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装作很赞同,抱施以南很紧,觉得应该哄施以南更加开心,小声说我好喜欢你,然后很认真地跟施以南接吻。
    施以南为美色所动,不过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
    他今天很忙,叶竞频繁约他,看上去比还急,他让人查对方的财务状况,得知资金出了点问题,可仍不放心,也不敢对叶杞坤掉以轻心,决定上午亲眼看过叶杞坤后再跟叶竞见面。
    另外周彦跟叶杞坤以前的一名心腹搭上线,对方跟叶竞不对付,始终控制大方一部分业务,算作筹码,也想跟施以南聊,意欲变现筹码捞一笔。所以一整天安排密集,没法把叶恪带在身边。
    叶恪本来也不想跟施以南一起去公司。他上午回叶家跟设计师实地沟通,临近中午才结束,打算回景山馆吃完饭去找艾米确认上次设计稿的样品。
    车驶入庭院,他立即觉出景山馆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每个人都很忙碌,叶陨叶桃叶咪齐齐在主楼前,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钟叔来给他开车门,“您回来啦,太太来了。”
    “什么太太?”叶恪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施以南的妈妈,又很快想到被破坏的草坪,还有他父母都没出席他和施以南婚礼的事。心脏突突跳起来,“施以南回来了吗?”
    “没有,太太都没让跟少爷讲,自己来的。您下车呀!”
    还是不下了吧,叶恪想让司机掉头,可后面保镖们已经先下车了。
    叶恪慢吞吞下来,曼姐从餐厅窗户探出头,“哎呀,bb回来啦!”
    声音好大。叶恪硬着头皮想,他妈妈要是不友善,就让真bb出来好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日晚更~
    第56章 只是想让妈妈高兴呀
    麦琪女士知道自己怀了宝宝时刚改装好一辆五十年代的哈雷,保留了脚踹启动方式。
    医生告诉她年龄不小了,一定要注重保养,尤其前三个月不要剧烈运动。她出来连踹七脚启动摩托,带着刚有胎心的施以南风驰电掣骑上新界山,在山顶吃了一份冰激淋,又风驰电掣回家,完成初次胎教,希望小孩活泼好动,热情亲人,热爱冒险。
    可施以南出生后完全不是这样,好像投胎前跟上面打点过,人家保证安排家风淳正家世良好长房长孙他才同意下来的,因此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地位和价值,在尿都把不住的年纪就能把握住原则。
    麦琪幻想施以南小时爱撒娇长大是暖男的幻想就一直是幻想。除了很小的时候撒过几次娇,施以南牢牢走在继承家业的主线上,做事一板一眼,因为智商卓越,平等地看不起所有同龄人。
    还滥用权力,霸凌每一个家庭成员。那时施家老爷子还在,三房同住景山馆,大大小小几十口,他隐秘地要求每个人认同他的审美,凡是他喜欢的东西都要大加展示,大人出于鼓励还可勉强夸赞,小孩实诚,不夸就会被他冷暴力,还要拉去谈话,他从小就长得高,拳脚有力,没有谈不成的。
    小学有段时间他迷上吉普赛文化,高价从他同学那里买来一个水晶球,说有神奇魔法,他放在大门口,要经过的人都摸一下,这下连大人也不能时时应付,他独自生闷气,麦琪和施传基循循善诱教育他不能以继承人的身份强迫别人跟他有同样的审美。
    他当时倒乖巧,也认为应该允许不同的声音存在,麦琪十分欣慰。第二天夫妻俩出差,还没结束便接到电话,施以南请工人重新开了个门,告诉家里人不必认同他的魔法水晶球,可以走侧门。
    施传基两眼一黑,觉得孩子还是得揍。但老爷子还在,又不敢。老爷子认为施以南是天赐良孙,往后几十年家业稳矣。于是亲自教养,连写作业都待老爷子书房。
    所以施以南一成年就一股浓浓的爷味儿,掌控欲升级,家里连客厅抱枕的位置他都要规定。仍以自己的审美为荣,因此在这方面变得孤独,但也愈显担当,接手后迅速整合家族生意,大权集中,其它放权给二房三房,各人都满意。
    老爷子去世后大家陆续搬出去,每逢重大节日还都要回到景山馆。全家都赞施以南当家比施传基出色。
    麦琪虽然幻想一直没实现,但也能在施以南的优秀上聊以自慰。施传基却不行,因为施以南太过正经和无趣,每次只跟他聊工作,较真又直率,有时强硬,不给施传基留情面,施传基某次接完电话后跟麦琪说:“我爸是不是附他身上了?”
