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去了,去了。”老人家连忙解释,“医生能解决的事儿,我怎么会来求道长。”
    “……”罗浩被噎住,无语。
    这叫啥话。
    “医生说这波发烧基本都是支原体导致的,给我开了对症的药。”
    “吃的什么?”
    “舒尔美?”
    “……”罗浩挠头,“舒尔美是一种弹力袜,临床用来治疗下肢静脉曲张,还有相关的卫生巾之类的用品。您用的是希舒美吧?”
    “对对对~~~咳咳咳~~~”
    老人情绪有点激动,不住地咳嗽着。
    罗浩并没着急,蹲在老人面前,耐心地等着。
    他能看见吐沫星子喷在自己身上,但依旧没躲。
    十几秒后,老人这才好了些。
    家里人见罗浩穿着道袍,也不虞有他,从兜里翻之前老人吃的药。
    希舒美,达利安辉瑞生产的那种,再有就是一些化痰类的药物。
    罗浩眯着眼睛用眼角余光盯着看。
    果然,罗浩看见了自己想要看的药。
    复方甲氧那明胶囊,阿斯美!
    药,是对症的药,可混在一起就出事儿了,原来是这样。
    “行,您这面不太严重,没什么事儿,我去找陈……他来给您看了一眼。”
    罗浩起身。
    “不用,不用。”
    老人和陪他一起来的人连忙制止。
    刚刚那伙人凶神恶煞一般,一看就是社会人,想要加塞却被年轻道长一顿叱骂,最后骂的灰溜溜滚走。
    自己?
    还是算了吧。
    罗浩也没说什么,径直走去陈勇身边。
    陈勇看完眼前的人,简单解签,随即起身。
    “怎么回事?”
    “希舒美和阿斯美一起吃的,有问题,药物反应,让他抓紧时间去医院。”罗浩压低声音说道,“小医院不行,最低要去省院。”
    “不行么?”
    “阿斯美含氨茶碱、甲氧那明、那可丁、氯苯那敏;希舒美:为肝药酶抑制剂,可降低氨茶碱的代谢,显著升高氨茶碱血药浓度,导致氨茶碱中毒。
    “患者出现肌肉颤动、心动过速、心律失常,严重者甚至呼吸、心脏停止致死。”
    陈勇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罗浩竟然有心思给自己解释,还解释的这么详细。
    等他听完,点了点头,陈勇知道轻重。
    罗浩很有耐心地做了详细解释,估计那位老人家有些危险。
    于是陈勇直接走过去。
    患者没什么大问题,这类互为禁忌的药物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并发症,但也就是个可能。
    心律失常还是要治的,罗浩并没在意。
    至于陈勇说什么,罗浩也不关心。
    化虚为实,把三灾六难变成疾病,去医院治疗后就好了,这是陈勇曾经用过的说辞。
    这方面陈勇更专业,罗浩不想去管。
    至于这两种药,罗浩考虑有一定概率是当地医院的医生不懂,一起开的。
    但也有可能是老人日常有哮喘,长期服用阿斯美。
    发烧,去医院的时候当地医生问诊不仔细,有疏漏,所以导致有些毛病越来越重。
    回到后院,罗浩一边和大妮子闲聊,一边喝茶,身边有竹子和大黑,倒也自在。
    不到20分钟,陈勇闯进来。
    “罗浩,你怎么不带患者回医院?”
    “我衣服是湿透的,穿这身回去?”
    “万一心脏骤停怎么办?”
    “咦?”罗浩惊讶地看着陈勇,“强迫症能传染?我怎么感觉你的强迫症比我都严重。”
    “我就是一问。”陈勇笑眯眯地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大妮子给他倒了杯茶。
    “这才是生活,下次来你去前面给人解签,我带着竹子和大黑去玩。话说他俩真的争宠来着?”
    “我不会解签。”
    “随便说点吉祥话总是会的,没事儿,啥好听说啥。今天,我已经说了三个孩子是观音大士座下的童男童女。”
    “?!”罗浩怔了一下。
    “害,心理暗示,以后有出息着呢!大家愿意听,我就随口说呗。三清座下的童男童女也行,无所谓的,祖师爷总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埋怨我。”陈勇笑呵呵地说道。
    罗浩又仔细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陈勇祈福多出来的幸运值。
    要不是有系统认证,罗浩觉得陈勇就是个骗子。
    “喂,阿奇霉素和复方甲氧那明不能一起吃?还有什么?”陈勇一边品茶一边问道。
    平时不见陈勇这么好学,他就是想偷懒!
    罗浩躺在竹椅上,微微闭着眼睛,“降压药和柚子不能一起吃,也不是所有降压药,但说太仔细患者记不住,直接不让高血压的患者吃柚子就行。”
    “还有呢。”陈勇抿了口茶。
    “藿香正气水,不能和头孢一起吃。”
    “你知道有改良版的藿香正气水了么?”陈勇问道。
    “知道,没有酒精的那款,但患者还是要区分,不如直接一刀切。”
    “罗浩,你就不能专业一点?”
    “我已经很专业了好不好。”
    罗浩伸手,一个半脑袋凑了过来。
    陈勇看傻了眼,他眼睁睁地看着竹子和大黑相互呲牙,最后被罗浩各自抽了个嘴巴子这才老实。
    竹子还好,主要是大黑只有半张脸,伤痕累累,看起来略怪。
    罗浩并没用力,只是警告两个小家伙。
    竹子被打之后主动来到大黑身边,它似乎察觉到罗浩的情绪,抬手要摸大黑。
    “吼~~~”大黑后背的毛炸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竹子。
    “让摸。”
    大黑瞬间老实,委委屈屈地趴下。
    “轻着点,带着大黑玩。”
    竹子也老实了,收回爪子,小心翼翼地凑到大黑身边。
    陈勇惊讶,罗浩面前不光是竹子,连大黑都老实乖巧,这人还真是天生就该去当饲养员。
    喂猪都是一把好手。
    “还有很多,慢慢来吧。”罗浩笑呵呵地看着陈勇,“你怎么跟患者说的?”
    “不用说啊。”陈勇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老齐把根打得好,大家都信。讲真啊,这医从性要比在医院里穿白服强了很多倍。”
    罗浩叹了口气。
    这种荒谬的话从陈勇的嘴里说出来,罗浩竟然没觉得哪里有错。
    真·特么的。
    算了。
    罗浩也不愿意多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
    【俗话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罗浩拿起手机,见是孟良人打来的,看了一眼陈勇。
    “我就偷会懒。”
    “那么多人等着你去做心理辅导呢,偷什么懒。”
    陈勇的嘴唇动着,好像是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一甩道袍,转身离去。
    “陈勇看着的确有点仙气儿。”王佳妮笑呵呵的点评。
    等陈勇从角门里消失,罗浩接通电话。
    “老孟,怎么了?”
    “罗教授,订的东西到了。”
    “行啊,你看着怎么样?”罗浩问道。
    “笔挺好用的。”孟良人笑着说道,“陈医生过生日,罗教授您怎么给自己也订了笔。”
    “不想折腾,我从来不过生日。”
    挂断电话,王佳妮忽闪着大眼睛问道,“罗浩,陈勇要过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