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喝了不少酒,白皙脸颊透着一种靡艳的熟红,恍若琥珀清透的眼眸纯真无辜地看着我,仿佛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那样稀松平常。
    “不想做吗?”他歪了点头,几缕融着暖光的发丝缓慢地落在他流畅秀美的脸颊边,红唇开合时,我能瞧见他唇齿间那抹嫩红的舌尖。
    宋逸舒一对我使用疑问句,我就无法抵挡。
    我抓紧门把手,说:“这是酒店,我送你回家后做好不好?”
    宋逸舒打量我几下,偏头问桌上其他人:“你们想吃什么?”
    宋逸舒的几个公子哥朋友或许是看出我们之间的矛盾,只郑光点了两道菜,最后他问他边上那个男人,随意道:“你呢?”
    那男人笑了笑:“我也要点?”
    宋逸舒笑得甜美,看向那男人时的眼神是那样温柔:“不点的话我带你来干嘛?好了,亲爱的,你想吃什么,跟他说吧。”
    男人看出我们在较劲,但也不好拂宋逸舒面子,便随口点了道不算麻烦的菜。
    众人点完,宋逸舒扭头看我,声音放得极其冷:“记住了吗?”
    我强忍着眼里的酸苦,点头道:“嗯。”
    宋逸舒便再也不看我,挥手让我去厨房。
    这家饭店是宋母的产业,太子爷有吩咐,后厨的人就也让了个位置给我。
    得益于我早年帮忙切菜时积累下来的经验,用这种饭店后厨做饭不算生疏,点火烧油,很快地把宋逸舒要的菜一一做出来。
    大火扑朔在眼前时,我揉着切洋葱时眼里冒出的眼泪,觉得宋逸舒又在骗我,前面说想我,后面把我招来当猴儿耍。
    而我也是真的贱,居然觉得甘之如饴。
    怕宋逸舒吃到冷的,我做好两道热菜,准备让服务员端上去时,包房经理过来跟我说太子爷在包房发了好大的脾气,砸了包房已经走了。
    我愣了愣,把火关小,说:“为什么发脾气?”
    包房经理叹道:“他把包房服务员赶走了,服务员依稀听了下,好像是有人说错话了。太子爷生气,用酒瓶把一人头给砸了。”
    “砸得哪一个?”
    碍于我是宋逸舒助理,包房经理悄声跟我说:“好像姓郑。”
    郑光?
    那个刚刚在包房嘲笑我最厉害的人,宋逸舒跟他关系那么好,打他做什么?
    我不理解也没时间去想这些,只知道宋逸舒不开心就会打人,每次出手都没轻没重的。
    离开饭店前,我把自己炒的几道菜用员工价买下来打包带走,这样接下来几天,家里不用做饭。
    提着菜从饭店到家,一开门我就瞧见了宋逸舒的鞋子。
    我激动得深呼吸几下,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关门进去。
    宋逸舒穿着红色毛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打游戏,穿着毛绒兔子拖鞋的脚搭在茶几上,随着他薄而流畅的足弓一晃一晃的。
    “回来了?”他像一个等我许久的爱人,用柔情似水的声音问。
    “嗯,”我仅用0.00001秒钟就接受了这个问话,换鞋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按着手柄机,同时跟猫一样嗅了嗅鼻子:“你拿的什么好香啊?”
    我道:“在饭店做的菜。”
    他立马扔了游戏机,笑着朝我招手:“我要吃我要吃。”
    看着他这副人畜无害,可爱天真的模样,我都有点恍惚,这是那个在饭店跟别人亲昵,冷言待我的少爷吗?他表现得好像我们之间没有分开、吵架过。
    但好歹我拥有了良好的心理素质,知道他情绪转变非常快,调整好心态后,用微波炉把菜加热,拿两副碗筷陪他吃饭。
    吃饭时,他显得那样活泼、可爱,亲昵自然地揽住我肩,在我脖颈边蹭来蹭去。表现出极其爱我、喜欢我的样子。
    我很想问问他你是不是打算跟我和好,可话到嘴边,又无法问出口,万一问出口,我又要受到他的冷落怎么办?
    我不想打破我跟他之间的温情画面,如果他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宁愿被他瞒一辈子,只要他肯爱我,肯来见我。
    我无法忍受没有他的日子,回想没有他在的一个多月,我简直是生不如死,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在那天晚上不问那些愚蠢的话题。
    我觉得自己贱,是他的舔狗,可又忍不住抱紧他。我把头埋在他脖颈间,大力呼吸他身上那抹能安抚我内心孤寂和痛苦的幽香。
    手臂勒着他窄细纤瘦的腰身,脸在他脖颈里拱来拱去。
    这清香、幽微的味道是宋逸舒带给我的,他这么美好、美丽、可爱,我好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他被我拱到沙发背上,柔软的红色毛衣松垮着,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肌肤,在灯光的衬映下愈发莹白。
    他手臂攀住我肩膀,被簪好的黑发凌乱地垂在圆润肩头,红唇鲜艳欲滴,眉眼含笑:“这么拱我,想吃|奶啊?”
