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很多伪装原貌的小技巧,都是她从这上面学的。
    肯定比不上那些高手的‘易容’,但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从而逃脱监视还是够了的。
    宫野明美这次来横滨就是用的这个技巧。
    她踩点好了一个有很多常客的家庭餐厅,接着选择了其中一个跟她体型相似的常客钻研她的穿搭,并且在某天带上了跟她基本一致的衣服,选择对方进洗手间的时候也跟着进去,然后变装成她离开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也真是惊险刺激。
    而且也是多亏了她平日里经常故意在洗手间滞留很久,并且在对方打电话或者找女性进来敲门的时候高声责骂有关系。
    因为习惯了她经常去很久,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起疑,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利用各种公共交通离开。
    “真是聪明的做法。”
    高月悠真心的夸赞。
    “……也没那么聪明啦。”
    宫野明美羞涩的笑了一下。
    “不,真的。”
    高月悠认真道。
    “很多人在选择离开的时候,会因为害怕被人看到脸或者自持身份和地位而选择独立交通工具。”
    “比如打车、自己开车、或者更有钱一点的,选择游艇直升机之类对普通人来说十分遥远的交通工具。”
    “但这种做法反而让自己更加危险。”
    “诶?危险么?”
    “当然啊。”
    高月悠掰着手指开始讲解。
    “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交通工具——尤其是后者,其实动静很大,经手的人也多。”
    “你想啊,你开游艇,得有人给你准备吧?哪怕是你自己的,加油、采购食物之类的事情也得提前做吧。都自己做还好,一旦交给外人,那就多一重暴露风险。”
    “毕竟人心隔肚皮,你又怎么能确保对方一定不会出卖你呢?”
    “直升机就更危险了,本身拥有直升机的人就比有游艇的人更少,会开的人也少,停放点地方也一样——再加上还得做专门的养护之类的。”
    “而且你别看电影电视剧里反派经常在最后关头跳上直升机就顺利逃跑——那样的前提首先是你有可靠地手下兼直升机驾驶员,再加上对方没有中大型武器。”
    “但凡起飞的时候对方丢过去一个手榴弹或者拿着rpg,基本就完蛋了。”
    “再加上直升机要么在高层建筑接应人,要么只能在海面或者平地放梯子接引人的限制……总之,完全不适合紧急跑路。”
    这话题怎么越说越刑啊?
    两个zf洗完澡回来的政府工作人员听的浑身不自在。
    “所以要跑,还是要做交通工具,一方面人多好隐藏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周围人多方便找人质,只要追你的人对方还没有想要跟官方开干,就不会拿一车人的命来跟你陪葬,当然也不是没有的,但前提是他们得从繁多的交通线路和交通工具中精准选出你所在的……”
    “停停停。”
    降谷零冲上来喊停了。
    再说下去就真是违法犯罪了!
    制止高月悠的同时,他还不忘看向坂本,如果眼神能伤人,那坂本身上高低得挨个七把刀。
    ‘看看你们横滨都教了孩子什么!’
    坂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比起怪我,你不是应该先想想这位大小姐的身份么!?
    那是我们能带坏……不对,应该说,那是我们能带好的么。
    他看看正在开阔会客厅坐着的公关官,还有那个老爷子。
    又看看那些隐藏在各处的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心想自己就算在横滨开展真善美演讲,那前提也得是能够突破这些人让大小姐看到啊。
    哪怕大小姐逛到了看到了。
    也得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往心里去并且牢牢记住。
    只是这一点,坂本觉得恐怕比彩票中头等奖还要难。
    降谷零理智上当然是可以理解他的难处的。
    但理智之所以要被特别拿出来说。
    就是因为大部分时候,理智和其他的东西,比如感情、个人认知和偏爱之类的是分不开的。
    所以降谷零觉得这完全不能怪小悠——毕竟她当初在横滨的时候还那么小。
    最多也就是一个小学生。
    而一个小学生,她的认知还不是受到周围人的影响?
