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忧心忡忡地说:“他好几天没回家了,现在也不在公司,是不是躲在你家吗?”
    我心里一紧,想着这几日,宋逸舒每天都来公司,晚上没回家,我手机没有收到酒店开房短信的话,那应该是去了乔哲年家。
    他们已经同居了吗?
    我给两人倒水,语焉不详地说:“昨晚来过。”
    宋父直直地舒了口气,说:“这个小逆子,非要气死我。就不能找个安稳的男人好好过日子吗?让他跟哲年好好交往,他还不高兴,给我闹离家出走。”
    宋家父母对宋逸舒是同性恋这件事,最开始有点抵触,可发现自己儿子不仅是个同性恋,还是个非常花心的同性恋后,那点子抵触就全变成了如何让儿子不花心不出轨,一心期盼他能早点洗心革面,不做渣男。
    宋家父母做不通宋逸舒的思想工作,只好来做我的,让我去劝宋逸舒早点上岸,别做海王。
    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要走时,宋母低声问我:“小舒最近跟哲年吵架没有?”
    我想了想,答道:“没怎么吵架,小舒他脾气本来也不坏。”
    宋母拍着心口说:“对啊,小舒就是不懂事,小小年纪哪里懂什么爱情嘛,所以我说要找个成熟点的照顾他。”宋母看着我说:“你多看着他,要是他跟哲年吵架了,就跟我们说。”
    宋父气道:“他还小啊,他骨子里就是个喜新厌旧的小流氓。”
    宋母埋怨丈夫:“他哪里是喜新厌旧,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喜好的人而已,你不要把儿子逼太紧了。”
    我在很早就发现了,宋逸舒的少爷脾气完全是父母老姐惯出来的。
    在他们眼里,宋逸舒一直是个需要哄的小孩子。
    回家路上下起了雨,雨势渐大时,我接到了宋逸舒的电话。
    “回来没有?”
    “还有二十分钟。”我望着车窗外的大雨,耐心道:“是要什么吗?”
    虽说我的家里有很多宋逸舒的东西,他的衣服裤子,他买的多肉吊兰,他的各种零食、乐高、玩具,但他总有更想要的需要我去买。
    “时代广场的蝴蝶酥。”
    宋逸舒丢下一句吩咐就迅速挂断了电话,但我不敢耽搁半分钟,冒着大雨驱车去买。
    时代广场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老地标了,最近那个地方的排水又坏了,一下雨脏水到处都是,卖蝴蝶酥那家老字号又是个小店面。
    我买完蝴蝶酥回来,肩膀和裤子已经湿透了。
    不过闻着香甜的蝴蝶酥,我已经能想象得到宋逸舒吃它们时,脸颊鼓囊囊的样子了。
    进入地下车库时,雨已经小了不少,我提着蝴蝶酥开门,余光瞥见一双不属于我和宋逸舒的男士皮鞋。
    我站在门口,任由身后吹来的冷风侵蚀我身上的寒意。
    我在门口站了足有十分钟,确认屋里没什么声音后,换好鞋进去。
    说话声从客厅传来,我提着蝴蝶酥进去,宋逸舒穿着我的衬衣盘膝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他边上站着一个意外的人。
    ——乔哲年。
    他衣服有些乱,脖颈上还有抓痕,试探眼神不住打量我,语气也很平淡:“我来接逸舒。”
    我客气地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宋逸舒换了身衣服,他急切地问:“蝴蝶酥呢?”
    我打开袋子,递了块到他嘴边,他低了点头来衔,正好让我看到昨晚我咬在他身上的吻痕。
    白皙肌肤上都是我的痕迹,昨晚我挑着地方下口,只想遮住他身上别的男人痕迹。
    不知道乔哲年看到那些痕迹没有,我想就算看到了,凭宋逸舒的舌头,他也能很好的狡辩起来。
    给宋逸舒喂了几块蝴蝶酥,他就不吃了,我进房间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帮他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成低丸子头。
    宋逸舒很喜欢我给他扎头发,扎完头发他心情都好了不少,笑眯眯地说:“饿了。”
    “我去做饭。”
    我起身去厨房,顺便问一直跟雕像站着的乔哲年:
    “乔总要留下一起吃晚饭吗?”
