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川身上热,他自然而然地靠过去,手从秦牧川腹肌往下摸了摸,摸到人鱼服细腻微凉的触感。
    “好紧啊。”他语气里带着点困惑的天真,“怎么帮你?手能伸进去吗?”
    秦牧川:“……”
    这话听起来好特么怪,重口片害人匪浅。
    “不能,脱了吧。”
    许屹短促地“啊”了一声,听起来竟然有点可惜。
    秦牧川挑眉,“心思挺野啊,想玩有生殖隔离的物种。”
    明明只是装扮游戏,被他以假乱真,造谣成一种忤逆天性的禁忌。
    “的确不如你天真纯洁,穿上什么就能是什么。”许屹拨了拨他的耳鳍,宠溺笑道:“我的人鱼会魔法啊。”
    “是啊。”秦牧川眨了下眼睛,把人捞到自己身上,“来吧,满足你,坐下试试。”
    ……
    ……
    从水里出来,许屹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有情居然真的不能饮水饱。
    两人换上干衣服去吃饭。
    许屹路过客厅,捞起了之前没来得及看的礼物小盒子,打开一看,是车钥匙。
    霸气车标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许屹愣了一秒,没忍住笑出声:“太奢侈了吧秦总,不怕我看上你的钱啊?”
    秦牧川正在拆蛋糕,头也不抬,语气里全是得意:“那我可太有安全感了。”
    感情之外,许屹是个很好满足的人,生活和日常用品追求精美质感,喜欢的奢侈品可以买得毫不犹豫,但也不会铺张浪费。属于再有钱也不会买几辆超跑在车库里落灰的好宝宝。
    他在阔绰丰盛的经济条件里,把自己养得很舒服。
    这种人很难用金钱讨好。
    秦牧川知道,奢侈品于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秦牧川插上蜡烛,抬眼瞧他,笑得暧昧,“安全性能高,单向透视玻璃,最重要的是空间大。”
    许屹顿时觉得这钥匙烫手,搁在桌面,睨他一眼,“你可真是……我不想跟你经常在车上做。”
    上一次,他还心有余悸,那个礼花太亮了。
    “真的不想吗?明明很有感觉。”秦牧川弯起眼睛笑了笑,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只有刺激,没有危险。”
    许屹声音很轻,眼神有点说不出的意味,“你最危险了。”
    秦牧川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转身关上门,又对他露出獠牙、疯狂掠夺。那种强势的压迫感和侵略性教人沉沦、战栗,禁不住陷入身体主权失去控制的慌乱里。
    危险,迷人,但永不致命。
    许屹对这种感觉上瘾。
    上瘾的事都得戒。
    但他戒不掉。
    也不想戒。
    但还是得稍微控制一下。
    可秦牧川最会迷惑人心,“那哥哥勇敢一点,吃完饭我们就去试试你的新车,好不好呀?”
    许屹抬眼看他,目光清凌凌的,一针见血:“哪个试?”
    “都可以的。”
    秦牧川点燃蜡烛,烛火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温柔,“许个愿吧,宝贝。”
    那一瞬间,许屹竟然有点舍不得闭上眼睛。
    他垂了下眼,睫毛轻轻扫过下眼睑,就睁开了。
    “这么快?”秦牧川托腮定定瞧着他,“许了什么呀?”
    许屹什么都没许,他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一时想不出来想要什么。那些曾经期盼的、渴望的、求而不得的,秦牧川都带给他了。
    他搪塞道:“说出来不是就不准了?”
    “不说我怎么帮你实现呢?”
    “要给愿望一些自由实现的时间。”许屹笑道:“如果明年的今天没有实现,我就告诉你,你来帮我。以此类推,好不好?”
    秦牧川提出:“就算实现了,明年你也要告诉我。”
    “没问题。”
    车型不同视角会有微妙的差异,秦牧川当晚带许屹充分感受了下车内空间,后来才陪着许屹练了几天车。
    那之后,许屹有时间自己也开着练。
    不过许屹去学校的时候并不开那么扎眼的车,还是开自己的。偶尔去给秦牧川接机、接秦牧川下班,和秦牧川一起出去玩才开。
    不过,有一天,他自己在路上练车到处转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冲。
    从一家酒店走出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赵津。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同一辆车,扬长而去。
    许屹愣了一秒,下意识踩下油门跟了上去。但他从来没干过跟踪人的事,那辆车又太显眼,跟了一小段就被甩开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握着方向盘想了很久。
    陈冲和赵津?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玩到一起去的?