    总之,不是小悠的问题。
    坂本:“……”
    他看出来了,不管是这个家伙还是其他什么人。
    在他们认知里‘大小姐的错’这句话就直接被扣掉了呗?
    就在他还想给自己辩解几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往窗外看去,还能看到像是烟花残骸一样的东西正在向下落。
    “……这种时候还有人放烟花?”
    坂本下意识的开口。
    但看到那个奈亚拉托提普皱着眉的样子,以及港口黑手党人们的淡定。
    他反应过来了,同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横滨这时候有个p的烟花啊!
    你难道忘了之前的rpg了么!
    这明显是什么空中目标被击落了吧!
    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们也很快知道了答案。
    因为……
    “首领。”
    原本散布在房子各处的港口黑手党成员们突然聚集到一起,整齐的在一楼入口处排成了两排。
    就连那个看起来像是英伦绅士的老爷子和公关官也一样,他们站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
    看他们这个动静,其他几人自然也不好继续这么待着。
    甚至他们如此隆重的反应而坐立不安起来。
    这一点在见到那个走进来的男人时到达了极致。
    那个男人并没有夸张的体型。
    跟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抱着加特林狂喷的男人相比,甚至可以用瘦弱来形容。
    但是当他进来的一瞬间,好像整个空间都要凝固了。
    杀气、血腥……
    那个男人,无疑就是黑暗的化身。
    可能再没有谁比他更适合‘黑道首领’这个身份了。
    看着他,就会不自觉的想到诸如‘统领’、‘教父’之类的词汇。
    在场唯完全不受影响,只是扒头看过去的,就只有高月悠了。
    “啊,森叔叔。”
    随着少女的声音打破沉默。
    进门来的人身上的温度也肉眼可见的提升,接着就见他两眼冒光,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悠~啊~~~”
    他就像个大型毯一样,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加了班后普通的想吸个女儿恢复精神的普通中年社畜没什么区别。
    “啊!林太郎这个变态!!!”
    他身后的金发萝莉发出尖锐的叫声,接着就见高月悠迅速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咳咳。”
    女性轻咳的提醒声响起。
    就见森鸥外像是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下了动作。
    “明美小姐,我什么都没有做哦。”
    不仅停下了动作,他还下意识的张开了双臂。
    现场一片寂静。
    接着是爱丽丝爆发出尖锐刻薄的笑声。
    “笨蛋林太郎!笨蛋笨蛋,要被明美小姐打的!”
    接连的‘明美’让宫野明美露出了局促且迷茫的表情。
    显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喊‘明美’——明明自己也不认识面前这个中年男人。
    尤其还是如此危险的人。
    还是高月悠走了过来。
    “森叔叔说的明美小姐是我妈啦。”
    “啊,还没有介绍吧,这位也是我妈妈曾经的结婚对象,森叔叔。”
    介绍完年龄大的,高月悠又看向森鸥外。
    “这位是明美小姐,嗯,跟妈妈同名的明美小姐。”
    “那句‘曾经的’其实可以不用加的。”
    森鸥外发出叹息,然后看向宫野明美。
    “真是个好名字啊。”
    恢复正常的森鸥外还是很有人到中年沉淀下来的儒雅魅力的。
    他神色自然的同宫野明美打招呼,就好像之前的奇怪举止不曾发生。
    这样丝滑的状态切换显然是宫野明美没有见过的,她愣了一下才紧张的回道:
    “您好……我是宫野明美。”
    她说出了完整的真名。
    当然她也可以不说,但这种情况下还有所隐瞒就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了。
    先不说这些人查她的资料有多容易,只说自己有求于人还要保密,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自己作为有诉求的一方,‘坦诚’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你是小悠的朋友,就当来朋友家做客了,别客气。”
    说是‘别客气’,却不是说‘当自己家’而是‘当朋友家’。
    一下就表明了亲疏以及他的态度。
    宫野明美作为情商点满的人,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