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舒星为了展现自己小白花的柔弱人设,他和余晖连麦的时候总会刻意夹一下自己的声音,舒星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线,总之,那是和他平时说话完全不同的两种声音。
    这么久没有和余晖语音,舒星都怕自己一开口没夹住,崩了自己的人设。
    在尝试用不同种声音“喂”了几声后,舒星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声音,他保持着这个声调,有些紧张地回拨了余晖的语音通话。
    余晖的通话铃声是很好听的纯音乐,在优美琴音的安抚下,舒星的情绪舒缓了许多,以至于语音接通后他没有因为紧张而产生颤音,反倒是语气甜甜地“喂”了一声。
    余晖似乎是在开车,因为舒星听到了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嗯?余晖也跟习阳一样,喜欢开炸街跑车吗?
    这是富二代们的通病?
    但好歹余晖不是个装货,舒星并没有因此产生反感。
    余晖的声音很快传来,比轰鸣声更清晰。
    “宝宝。”余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温柔,只是今天似乎夹杂了一丝疲惫。
    在语音接通前,舒星找了好久没用的耳机戴上,此刻余晖那声“宝宝”透过耳机传出,仿佛就像余晖本人的唇靠在舒星耳边说得一般,温柔的声音瞬间激起舒星心里一阵涟漪。
    他柔柔地“嗯”了声,回应道:“我在。”
    余晖没有继续接话,声音那头只有跑车的轰鸣不断传出。
    通话界面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舒星知道余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他很有耐心地等着余晖再次开口。
    余晖大概会跟他聊为什么今天心情不好,也可能会把这件事一笔带过后和他聊些天南地北的趣事,但在对方没开口之前,舒星能猜到余晖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许久之后,余晖那头大概是到达目的地了,舒星听到了他关车门的声音、门禁密码解锁的声音以及轻轻的关门声。
    似乎还有一个年长的女声在关门声响起后说了什么,不过那声音很快戛然而止,舒星并没有听清。
    余晖依旧没说话,舒星在此刻适时开口:“你刚回家吗?”
    余晖很快“嗯”了一声,“刚回。”
    “刚从我爸爸那回来。”
    “嗯?”这还是余晖第一次跟舒星聊起他的家人,“你们不住在一起?”
    “嗯,不住在一起。”余晖似乎笑了一下,“他有自己的家庭。”
    舒星愣了一下。
    余晖的父亲有自己的家庭?
    舒星很快意识到余晖生活在一个重组家庭。
    既然余晖说刚从他爸爸那回来,又透露了自己今天心情不好,舒星猜到这两者间应该有关联。
    他轻声询问:“心情不好也是因为去了你爸爸家吗?”
    舒星并不是有意打探余晖的私事,他想着余晖要是不愿意多说,他也就不多过问了。
    但余晖沉默了会儿,沉沉地叹了口气,说:“我的继母有孩子了,大概就这几个月会生产。听他们的意思,我应该……”余晖说到这顿了下,又笑笑说:“我应该是要多一个妹妹了。”
    舒星下意识想说的那句“恭喜”硬生生刹在了嗓子眼。
    舒星能理解了余晖为什么心情不好,他的父亲再婚另娶,即将要和其他女人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余晖应该是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外了。
    可这是余晖的家事,要有新妹妹也是既定的事实,舒星很难找到什么宽慰余晖的理由。
    舒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斟酌了会儿,柔声道:“宝宝,你还有我。”
    余晖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下,倏地笑了声,这笑声听上去余晖的心情大有好转了。
    他的笑很轻,透过耳机有点魅惑地传入耳中,像有什么东西在挠着舒星的耳道,痒痒的,迫使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余晖温柔的声音又传来:“谢谢你宝宝,爱你。”
    语音凝重的氛围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舒星躺在床上翻了身,笑吟吟地回应着余晖的话:“我也爱你。”
    舒星听到余晖那有水流声,便问:“你在洗澡了?”
    “在。”余晖原本有些远的声音忽然离近,“怎么了?要看你老公洗澡吗?”
    “啊……”舒星被余晖突然那声“老公”震得瞬间说不出话来了,余晖这人偶尔也挺骚的,喜欢说骚话撩拨舒星。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舒星都会顺着余晖的骚话随便接两句,不过这会儿他怕余晖心情刚刚转好,万一上头了真给舒星弹个视频通话来,他可招架不住。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舒星维持着小白花人设,故作为难地说:“网上视频不太合适吧……”
    余晖又把手机放回了远端,声音混着水流声朦朦胧胧地传来:“确实,这样显得有点像裸.聊了……那下次当面看?”