    此后不情愿跟施以南通话,时间久了连电话也不想接,十次有五次都故意凉着,施以南再找他便常让麦琪传话。可若仔细想,也挑不出施以南什么毛病。有时向麦琪抱怨为什么施以南不闯个大祸。
    麦琪想想施以南小时候那些审美霸凌的行为,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美中不足是施以南年龄越来越大,情感上一动不动,不交女朋友,也不交男朋友,像个修道士,要把纯洁奉献给信仰。
    麦琪正担心他没有情感寄托不利心理健康,他突然宣布自己要结婚,这次倒态度认真向家人汇报,讲结婚对象胆子小,身体不好,成长环境特殊,因此婚后需要全家好好配合。
    麦琪是知道叶家的,听闻叶恪一年有半年躺在病床上。抛去对方家世,这孩子一定符合施以南的审美才会结婚。麦琪升起被施以南审美支配的担忧。
    结了婚,曾经叱咤望门赛车圈的maggie姐难道要每天绞尽脑汁赞美儿子的结婚对象?万一赞美不出来呢。
    麦琪当机立断,挽着施传基说:“你们刚结婚,小两口需要时间和空间磨合,我跟你爸爸还是不要打扰的好,我们回兰亭那边住。”
    施以南说那正好,等我们磨合好了,我再带他见你们。
    施传基冷哼道:“谈恋爱时不来见,要结婚了也不来见,我看婚礼上也不用见,我们就等着你们磨合好再见吧。”
    施以南大概觉得此计甚好,稍想一秒,“也行。反正婚礼是办给媒体看的,我想要的还没策划好,你们这次不出席也行。”
    麦琪目瞪口呆,勉强记得打圆场,“那你们一定快点磨合好,爸爸妈妈等着呢。”
    施以南还有点酷呢,“我尽量。”
    麦琪想让施以南跟自己分享感情的酸甜苦辣是不可能了,只好从曼姐这里得到消息。
    曼姐带施以南带久了,完全是施以南的人,也不是什么都跟麦琪说。生病啦,住院啦,吵架啦,说得不详细,麦琪常听得云里雾里,觉得施以南晚熟的情感让人心忧。
    最近又听说施以南把景山馆人马带去叶家住好多天,看起来自己儿子要卷着家当跑了。
    麦琪突然起意来景山馆,什么都没准备,到了觉得应该表现得更友善一点,免得给叶恪留下不好的印象,决定拿出独属于妈妈的武器——给小朋友做好吃的。
    叶恪的口味曼姐一清二楚,麦琪又刚好擅长几道甜口菜,甜品也马马虎虎,厨师和佣人们急忙给她准备食材。
    麦琪从前每次下厨都感觉良好,常给大家包红包,这次看太太又下厨,大家岂有不激动之理,忙着表现。
    看到叶恪眼里便是施以南的妈妈挑剔,所以大家不敢偷懒。
    叶恪在曼姐的笑容中走进餐厅。麦琪带着荷叶边围裙托着刚烤好的小蛋糕,随和浅笑,“bb回来啦,饿么,要不要来个餐前小蛋糕。”
    叶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曼姐在一旁说这是太太最拿手的甜点,又说今天的菜全是太太亲手烧的,厨师也笑容满面在一旁附和。
    叶恪觉得施以南的妈妈慈祥漂亮,看上去很年轻,卷发很有气质,珍珠耳坠温婉,没有不友善,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有点无助,“谢谢,太太。”
    麦琪笑了笑,“bb,你应该叫我妈妈。”
    叶恪眼睫微颤,掐手心,声音很小,“妈妈。我,我去换衣服。”
    麦琪说好。叶恪上楼后,麦琪问曼姐,“是不是被吓到了呀?”
    曼姐说:“怎么会,他第一次见你,有点紧张而已。聊一会儿就好啦,哪有小孩不喜欢你,做菜好吃,人又漂亮。”
    麦琪蛮高兴,本来就对今天的菜满意,让钟叔给大家准备红包。跟曼姐说:“我对南仔都没有这么温柔讲过话。”
    “南仔从小就不要人哄的嘛。”
    “是,”麦琪说,“他只要人家夸。”
    因为施以南不要太费心思教育,麦琪读的那些育儿经都无用武之地,后来一家三口沟通干脆像开会。
    所以麦琪的母性一时间难以全部复苏,给除去一直叶恪夹菜好像也找不到别的方式了。
    聊天的话题不是很多,也不好贸然跟叶恪聊家人,怕他情绪低落。
    叶恪的生活中很多年没有女性长辈,再说他根本不会社交,也不知道要聊什么,只好低头猛吃以示对施以南妈妈的好感。
    以为快要吃完,厨师又上一道糖炙鱼腩,麦琪说施以南不爱吃甜口,但这道菜可以吃掉整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