    我几乎是全身都压在他单薄的身上,凝视着他亮若星辰的眼眸,嘴里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温热、软嫩的肌肤,哑声道:“可以吗?”
    他轻笑一声,把我头往他毛衣里按。
    他还是那样,欲|望一点就燃。
    幸好沙发够大,够我们两个展开行动。
    我痴迷、用力地吻遍宋逸舒每一寸肌肤,我的手掌从他艳丽面颊滑到脖颈,嘴慢慢地囫囵着。
    宋逸舒躺在沙发上,神情涣散,棕色瞳孔微微向上,隐隐泛着白,他的肌肤从莹白成了宛若牡丹般的美丽粉色。
    他已经失去意识了,就连舌尖都微微吐着,纤长眼睫被泪水浸透,看起来可怜又忍不住让人想一亲芳泽。
    我从膝行着爬起来,舔了舔唇边的银丝,捧住他脸低头吻了下去。
    我毫不费力地撬开他齿关,勾住他舌头不停吸吮。
    顷刻间,客厅里就响起我们滋滋亲嘴的唇舌交缠声。
    宋逸舒很瘦,肌肉线条薄匀,流畅优美,尤其是灵动美丽的背脊线下有一对不深不浅的腰窝。
    我一双手的大拇指刚好能摁在他的腰窝上,他趴在沙发上,身下垫了个抱枕,我摩挲着他的腰窝,动情地吻他后颈、脸颊。
    他闭着眼,仰起被薄汗覆盖的细长脖颈,任由我慢慢吃掉他。
    我们从客厅疯狂到了卧室,那模样像是要把这失去的一多月情爱在这一晚补回来。
    一场酣畅淋漓过后,我躺在床上搂着宋逸舒肩,他头枕在我肩窝上,我扣着他的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手背。
    我们谁都没有开口,只静静享受狂欢后的宁静。
    已是凌晨四点多,不甚明亮的光透过窗帘,落在地板上。突然宋逸舒把他的大腿横在我腹肌上蹭,片刻后,用喊哑了的声音说:“你瘦了。”
    我心被蓦地揪紧,说:“没有。”
    他说:“你骗我。”
    我紧紧抱住他,抑制住喉间涌起的酸涩,低头吻他眉心:“我舍不得骗你。”
    他稍稍仰起脸颊,在我唇上点了点,说:“我知道。你很爱我对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又在我唇上亲了亲:“我也很爱你。你不要跟我吵架了,行不行?”
    我疯狂地点头,不断说着好,生怕晚说一秒他就收回这句话。
    他趴在我胸膛上,黑色长发垂落,半遮住他明艳的脸颊。
    几缕地板上的光勾勒出他俊美的眉目,他笑盈盈地看着我,语气轻软:“我在外面疯玩的这一个多月,你心里难受吗?”
    我诚实道:“难受。”
    “我也是,他们都没有你听话,没有你爱我。”
    他抚摸上我的脸颊,神情无比认真:“你心里不高兴,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握住他的手:“我没有资格跟你说这些。”
    他笑了起来,带着一缕香风如救我的解药在我唇上吻了下:“你可以问,我心情好会安慰你的。”
    我们又和好了,我们没有提在酒店吵架的事,也没有提在饭店的窘状。宋逸舒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翌日是周五,我起床后收拾完毕准备去上班,临行前与他作告别吻,没想到被他伸出手又拉回床上滚了一通。
    等我顶着一身抓痕从被窝里再次起来,已快接近十二点。
    午后阳光暖热,宋逸舒单手撑着下颌,俏皮地看我收拾情爱过后一片狼籍的卧室。
    “中午吃什么呀?”他趴在床上,优美修长的小白腿在暖热的空气交叉晃悠。
    “我在网上买了菜,做梭子蟹炒年糕和腌笃鲜。”
    “好哦。”
    做饭时,宋逸舒像一个小尾巴,跟在我身后,我切菜时他从身后抱住我,头靠在我背上。
    我哭笑不得:“怎么不去客厅玩?”
    他“唔”了声,说:“我想看着你啊,你不想我看你吗?”
    我当然是想的,扭头与他接了个吻,一吻完毕,我还没说话,宋逸舒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