    乔哲年眼神无波无澜,淡淡道:“不用麻烦,我等会儿就跟逸舒离开。”
    我面上扯起一个礼貌微笑,实则鄙夷乔哲年的狂妄自大,宋逸舒在我家是最懒得动弹的,哪怕是他父母来了,恐怕也劝不走他。
    我进厨房,庆幸冰箱里还有点昨天买的菜还能做个三菜一汤给少爷。
    过了会儿客厅传来争吵声。
    宋逸舒的声音很好听,犹如清澈泉水叮叮,我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吵什么。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不要理你了。”
    “宝宝,你不能提起裤子不认人。我喜欢你,我不在意你有过多少人,每个人都年轻过,只是我不想你再跟那些刘关张来往。”
    我面无表情地切着西红柿,心想看来在我进门前,宋逸舒跟乔哲年还发生了场大战,不然他不会换衣服。
    很多次我都像乔哲年一样祈祷过,宋逸舒能收心上岸,只是真这样的话,那他应该在很多年前就收心了。
    “那是你不年轻了,我还年轻着,我想多玩玩怎么了?老子有的是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结婚后呢?结婚后你也准备这样玩下去吗?要我像你那个助理一样,每天去别的男人床上找你?”
    说到最后,乔哲年似乎已经生气了,声音带着点吼。
    我心里一咯噔,不禁埋怨宋逸舒,这小少爷肯定又在跟乔哲年交往时出轨了。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少爷!
    “你凶我做什么?声音那么大,我不就那一次吗?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谁让你在床上跟玩具一样,无趣得很。”
    宋逸舒是不能凶的,别人说话声音一大,他就会觉得委屈,哪怕他给乔哲年戴了两顶帽子。
    我吃了片西红柿,不禁摇头地想,以后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能降住爱出轨的宋逸舒。
    客厅有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砰的一声砸门响起,我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宋逸舒躺在沙发上,手臂胡乱擦着嘴,看到我出来,颐指气使道:“倒水。”
    我倒了杯水给他,看他嘴巴破了皮,拿出药膏抹上,然后涂上润唇膏进厨房做饭。
    吃饭的时候,宋逸舒一言不发,我也就识相的不说话,他饭没吃几口就钻进了次卧。
    其实说是次卧也就是主卧,这套房子就两个房间。我和宋逸舒一人一个,我住的次卧被他叫主卧,他住的主卧被我喊做次卧。
    收拾完厨房,我叫个海鲜外卖煮上一锅海鲜粥,以防小少爷半夜饿了。
    等我洗完澡进了房间,宋逸舒还在打游戏,可能是因打的太过激烈,他头发都松散了,我拿着梳子走过去替他重新梳头发。
    他头发养的很好,乌黑油亮,柔顺芳香,摸起来跟绸缎一样。
    宋逸舒以前跟我说过,他这头长发是因为姐姐宋飞鸿留的。
    当年还没成年的宋飞鸿不幸查出白血病,化疗时掉光了头发,她很伤心很痛苦,不愿意见人,小小年纪的宋逸舒不想看到姐姐伤心,就也剃光了头发跟姐姐一起。
    等后来宋飞鸿痊愈,她头发慢慢长长,宋逸舒也就没有剪短,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都是长发飘飘的模样。
    正因为这样,宋飞鸿和父母把弟弟看得无比重要,他们一致认为宋逸舒花心,只是没有找到喜欢的人而已,自己儿子骨子里还是个很有爱的人。
    但是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没有人能知道。
    半夜的时候,我睡的正香,感觉身上趴来一个热乎乎的软物,嘴唇也被两片柔软细腻的肌肤含住,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在我腹肌上流连,我登时醒了。
    睁开眼发现是穿着松垮白衬衫的宋逸舒,跪坐在我身上亲我。
    窗外不甚明亮的路灯光照着宋逸舒流畅俊美的侧脸,他看我醒了,亲了亲我的脖颈,手一路往下,捏住。
    我闷哼一声,搂着他腰,摸到他白衬衫下什么都没穿。
    他就穿了一件白衬衫,然后半夜爬上我的床。
    实在是太骚了……
    我都不敢肯定他有没有这样爬过别的男人床。
    但我知道他心里很郁闷,于是也不抵抗,低头吻住他唇,他起初有点不情愿失去主动权,可碍于我手在衬衫下也没闲着,抵抗两秒后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任由我的舌尖勾住他舌头戏弄。
    我亲吻、上床的那点子招数全在宋逸舒身上学的,但我也可能是天赋异禀吧。
    没一会儿把他亲得浑身无力,趴在我身上跟一滩水,我才抱着他打开床头小夜灯,拉开抽屉找套。
    但宋逸舒虚虚地摁住我手,说:“先玩玩其他的。”
    宋逸舒解释,他用我嘴,我用他的大白腿。
    两人先玩玩,玩完之后再真刀真枪的来。
    我嘴角微微抽搐,他根本都不知道,他穿着白衬衫光屁股在我眼前晃是多么大的诱惑,我也不可能化作禽|兽,把这个跟迷路一样闯进我房间,勾引我的别人老婆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