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各自谁都没说话。
    直到温辞迎想到了一个不太成熟的办法,“实在不行,你就像我之前跟你说得那样。”
    “借霍擎之躲一躲。”
    “总好过,被三个一起……”
    姜妩连忙打断她,“不是三个,没有三个,不能……”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刚刚在客厅里,被三个人围聚,几只不同的手拉着她的场面又一次浮上来。
    太可怕了。
    姜妩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手。
    温辞迎笑着不再多说,“需要的话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正好我爸下个月回来。”
    “应该,暂时还安全。”
    就是她需要时间接受。
    姜妩想着想着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不愿意面对现实。
    挂了电话后没多久。
    她忽然听到自己的房间门被敲响。
    姜妩一个猛子抬起头。
    顶着一头被拱得凌乱的发丝,听到霍应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妩,把门打开。”
    “我们想跟你谈谈。”
    姜妩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
    真的很像是狼外婆,叫小红帽开门。
    只要她放松警惕把门打开,等他进来,她就会成为饿狼的盘中餐。
    姜妩虽然知道不至于。
    但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他开门。
    姜妩半张脸压在被子里,试图装着自己没听见或者睡着的样子。
    霍应礼没等到回应,她房门锁很快传来扫描指纹的声音。
    姜妩神经紧绷。
    接着“没有权限”的机械音响起。
    屋外的人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姜妩被这声笑弄得更是浑身酸胀泛红。
    像是被窥探到,她在害怕他会对她做什么一样。
    姜妩干脆拉上被子,直接把自己蒙了起来,隔绝掉外面的一切。
    霍应礼没有多留,暂时离开。
    四周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只有姜妩的心跳声还隆隆作响。
    姜妩不知道他们兄弟三人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再打架。
    反正霍擎之一直没回来。
    姜妩吃过晚餐后,没忍住给他发了个消息,【你还好吗?】
    霍擎之倒是很快回,【健在】。
    姜妩判断着,他们这样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应该吧。
    姜妩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猛猛洗了个澡,弄掉自己身上那奇奇怪怪的感觉和满身鸡皮疙瘩之后,才爬上床睡觉。
    她在翻来覆去中慢慢沉入梦境。
    梦里她不自知地闯进了一片森林。
    在迷雾中找不到出路,碰到了一个好心人。
    他说深夜森林里会有野兽出来吃人。
    可以带她回家躲一躲。
    姜妩一边道谢一边跟他回了家。
    他的家在森林深处,帮她点燃壁炉取暖。
    姜妩还想他人真好,告诉他,“你想要什么,等我出去好好补偿你。”
    一转头,正好看见他锁上了家门。
    “咔哒”的落锁声响起,这就变成了囚笼。
    然后是令人毛骨悚然地一句,“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那张脸赫然之间变成了霍应礼。
    姜妩错愕的睁大眼睛,后退着跑开。
    但这间森林深处的木屋里面,只有卧室。
    她不小心跑进了他的卧室,踉跄之间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姜妩抬头,正对上霍凌一清亮的眉眼,浸满了侵略意图。
    不等她推开霍凌一,身后霍应礼就堵了上来,“别怕,不是说想补偿我们吗?”
    “不是想对哥哥更好一点吗?”
    “不是这样的……”姜妩周身被同样的温热包裹。
    像是坠入了岩浆,被滚烫的熔岩浸润。
    很快姜妩被他们两人高大身形遮盖住的视线内,出现了第三个人。
    姜妩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今天温辞迎的话。
    借霍擎之躲一躲,好过被三个一起……
    她慌忙扑了过去,“大哥,救……”
    接着她听到身后二哥三哥嗤笑,“想他救你。”
    “霍擎之折腾起人来,可最不是个东西。”
    “bb你选了个最混蛋的。”
    姜妩蹬了下腿,从睡梦中惊醒。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确被坚实的胸膛笼罩。
    入眼就是霍擎之靠在旁边,清闲又深沉地看着她的睡颜。
    姜妩清醒过来,迎上他的视线恍惚了一阵。
    梦里的情绪又被带到了现实。
    她不知道现在是该往他怀里钻,还是该一起躲一下。
    姜妩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微微移开目光缓了片刻,“你回来了。”
    霍擎之轻“嗯”了一声。
    姜妩敛起思绪,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看到了霍擎之唇角淤青。
    她懵懵地爬起来,一时间也顾不上梦到了什么,“你这里,青了。”
    应该是今天和三哥打的那一下留的伤。
    姜妩坐在他面前摸了下那片淤青。
    霍擎之轻轻屏气。
    姜妩就不敢再动,“涂药了吗?”
    霍擎之浑厚嗓音回荡在屋子里,“没有。”
    “还是得涂药。”姜妩爬下床,去自己的小橱柜里拿了医药箱。
    姜妩调高了点灯光亮度,取出来一瓶白药,坐在霍擎之面前。
    这会儿才发现,他脸上的伤只有下颚到唇角这一处,但是领口锁骨处还有些淤青。
    “怎么……”
    “没事。”
    虽然这些伤是霍擎之自己弄出来的,但他依然很大度,“弟弟们年轻,遇到不顺心的事想要发泄也正常。”
    姜妩只好从他脸颊上开始涂药。
    带了点凉感的冰润指尖沾上药膏一点点在男人温热肌肤上铺开。
    霍擎之近距离低垂着眼,看她蝶翼般卷翘的睫毛随着动作轻轻扇动。
    水润剪瞳懊恼又担心。
    也能理解。
    霍凌一为什么总是爱在姜妩面前,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姜妩涂着涂着药,感觉面前的光影暗了几度。
    他的身形压了下来。
    姜妩的动作都没了活动的空隙,药膏涂到一半不得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