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骗你,明天一定会带你开,我的是私人特制车,连机枪都有,只是不能真发射炮弹。”
    “…我又没说想开。”
    施以南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施以南说:“阿烈,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电影快结束时,阿烈说:“有了你,叶恪就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
    施以南从前不知道不被人需要是什么感受。
    眼前带入叶恪找到林医生后不再醒来先问自己在哪,是不是上班去了。很快便跟阿烈一样有同病相怜的失落了。
    “怎么不说话?”阿烈说。
    “保护有保护的意义,存在就有存在的意义。你的存在也许对叶恪来说就是另一种保护。”施以南其实也不确定,可是对小孩应该积极引导,不能说消极的话。
    叶恪粗声道:“他讨厌我们。”
    “…我想这只是暂时的,他需要一点时间接受。”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
    叶恪往上拉了拉毯子 要在沙发上睡。施以南没办法,依然坐在另一侧,外面虽然有两名保镖,他仍不放心,叶恪的事没办法再假手他人,今晚的事之后,他连自己都不太有信心。
    过了一会儿,阿烈又掀开毯子,问施以南是不是要坐一夜。
    “还没想好。我答应叶恪看好他。”
    “那就守着吧。”叶恪没好气。
    施以南对这个年龄小鬼头的喜怒无常毫无经验,只凭着耐心道:“你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带你去玩车。”
    又说:“明天早餐还吃羊排吗?”
    叶恪半晌道:“你不要妄想收买我。”
    施以南笑了笑,“这就能收买了?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叶恪催眠我结婚的事?”
    他没想得到答案,熟料叶恪却答:“知道。但不能告诉你,柏骆不让我说。”
    “你听他的?”
    “我讨厌他!”
    施以南不愿从小孩这里套话。换了个问题,“知道林医生吗?”
    “哪个?疗养院的还是心理咨询室的?”
    施以南倒没注意叶恪在圣光的医生姓林,感叹小孩虽然脾气臭,但心够细。
    “心理咨询室的。他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不如你,我也讨厌他!”
    全世界没他不讨厌的人了。相比之下,施以南竟在这个领域略占上风。
    “上次叶恪去找他时,打破窗户,向保安动手的是不是你?”
    “是又怎么样!”
    施以南闭了闭眼,“林医生一直负责你们的治疗?叶恪跟他,嗯,很好?”
    “叶恪跟他好不好跟我又没有关系。”叶恪踢了踢毯子,“你干嘛对他那么关心,无聊死了。”
    又说:“我要睡了,别再打扰我睡觉。”
    施以南也觉得无聊,觉得那样的普通人不值得自己关注。拿着手机高强度搜索如何与青春期的叛逆小孩相处。
    看来看去开始对比,宝宝人格最好相处,但带起来也费心。
    都比不上叶恪。叶总本来今晚要开支票给施总作小费的,不想施总将在沙发上坐一夜。
    施以南哭笑不得,想七想八,迷迷糊糊竟睡着了。惊醒数次,发现叶恪睡得很沉,便也盖着毯子歪在沙发上睡了。
    睡了不足两个小时又惊醒,发现叶恪也醒了,在躺着看自己的手。
    施以南问他,渴了吗?
    叶恪放下手,“嗯,有一点。”
    施以南倒温水给他,“坐起来喝,别呛到。”
    叶恪坐起来,两手捧着杯子喝。施以南发现歪了一晚上的创口贴这会儿都板板正正,反应过来,“叶恪?”
    叶恪说:“叫叶总!”
    施以南接过水杯,放在一旁,坐到叶恪身旁,“叶总要不要抱抱?”
    叶恪轻轻搂住他的脖子,有点委屈,“怎么没看好叶总呀你,叶总要扣你小费。”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四中午更~
    第34章 撒娇总是有用的
    施以南对自己的错误供认不讳,跟叶恪道很多次歉,省去警局的部分,轻描淡写讲餐厅的冲突。
    但把阿烈在青云所行讲得很仔细,觉得叶恪应该知道自己的人格对他的保护,可叶恪并不领情,“…这样的保护是在找麻烦。”
    施以南说自己不觉得是麻烦。
    叶恪垂下眼皮,“你又不是我。”
    他不想再聊人格的话题了,“我们不能回卧室睡吗?”
