细密的吻落在颈间,雪绵白玉。
    在她松懈的时候,突然捏住腰肢,狠狠地往下一拽。
    屋内突然响起一声破空啼叫。
    那生涩感,让霍擎之浑浊的双眸有片刻的晦涩。
    他定神,思绪回笼,看到发丝凌乱的人被他按在沙发上。
    姜妩很明显还没从那冲击感中回神。
    对上他的视线,眼尾绯红,眼睫不停地颤着。
    霍擎之凝眉,意识到了什么。
    混沉的气息从肺腑中慢慢溢出,像是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梦。
    这不是那千次万次的顺畅与契合。
    她还不能承受。
    霍擎之安静了很久。
    像是在辨别眼前的场景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大概是意识到不管是真的假的都不能继续之后。
    他扯过旁边的毛毯盖在她身上,混血深瞳浸着浊色,声线嘶哑如回神恶兽,“疼吗?”
    姜妩唇角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利索,“还,还还还没没进……”
    说完她浑身上下肉眼可见地开始泛出淡淡的粉。
    霍擎之身形微重,撑起身子披上了件外套,把人抱起。
    姜妩屏息,不知道他这是醒了还是没有,抱她去哪又要干什么。
    结果霍擎之把她带进了她自己的卧室,简单打理过她,然后帮她带上门离开。
    姜妩是看他走了,思绪才回笼,自己从毯子里探出来支起身。
    这……就走了啊。
    他去哪。
    姜妩攥着毯子边缘,听着外面的动静。
    霍擎之还是第一次把她送到她自己的房间。
    这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今晚要分房。
    姜妩缩回被子里呆了一会儿。
    身体上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消失,浑身上下都是酥酥麻麻的过电感。
    因为口径小。
    一下直接擦了过去,抵在了上端珠玉处。
    就是被吓了一跳。
    姜妩蜷起身子,是有点吓人。
    哥哥毕竟是混血。
    体型身材,包括别的什么都有点……
    包括他的风格也不是那么温柔。
    甚至一直都有点强硬,不讲道理。
    姜妩胡思乱想了一阵。
    明明被放过了,身体里却酸酸的。
    仿佛千万只蚂蚁在戛然而止的时候开始在腰腹攀爬。
    脑袋里还时不时出现刚刚看不到天花板,入眼全都是他胸腹肩臂肌肉,再就是滚动的喉结,和那能把她撕碎一样的深瞳。
    姜妩小腹又翻卷起酸胀,暖流涌过,腻腻地不太舒服。
    她爬起来去洗澡,走进自己的浴室的时候,想起来,自己日常用的洗漱用品都在那个房间。
    姜妩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还是打开了门。
    霍擎之不在客厅。
    很巧,他现在在隔壁房间的浴室里。
    姜妩伸了伸手,又缩回去,没敢敲门。
    回去她又不好洗澡,就只能抱了个抱枕窝在卧室沙发上。
    姜妩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在脑袋里胡思乱想着,一会儿他要是出来,自己应该怎么解释,她只是来拿东西的。
    但霍擎之在浴室呆了很久。
    久到他出来的时候,姜妩不仅忘了自己编的理由,还已经睡着了。
    霍擎之擦着头发出来。
    看到的就是,裙子被揉搓得破破烂烂的人,蜷成一团窝在沙发上。
    头发也乱糟糟的,大概是被折腾了一顿困极了。
    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都没敢敲门叫他。
    更可怜了。
    他朝她走了过去,就这么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阴影笼罩着她。
    她也没有醒。
    等姜妩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早。
    她倦懒地翻了个身,等看清楚房间布置和摆设的时候,忽然清醒过来。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俨然换了一套。
    原本觉得黏黏腻腻的地方这会儿也清爽很多。
    感觉像是……被人清理过。
    床上只有她自己用一个枕头,寝具也只有她自己的。
    姜妩反应过来,昨晚他应该也没在这里睡。
    姜妩自己在床上懒了一会儿才起来。
    出门看到桌上有他准备的早餐,人已经出去了。
    沙发上是叠好的被子枕头。
    看得出来,大哥昨晚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他应该也在客厅做了不少家务。
    比如沙发套拆下来换洗,地毯换过,桌子重新整理。
    姜妩坐在餐桌边,吃着早餐看到桌上的玫瑰开得更加艳丽。
    花叶吸饱了水,莹润透亮。
    不知道他又是怎么醒的花。
    姜妩敛眸,趁他不在,刚自在一些。
    又冷不丁瞥见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放着一条领带。
    姜妩认识那一条,她艰难地咽了一口烤面包。
    依稀记得,昨晚他最开始,就是用这个垫过手隔水。
    又用它……擦的手。
    姜妩收回视线,尽量装作看不见那条被她染脏的领带。
    但很快,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专柜送货专员打来的电话,“请问是姜女士吗?”
    “我是。”
    “您好,您订购的男士领带已经开始派送,请您注意手机畅通。”
    姜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开始派送?”
    那边专员态度很好,“男士领带。”
    姜妩不愿意接受地喝了口牛奶,“哦,好。”
    不懂事的领带!
    什么时候到不好,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今天给霍擎之送领带,完全等同于昨晚的事,在彼此的脑袋里重温一遍。
    然后提醒他,是什么把他上一条领带弄脏了。
    姜妩嘀嘀咕咕地推脱,“白天我不在家,稍微晚点配送吧。”
    “好的。”
    姜妩说完,就赶紧收拾收拾去修复室。
    毕竟是周一。
    没有人在周一上班还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姜妩坐在工位上,混混沌沌之中,冷不丁接到了霍应礼的一张照片,配文【前两天出去谈生意给你带的礼物,放你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