    许屹录取通知下来的时候,还跟陈冲约过一顿饭,当时陈冲什么都没说。这才十来天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
    又去约陈冲吃饭,想问问情况。
    陈冲跟他约在了一家清吧。
    两人差不多时间到的,在吧台坐下。许屹点了两杯酒精度低的,推过去一杯,看着他。
    陈冲接过来,没喝,拿在手里转了转,似笑非笑:“干嘛一直约我?你家那位终于过了新鲜感,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着你了,开始冷落你了?”
    他朝许屹伸手,动作随意得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想拽拽他领子。
    许屹下意识后仰了下,躲开了。
    时间定格了不到一秒。
    陈冲的手悬在半空,挑了挑眉。
    许屹轻轻叹气,“你手上是不是抹东西啊,之前扯我领子,回家被闻出来了。”
    “……”陈冲难以置信,“狗鼻子?”
    “谁说不是。”许屹看着他的手,“你今天抹了吗?”
    陈冲收回胳膊,“我不碰行了吧。”
    不想惹秦牧川那个疯子,回头许屹夹在中间难做。
    “你想看什么……”许屹微抬下巴,指尖勾住领口,扇风似的,小幅度扯了扯,衣领之下,脖颈的皮肤一片红痕,暧昧张扬。
    他很快松手,轻咳一声。
    “恭喜你从旱死变成涝死。”陈冲暧昧地笑起来,“哪种死法比较好?”
    许屹不喜欢拿秦牧川和宋泽宇比,“这不用说好嘛。”
    陈冲啧了声,“我有点好奇,秦牧川不忙吗?哪来的时间看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他按理说比宋泽宇忙吧。”
    “没有啊。我人品应该还好,不至于让人这么不放心,不然我当恋人也太失败了。”许屹笑了笑,“秦牧川具体多忙我不太清楚,不过他的确有点……因私废公。”
    “就跟背着满书包作业回家但一个字不写的学生似的,我从来没见他做过拿回家的公务。我怀疑我睡着以后他才开始加班,但我醒了他已经做好早饭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觉。高精力人群太可怕了,我很担心他过度劳累。”
    陈冲怀疑他在炫耀,面无表情道:“……你怎么不担心担心我呢!”
    “我担心了呀,不然叫你出来干什么。”许屹微微一笑,“不过陈总还有时间和花蝴蝶出去玩,应该也不是那么忙……吧。”
    陈冲一怔,很快明白了,“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这不是太疑惑了。”许屹放下酒杯,认真看着他,“你怎么跟赵津玩到一起去的?”
    “海王的巅峰对决?”陈冲说得漫不经心。
    许屹想了想,斟酌道:“我记得你喜欢听话的、不麻烦的。他……”
    “他钱多事少不粘人技术好,从不拖泥带水,很省心。”陈冲坦然道,“优点太强了,我可以暂时忽略其他。”
    “……”
    陈冲挑眉:“他跟秦牧川是朋友,你没想过问问秦牧川吗?”
    “他们是朋友,秦牧川主观上肯定会偏向他,用处不大。”许屹说,“一码归一码,我当然先问你这个当事人了。”
    许屹抿了口酒,斟酌道:“以前我看到秦牧川和赵津这俩少爷,我觉得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秦牧川……我就不跟你细说了。至于赵津,别的我不清楚,他身边的人换得真的快。”
    “比我还快?”陈冲乐了,眼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你对我挺有滤镜的。就算我流连花丛,我也是好人?”
    “你是我朋友,我当然担心你吃亏。”许屹看着他,目光坦荡,“我既担心他是下一个姓魏的,你对他没感觉,但他缠着你。又担心你会陷进去,他就单纯玩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赵津跟你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比姓魏的更不可控。不说他的家世,他就算表现得再纨绔、再不务正业,他跟秦牧川一个大学出来的,搞事的手段不会少。”
    陈冲沉默了几秒。
    吧台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表情。
    但很快,他又笑了,“但我不怕啊,你和嘉和身后有秦牧川,他肯定不敢动。剩下的,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