    余晖三言两语把舒星吓死,现在舒星住的地方余晖是知道地址的,他好怕哪天余晖一高兴,直接跑这儿来洗澡给舒星看了。
    那多没边界感啊,大家都是网友……
    舒星用沉默略过了这个话题,好在余晖的骚只是暂时的,两个人很快转移了话题。
    舒星和余晖只要一连麦,通常都是会连一整夜的。
    因为以前余晖说想听着舒星的呼吸声入睡,所以他俩就连睡觉也不会挂断语音。
    网恋嘛,是这样的,两个不能见面的人只能以连麦睡觉的方式来假装对方正躺在自己身边陪自己入睡。
    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地没有人提前挂断电话,直至半夜舒星从梦里醒来,隐约听到了余晖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
    意识到余晖还没睡,舒星朦朦胧胧地哼唧着,嗓音黏黏地问:“你怎么还不睡呀?”
    余晖温柔的声音靠近收音处,说:“睡不着。”
    他大概猜测到余晖睡不着可能还是因为想到了他爸爸和继母要有孩子的事,舒星摩挲到枕边的手机,揉揉眼清醒后说:“那要不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以前余晖睡不着的时候,舒星就会给余晖讲故事,哄他睡觉。
    手机那头的余晖轻轻动了动,用嗓子发了个单音“嗯”,语气柔和地说:“好。”
    舒星翻了个身,双手因为有些热而探出了薄绒被。
    他拿着手机翻找起睡前故事,无意中翻到了之前习阳说过的《豌豆公主》。
    舒星当时吐槽的时候没和余晖提过习阳说自己是“豌豆公主”的事,这下看到网页上跳转的相关故事,心里莫名有些郁闷生气。
    耳畔边,余晖在等着舒星给自己找睡前故事,他语气有些期待地问:“宝宝,今天要讲什么故事?”
    舒星撇撇嘴,把习阳这人的毒嘴毒语抛之脑后,随即说:“今天讲《豌豆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舒星答应了裴淳说一放假就会去宠物医院上班,裴淳人挺好的,说暑假的两个月给他算全职薪资,就是每个月休息少一点,只有四天的调休。
    算不算全职薪资其实对舒星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有余晖时不时的转账供养,舒星其实没那么缺钱。
    不过他喜欢把钱存在余额宝里,看着每天十几块钱的利息就会有满满的幸福感。
    今天上班空得很,前台的小姐姐有事请假了,舒星没什么事,裴淳就要他在前台帮忙负责接待。
    前台接待的活比当医生助理要轻松很多,不光能无伤撸前来看病的猫猫狗狗外还能偶尔摸鱼和余晖甜甜蜜蜜地聊天。
    这家宠物医院平时会有很多在网上看到推广而来的客人,他们来之前总会打电话来询问宠物看病打针是否有空,一上午的时间里舒星就接到过不少打电话来预约的客人。
    前台不止舒星一个人,还有个裴淳刚招进来的暑假工,叫邢妮。
    因为是刚来的缘故,这个女孩子对宠物医院的很多业务都不熟悉,接电话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总会求助似的把目光投向舒星。
    就比如现在,不知道电话里的客人又问了什么事,邢妮支支吾吾的,她扯了扯舒星的袖子,冲他挤眉弄眼寻求帮助。
    舒星理解般顺手接过电话,对方在问宠物做检查的项目金额,估计是刚才经历了一番无效沟通,那人的语气不怎么好。
    裴淳提醒过舒星,接电话的时候态度一定要好、语气要柔,这会儿舒星只好压着嗓子柔声安抚人家的情绪,很有耐心地报了遍医院的收费价格。
    挂掉电话,舒星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新来的女孩,想了个办法:“这样吧,你今天负责登记,我负责接电话,可以吗?”
    “这样行吗……”邢妮有些犹豫地瞅了眼楼上,大概是担心裴淳知道这件事后会觉得她工作能力不行。
    舒星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了眼,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裴哥,你这两天抓紧熟悉一下店里的价格表不就好了!”
    邢妮感激地点点头:“行,都听你的,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