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活跃起来的微信群顿时炸了锅。
    影像确定是腹主动脉夹层,虽然不确定是在急诊科就破的,但主动脉夹层破裂确定无误。
    【然后呢?】
    【我估计患者的血压已经归零,数值是血管平滑肌濒死样抽出造成的误差。】
    【人已经死了,天王老子来都没用,散了吧,默。】
    看着一连串的回复,icu住院老总稳稳的把球囊堵住破口位置之上的影像又发了上去。
    刚刚乱成一锅粥的微信群里一下子安静了。
    这行么?
    好像……
    似乎……
    差不多……
    可以。
    随后icu住院老总又把抢救记录上记录的时间、生命体征贴上去。
    话说罗教授医疗组的医生书写的抢救记录是真详细,比外科那群老狗写的好了无数倍,icu住院老总心里感慨。
    【我艹,真能活?】
    【我已经无言以对。】
    【这患者要是活了,我准备去你们医大一院进修。】
    icu住院老总拿着手机,哈哈一笑,得意无比。
    手术不是她做的,抢救也和她没有太大关系,但毕竟是亲身经历。
    哪怕亲眼看见这种一生最多见一次的急诊急救,也足够icu住院老总得意的。
    【当然活了,患者现在能说话。】
    无数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接踵而出,随后有人贴出熊猫烧香+膜拜的表情包。
    于是排队整齐的熊猫烧香+膜拜的表情包刷屏。
    越是了解抢救难度的医生就越是佩服,至于膜拜,那是应该的。
    如果这都不膜拜一下,还有什么值得膜拜呢?
    其实他们也不想,但那可是主动脉夹层破裂,还是在急诊科破的,而不是在手术台上破的。
    【抓紧时间,把下面的手术贴一下。】
    【对啊,看一半,看的心里痒痒!话说患者脑乏氧时间有多长,别救回来是个植物人,那还不如不救。】
    【应该不会,影像上有时间,能对得上,从理论上来讲是有可能的。】
    icu住院老总也不过多卖关子,把接下来的所有资料都贴上去,还有术后的化验单。
    从化验数值上来看,患者应该是活了。
    显摆完,icu住院老总捧着手机笑吟吟地等着大家的顶礼膜拜。
    膜拜、马屁如潮。
    但过了两分钟,隔壁医院的住院总发来一句话。
    【是真的?还是你用chatgpt编出来的?】
    【当然是真的!】
    【我总觉得不可能,因为一切都太完美了。我不是说这种抢救不可能,从主动脉夹层破裂到现在不到3个小时,你抢救记录都有?】
    这,的确是个“破绽”。
    但icu住院老总胸有成竹,打印病历,开始用手机录制视频。
    抢救记录、手术记录、各种签字、甚至连首次病程记录、大病历、台上会诊、术后记录等等一系列病历文件一应俱全。
    上面标注着时间。
    微信群里再次陷入沉寂。
    所有重症医生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
    自家那群狗币医生,患者扔到重症监护室连手术记录都不带写的,不管催多少次都没用。
    只有在患者临出院前,才会匆忙复制、粘贴一份手术记录。
    看看人家医大一院的医生,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能捞回来,而且短短3个小时之内,各种病历文件已经齐备。
    根本不用催。
    【你小心dic。】
    有人酸溜溜地发了一条信息。
    【哈,罗教授临走的时候留了医嘱。】
    icu住院老总笑眯眯的把罗浩留下来的医嘱发了上去。
    出现什么情况要怎么应对,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这么详细,换个规培生都能处理吧。】
    【这也太全了,你们医大一有这水平?不信!】
    【就是,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群里群情激奋。
    ……
    罗浩坐在桌前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翻看着文献。
    陈勇和孟良人呼噜呼噜吃着饭。
    时间已经很晚了,吃一口老南岗砂锅坛肉对付一口。
    罗浩吃的极快,上来后坛肉倒在米饭里,10秒吃完,然后开始慢悠悠的喝汤。
    陈勇和孟良人却没罗浩那么急。
    “罗浩,你就不准备夸两句?”陈勇吃完,眉飞色舞地问道。
    “干的都不错!”罗浩笑道,“大家通力合作,以后再接再厉。”
    “就这?”
    “要不然呢?”罗浩瞥了陈勇一眼,“要我怎么夸你?”
    陈勇耸肩。
    “帅哥,加个微信?”身边一个手机伸过来,一个姑娘涨红了脸,却努力鼓起勇气问陈勇要微信。
    “不好意思,我喜欢男人。”陈勇回手抱着孟良人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
    “啊?”
    姑娘惊愕,讪讪离去。
    陈勇第一时间挪开,还掏出手帕擦了擦与孟良人接触的衣服。
    一脸嫌弃。
    孟良人哭笑不得,但一句话都没说,老成稳重。
    嗯,这样挺好,要是只有自己和陈勇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估计自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罗浩心里想到。
    “罗浩,就今儿这活,放协和也没多少例吧。”陈勇问道。
    “基本很少见,毕竟时间紧迫。但技术上来讲没什么难度,难的倒是你和患者家属沟通,老孟从头开始处理各种容易忽略的点。”
    “够一篇个案报道的不?”孟良人问道。
    “不够,个案报道不看这个。”罗浩摇摇头。
    “老孟好好干,罗浩带你挣大钱!”陈勇笑着说道。
    “低调点。”罗浩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勇,“挣钱的事儿要低调,这都是把柄。我,只能争取少得罪人,但不能保证肯定不会得罪人。”
    “啥意思?”
    “赫老板前几年被查,在冀北省成立肿瘤医院的事儿,身后的人足够强,把事情压下去了。但积水潭的田老板就没躲过去,说是带走的时候都尿了,唉。”
    罗浩叹了口气。
    “真的假的?我看说得活灵活现,但总觉得不像真的。”
    “真的吧,其实医生最是好查不过。十年寒窗,饱读经书,稍微一吓唬就撂了,甚至不吓唬都行。”罗浩轻声说道,“所以老板们说,我的所有钱都要来路清白,要交税,要能经得起查。”
    “哦?被迫害妄想症犯了?”
    罗浩摇摇头,有些愣神。
    “你想什么呢?”陈勇好奇。
    “我在想指南的事儿。”罗浩道,“田老板当年可是制定指南的大佬级人物,自然偏向脊柱外科。神经外科和他斗了几次,都没搞定。”
    说起这些八卦,陈勇专心起来。
    “介入科没有学术泰斗,无论是徐院长还是滕老板,虽然本身已经很强了,但比肝胆外科还是要差了点。要不然也不至于滕老板和徐院长都没进工程院。”
    罗浩简单讲了一些学术界的八卦后最后留下一段话。
    “该不会指着你吧。”
    “我?呵呵。”罗浩笑笑。
    “难道不是么?”
    “衙门口的刀很锋利的。”罗浩认真说道,“所以我一直不建议随便挣钱,都省点心啊,别到时候指着我捞你们。”
    孟良人点头。
    陈勇却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