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才会生病,越病越重。
    李泊侧头亲了一下周严劭的脸,“这么一次次退让和妥协,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在周严劭的视角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与感情,大概从来都没有对等过。
    周严劭不假思索:“没什么公不公平的。”
    “嗯?”
    “感情里含有太多计较,就没法走得太远。”
    李泊的爱,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滴水,很少,但很珍贵。李泊以前过的很艰难,没有人教过他怎么爱人,李泊只知道怎么样生活下来,他的爱小心翼翼,很吝啬,害怕给出,害怕自己受伤害。
    但周严劭不是,他在爱里长大,他知道怎么对人好,所以他可以多对李泊好一点,可以多照顾李泊一点,多教李泊一点,他不介意李泊的爱少,他只是怕李泊一点喜欢都不给他。
    周严劭有很多爱,多给李泊一点也没关系。
    李泊鼻酸的嗯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周严劭抱着他的手,“行了,我铺床了。”
    “哦……”周严劭松开他。
    李泊把人扶下躺好,铺好床关灯睡下。
    黑暗中,周严劭问:“车祸伤哪了?”
    “肋骨。”
    “还说不严重……”
    “都过去了。”
    “……”周严劭不吭声,好一会,他忽然喊了李泊一下。
    李泊已经昏昏欲睡了,“嗯?”
    “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更好一点?”
    “嗯……”李泊声音很轻,下一秒就睡着了。
    周严劭很开心。
    他就是比宁致要好很多。
    第二天早上,李泊醒了,安德鲁教练带着早餐进来,医生来查了房,给周严劭冰敷膝盖,十五分钟后,李泊扶着人去了厕所,洗漱好,陪周严劭吃了饭。
    安德鲁教练把李泊喊出去,又提了退赛的事。
    李泊皱着眉,“我晚点劝他。”
    安德鲁教练叹了口气:“行。”
    中午,李泊提了一嘴。
    周严劭的眼神一沉,不吭声,只是皱眉看了眼膝盖,“我有分寸。”
    李泊陪周严劭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陪他做康复训练,李泊看得出来,周严劭这是铁了心的要比赛,谁劝都没用,包括他。周严劭认准的事,很难轻易改变。
    固执的不像话。
    李泊总是会把身体更重要,奖牌以后有机会拿,挂在嘴边,周严劭每次都低头不看他,也不凶他,只是说他有分寸。
    最近比赛在即,基地所有人都在备赛,安德鲁教练也没什么时间来,每次一来,免不了和周严劭一顿争吵。最后的结果都是,一番争执下,安德鲁教练气得摔门走了。
    这次也是。
    安德鲁教练走后,李泊皱眉,周严劭开始做初步的康复训练,独自下床走动。
    李泊知道,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周严劭的伤没有彻底恢复,他很小心的在做康复训练,怕二次损伤,怕没法参加训练。
    周严劭的认真,李泊都看在眼里。
    一个月左右,周严劭出院了。
    回周严劭宿舍的时候,李泊在阳台抽了支烟,周严劭推门进来,眼神盯着李泊手上的烟,不太高兴。
    李泊吐了口烟:“周严劭。”
    “嗯。”
    “一定要比赛的话,得注意安全。”
    “好。”
    李泊掐了烟,眼神很沉:“我不想看你拿奖杯,我就想你不受伤。”
    “我知道。”
    周严劭知道,但他欠李泊一个奖杯。
    这段时间,李泊几乎都是在北欧基地办公的。他害怕周严劭训练过度再次受伤,不放心,得看着点。
    李泊白天陪训,晚上就遭殃了……
    他的办公时间只能放在了傍晚,和晚上十点之前,还是一边被…一边工作,偶尔有两个会议电话,硬是不敢发出声音,偶尔惜字如金的嗯两声,表示赞同。
    —
    泊总和大醋狗有超话啦:人进可妻
    现在的口碑书名也是这个,大家可以去wb看看!
