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阳颔首:“嗯,应该就前段时间。”
    “我操!”宋天一想到舒星那辆新能源轿跑就羡慕,他之前也想买来着,就是要等太久,他根本耐不住性子,“他卖给谁了?卖了多少?”
    “不清楚。”习阳皱皱眉,宋天一家里给他买的跑车也不少,怎么就对舒星的新能源这么感兴趣,“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靠,你没见过他那车啊?”
    习阳摇摇头:“没有。”
    “怪不得,你是不知道……”宋天一瞅眼习阳,侃侃道:“舒星开的那辆车是去年刚发售的新能源轿跑,虽然车子不贵,但预订排期都要近一年呢,谁不想先体验一下新款车,况且咱们这个市都没几辆。唉,早知道他要卖,我就去收了!”
    习阳眸色深了些,疑惑道:“新能源轿跑?那个s?”
    宋天一猛点头:“对对对!而且还是银色的,车型老帅了。”
    新能源轿跑,s,银色。
    不就是他给行书买的那辆?
    有这么巧?舒星也买了这款车?
    习阳眼睛微眯,声音也跟着冷下来:“你确定?”
    宋天一不知道习阳问的“确定”是啥,他眨巴眼,问:“什么确定不确定的?”
    习阳难得有耐心地说:“我是指舒星的车,你确定是辆银色的s?”
    宋天一道:“对啊,之前同学聚会的时候看到的,当时很多人都在聊。”
    说起同学聚会那天,习阳回想了一下,问:“你那天说要跟我聊一个什么惊天大事?”
    宋天一瞪着眼睛,嘴巴张大,手指戳着空气恍然大悟般“哦哦哦”起来。
    习阳看他这副要说不说的样子,一下子没了耐心,不耐烦地开口:“说。”
    宋天一想了很久也没记起来自己当时要跟习阳说什么,只记得好像是跟那天的同学聚会有关。
    他看着习阳这副样子,连忙缩紧了脖子,跟泄气似的,说:“呃,其实我也不记得了。”
    习阳冷冷的眼眸剜过来,宋天一赶紧解释:“我那天喝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等我想一想,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到了就跟你说!”
    “随你,我走了。”
    “哎哎哎!这就走了啊……”
    -
    同学聚会?
    习阳记得宋天一说的同学聚会的日期和他给行书送车的日期很相近。
    这么看来,自己送行书车的时候,舒星应该已经开上了。
    销售当时不是说只给他提前了提车的排期吗?难道销售对每个订车的人都这么说?
    总不能说行书就是舒星吧?
    不会,不像,不太可能。
    送给行书的车登记在自己名下,舒星如果是行书,他是卖不了那辆车的。
    世界上真有这么多巧合吗?
    同样款式的手表,住在同一幢楼里,开同样的车。
    一样的游戏操作,同一天生日。
    除了没有退学和在宠物医院做全职之外,舒星和行书撞得点也太多了。
    到达宠物医院,等舒星上了车,习阳仔细审视起舒星的身材。
    行书发给自己的照片里裸露的画面比较多,这会儿舒星又是长袖又穿了外套,着实看不出他和行书的身体区别。
    习阳看着舒星的目光非常直白,有种紧盯猎物的压迫感,在这种注视下,舒星如坐针毡。
    他灵动的眼睛一瞥,问道:“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再不走下午的课要迟到了!”
    习阳收回直勾勾的视线,发动了车。
    车子驶入高架,习阳的疑惑得不到解答,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舒星,我问你点事情。”
    “啊?”习阳的语气很认真,舒星感觉自己后脖一冷,预感习阳接下去的问题并不是他想回答的事。
    “你的车……”习阳斟酌怎么问才能不那么直白,不能显得自己在胡乱怀疑舒星,万一搞错了,两个人都会很尴尬。
    舒星心头一紧:“我的车怎么了?”
    “你的车卖了多少?”习阳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莫名其妙,又补充道:“今天和宋天一聊到了你的车,他说是辆新能源轿跑,托我问问你多少转手的。”
    “哦,你问这个啊,新能源嘛,卖不了多少钱,哈哈。”舒星尴尬地用笑声掩盖自己的心虚。
    那辆车他根本就没卖,不舍得卖,也卖不了,这会儿还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位上呢。
    当时他也就随口搪塞习阳,今天怎么好端端提起这个事儿来了。
    不会是这家伙起疑心了吧?