    又说:“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施以南想了想,说可以。叶恪又抱他,委屈少了一点,小声说太好了。
    青云这边的卧室比景山馆小一些,叶恪很满意,钻进被子里。翘着头发,咕咕哝哝跟说悄悄话一样,“…被子好像有点小,不过没关系,我不占地方…”
    施以南没办法再一直看他,进浴室洗澡。
    他已在很短的时间里养成跟叶恪睡一张床,睡前洗澡,洗澡时间多出十多分钟这样的习惯。
    从浴室出来发现叶恪安静蜷在被子里,露出后脑勺。
    “叶总这么快就睡着啦?”
    叶恪掀开被角,露出红扑扑的小脸,邀请施以南,“在等你。”
    施以南对自己不是很有信心,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躺下,希望叶恪不要说太多,不要左动右动,呼吸也放轻一点。
    叶刚开始有点话多,察觉施以南不怎么回应后,渐渐也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呼吸轻了,施以南松了口气,去了趟浴室,回来躺下,心思不健康地睡了。
    少时,叶恪不老实起来,微蜷着身体左扭右扭,生生给施以南扭出一身火。
    施以南伸手按他的肩膀,触手摸到他脖颈出了汗,问他是不是热,他一头扎施以南怀里,说不是。
    扎过去还是半蜷着上身,膝盖顶着施以南的腿,后背绷着。他之前可不这么睡。
    施以南生疑,“怎么了?不舒服?”
    叶恪轻声说没有。
    分明就有。兴许身体反应,不知道怎么处理。
    施以南轻轻摩挲他耳下的皮肤,执着地问他到底哪里不舒服,很有礼貌地低声蛊惑他不要忍着,说自己会帮忙处理。
    静了一会儿。
    叶恪说:“胃有点疼。”
    施以南的手顿了顿,倾刻冷静了,慌忙坐起来,“怎么会突然胃疼?疼得厉害么?”
    叶恪本来就是胃不舒服才醒,醒了觉得小小不然,以为忍忍就能过去,没想到越来越疼,“不厉害,只是有一点。”
    施以南又着急又无语,不厉害会脖颈冒汗么,气得头疼,“躺好,我揉揉。”
    一边隔着衣服揉,一边打电话让人请医生。
    叶恪觉得他太用力,大手压得胸膛都扁了,呼吸要很急促才能供得上氧,因此脑袋也有些晕,痛觉都迟钝了,胃里都成施以南的手掌温度了。
    “你揉得我想吐。”
    施以南收回手,语气重道:“睡醒就疼为什么不说?都是拖的才会严重。”
    叶恪觉得他在生气,眨了眨眼,佯装严肃,“还不是你没看好叶总,让叶总的其他人格乱吃东西,不然怎么会突然疼!”
    施以南想起阿烈晚上吃的那些羊排之类的菜品。景山馆有请营养师,做菜自然依叶恪的体质,清淡易消化居多,今晚猛吃那些大油大盐的食物,自然受不了。
    因为把叶恪人格分得太清,所以忽略阿烈吃的食物会由叶恪来消化,确实是施以南失职。
    施以南无可辩驳,板着脸没做声。
    叶恪坐起来,伸出胳膊,“领导体恤你,只罚你抱抱叶总。”
    施以南抱住他,问他要抱多久。
    叶恪贴很紧,好像私下也计算过拥抱的接触面积跟安慰效果成正比,“抱到不疼了行吗?”
    “你是领导,怎么让员工决定。”
    “因为叶总是开明的领导嘛。”
    施以南失笑,拖着他的腿顺势把他抱起来,在房间里走动。
    叶恪脸侧躺在他肩膀上,呼出的气热热的,可能真的很疼,不怎么说话。施以南跟他讲话,他也只回一半声。
    施以南便抱着他向外走,跟他介绍每个房间的功用,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对家庭影院很感兴趣,要看电影。
    施以南说等医生看完病。
    叶恪乖乖趴回施以南肩头。过了一会儿,施以南感觉他在偷偷咬自己的衣服。
    “疼得厉害吗?”
    “有一点。”
    怎么问都是有一点,像团棉花。施以南没办法,抱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等医生到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艾米协助律师处理完警局的事已是凌晨,刚睡下就接到叶恪胃痛的电话。她是施以南最信任的下属,焉能不知叶恪对施以南的意义,火急火燎接上医生就往青云赶,一分钟不愿耽误,输了密码直接进青云。
    一眼看到施以南抱小孩一样抱着叶恪在客厅,愣了一下,暗觉自己应该敲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