    第115章 不会压到腿
    周严劭的腿虽然伤了,但一点也不妨碍做i。
    侧躺着,不会压到腿。
    更重要的事,李泊在这个时候是最紧张的,因为情绪紧张,所以每次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都不太平缓。
    李泊非常聪明,每次都总会停顿,像是在思考,但在周严劭眼里却不是这回事,这是崩溃的前兆。
    他看着李泊青筋暴起的手拿着电话,指节紧张地轻敲着手机,回头看他的眼神里有几分警告的意思。
    周严劭根本不管,甚至有一次更过分,李泊当时刚签了个文件回来,甚至连皮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把人抱上拥挤的沙发。
    李泊一边靠在玻璃茶几上,一边接电话,屏气凝神,非常紧张地把电话贴在耳边。
    这种时候他越紧张,周严劭就越开心。
    李泊就惨了,时常会忽略电话里的事,总是要秘书复述一遍,才堪堪回复。
    周严劭格外乐衷于穿着西服,西装革履,温润儒雅的泊总。
    手机里的会议还在继续,李泊隐忍多时,实在受不了了,听着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边,坐了起来。
    此刻的李泊,整个人介于混乱与斯文之间,非常性感。
    周严劭看着危襟正坐着李泊,怡然自得地感受着上位者给予他的迁就。
    李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微微下滑,抬起手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眼神克制,露出一个难受痛苦的细微表情,偏偏嘴里还振振有词,居高临下,严肃认真与下属探讨方案。
    只有周严劭能看见李泊这个样子,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电话好不容易挂了,李泊想快点结束,想睡觉。
    他实在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周严劭的忍耐力。
    李泊感觉腰都要断了,懒得洗。
    这边刚躺下,令他头疼的是,他自己和回炉重造没什么区别,周严劭却见不到丝毫疲】软。他一口叫停了,说什么也不哄着东西睡一晚上。
    今晚李泊的主导,让周严劭很满意,也难得的放过李泊一次。
    第二天早上,周严劭一早就去训练场训练了,安德鲁教练要看恢复情况,李泊陪着去了,安德鲁教练给周严劭做了测试后,德曼又来了,把人带走了,李泊和安德鲁教练和李泊聊了两句。
    意思还是,恢复的还行,但不建议参赛。
    休息时间太短,容易二次损伤。
    李泊点支烟,烟头咬在唇瓣里,亮起的烟尾,衬的唇色很红,微微叹息,“劝过,没劝动。”
    安德鲁教练也叹了口气,周严劭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安德鲁教练也没再说了,临走时,笑着说:“泊总最近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是,最近早睡早起。”
    这段时间李泊都是跟着周严劭的生物钟工作,又总被勒令吃东西,身体和气色都好了很多,就是睡觉前两三个小时比较折腾。
    李泊现在都觉得穿衬衣有些磨皮肤。
    ……
    德曼看着测试卷,心情大好。
    “拉戈教授下午有空,会来基地给你做复查。”德曼问:“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周严劭有些出神:“嗯。”
    德曼:“你嗯什么?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行。”周严劭说完后,吊儿郎当的走了。
    德曼:“………………?”
    周严劭刚离开咨询室,李泊不在门口,心里莫名的火大,立马给人打了电话,李泊问:“怎么了?”
    “在哪?”
    “门口,晒太阳,你多走两步就看见了。”
    “哦。”周严劭走了两步,看见李泊。
    周严劭大手一揽,把人嵌在怀里嗅了一会。
    “你闻什么?”
    “没什么。”周严劭问:“你喷香水了?”
    “发蜡,下午去公司一趟,年度总结,回来没那么早,你晚上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哦。”
    “行了,去吃饭。”李泊揉了揉腰。
    进食堂的时候碰巧遇见了阮歌和她的未婚夫,阮歌邀请二人一起坐,李泊点头,坐下后,李泊问阮歌下午在哪训练,提了嘴自己要出去的事,阮歌笑着说会帮忙看着师哥的。
    李泊微微一笑:“辛苦。”
    周严劭皱眉:“很熟?”
    阮歌虽然与很多人的关系都不错,但周严劭总觉得阮歌和李泊似乎认识了很久,阮歌对李泊十分信任,或者说,不是信任,是服从。
    阮歌脸色一僵:“最近才熟。”
    阮歌的未婚夫有些诧异的看着阮歌。
    阮歌没有父母,李泊作为亲人,出席的订婚宴。
    这怎么回事最近才熟?
    阮歌低头说:“吃饭吃饭。”
    阮歌埋头吃饭,抬头准备离开时,瞥见了李泊手上的戒指,她猛的一愣,他见过周严劭戴的戒指,和李泊这个是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