    宋天一都跟他说了什么???
    不能吧。
    虽然能联想到宋天一就是游戏里的“天意”,但自己也没在宋天一面前暴露过关于“行书”的事啊。
    随即舒星镇定下来,用脑子细细编谎:“你也知道的,新能源行情不好,我那辆车买来的时候都快一百万了,结果二手价出的时候就值个五十万不到,亏死了。你说是吧?”
    舒星的谎话有声有色的,一句反问句直接就把在疑惑中的习阳套进去了。
    习阳听着舒星的话,不疑有他,只觉得真是自己想多了,便“嗯”了声,不再吭声了。
    下午的课是两大节专业课,前半节老师授课,后半节小组之间讨论作业。
    “之前大家做的问卷调查数据都有出来吗?”
    阮义等舒星做完小组汇报,有点疑惑地问:“舒星,你这个报表的数据怎么只有一半?”
    舒星略微尴尬地解释说:“另一半在习阳那边,我们的数据还没有合并。”
    阮义没去看习阳,视线一直留在舒星身上,语气略感惊讶地说:“啊?怎么会?不是都完成好多天了吗,怎么还没有合并?是有什么没完成的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习阳抬眸冷冷地看了眼阮义,说:“没有加微信,信息合并不了。”
    “没有加微信吗?”阮义这才把目光转向习阳,他诧异张圆的嘴唇“啊”了一声,嘴角罕见地扬了点,眼眸中尽是笑意:“你们不是室友嘛,怎么还没加微信啊。我有舒星微信欸,要不我推你吧。”
    习阳搞不懂有舒星微信是什么可嘚瑟的事,如果不是要信息合并,习阳都没想起来自己还没加过舒星的微信。他语气淡淡地回阮义:“可以,推吧。”
    舒星原本还没觉得被推微信有什么问题,直到他想起来阮义加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微信小号,他赶紧出声阻止:“等等!”
    阮义的手很快,语气像是在邀功:“已经推过去啦,舒星。”
    习阳在收到阮义推过来的微信名片时愣了一下,这个微信名片的头像很眼熟,很熟悉,很像是……
    习阳皱着眉点开微信名片,舒星的好友甚至不用添加就直接跳到了聊天界面。
    然而聊天界面里,没有什么“我们已经添加了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这种系统开场白。
    冲入习阳眼中的,是由他发出去的好几条带着红色感叹号的信息。
    !【什么意思?】
    !【??????】
    !【宝宝,你把我拉黑干嘛?】
    !【行书?????????】
    聊天记录再往上划,是行书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
    【宝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习阳的大脑一下子陷入了宕机状态,周围所有声音他都听不清了,全都化作了一团嘈杂的“嗡嗡”声。
    看着聊天界面备注的“行书宝宝”,习阳眼皮跳了下,始终觉得这是自己可能按错了什么才不小心跳转到了这个聊天界面。
    等他再退出和行书的聊天,退回阮义发来的那个微信名片上,不信邪般再次点开。
    依旧是“行书宝宝”的聊天界面,依旧是那几个红色感叹号。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行书,是舒星?
    啊???
    习阳得出结论时宕机的大脑一下子陷入了高速运转,血液无法在短时间供足,他的眼前短暂黑了一下,呼吸也跟着停滞。
    他木讷惊诧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中满是质疑和不解。
    坐在对面的舒星脸色也没好看多少,那张漂亮的脸血色褪去了大半,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煞白煞白的,神色僵硬到了极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有多尴尬。
    习阳从舒星的脸色中看出了不少意思,很明显就能从他的表情变化中确定下舒星就是行书的事实。
    “这……”舒星嘴巴张了张,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索性闭上嘴巴,少说少错。
    “拉出来。”习阳嗓音冷到了极致,他脸色很沉,连带着周身的气压也变低,小组桌上的气氛一度陷入无人说话的尴尬场面。
    “好,好的。”舒星抿了抿唇,尴尬地抓起手机秒切微信小号,把黑名单里备注“余晖”的微信号拉了出去。
    察觉到桌上气氛不对劲,阮义笑眯眯地说:“我们组这边的已经发给我了,舒星,你们的好像都没有发过来,感觉总是私聊好像有点麻烦啊,要不咱们拉个小组大群吧?你们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