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都是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或者目的。
    组织的同伴救她,是因为她是‘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也是被首领偏爱的‘贝尔摩德’。
    除了明美。
    只有明美救她,没有任何理由。
    她只是因为自己需要帮助,就对自己伸出了援手。
    这个小姑娘是第二次。
    她没有任何理由来帮助自己。
    甚至如果不是栏杆突然断开,自己可能已经把她杀了。
    那一瞬间,贝尔摩德觉得自己在这个小姑娘身上看到了曾经在明美背后看到的‘翅膀’。
    难道这个烂透了的世界,竟然会感慨道,让她两次看到天使么?
    “哪有那么多理由。”
    终于赶到的工藤新一上来立刻一手按住小兰防止她被拽下去,然后才用空着的手去拽那个掉下去的杀人犯。
    “杀人才需要理由吧,救人才不需要呢。”
    “我会把你活着交给警……”
    工藤新一话才说了一半,就见那个靠着他们两个人才勉强悬在半空没有掉下去的杀人犯,竟然在没有其他借力的前提下一个灵巧的翻身重新跳到了平台上。
    本来贝尔摩德应该再次对他们举起枪的。
    刚刚拽住她的女孩儿已经昏迷,只剩下工藤新一一个人是无论如何无法在还要看顾一个人的情况下还躲开她的子弹的。
    “如果你现在开枪,枪声……”
    “谁说我要开枪了?”
    面对抱着昏迷少女的少年。
    易容成杀人犯的贝尔摩德突然耸了下肩,接着枪也变魔术一样的被她收了起来。
    “我只是想说,让一位昏迷的天使淋雨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诊所,趁现在没人追过来抓着你们问东问西,快走吧。”
    什么?
    工藤新一不相信一个杀人犯会有这样的好心。
    但他说的没错。
    小兰现在需要医生,不能继续耽误下去。
    刷——
    就在工藤新一看向怀里少女的一瞬间,刚刚还在他们面前的杀人犯突然没了踪影。
    他抱着小兰向下看去,却只能看到一抹黑影消失在建筑当中。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站在另一栋建筑上的贝尔摩德靠在墙壁上,手按着伤口,仰着头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身上。
    伤口很痛。
    雨淋在身上也让人厌烦。
    但奇异的事,她此时的心情却并不坏。
    ——过去,她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
    直到天使带着宝贝出现在她的人生中。
    贝尔摩德本来那已经是世界对她的恩赐了。
    却不想到‘天使’还会再次降临于她的生活。
    她想到那个在自己坠落的时候冲上来拉住自己的少女。
    虽然两人完全不像。
    可在那一刻,她仿佛再次见到了天使的翅膀。
    或许这个世界,还是有一点点偏爱她的吧。
    所以才让她再次看到那样的‘翅膀’。
    贝尔摩德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里放着一封信。
    一封有着只有她和写信的人知道的暗号的信。
    她的‘宝贝’啊。
    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去找你了。
    *
    “我可是听说了。”
    松田阵平回来上班的第一天,一个声音就幽幽的在背后响起。
    那幽怨的语气和吹到脖子上的气息让他一个大男人没忍住一个哆嗦猛地往旁边一躲。接着在看到身后的萩原研二的时候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
    “萩,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在上千家旅店里偏偏选中逃生通道被锁,还偏偏遇上客人烟头没摁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并且还在出发之前说别人运气不好让人心里有点数。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么小阵平。”
    松田阵平:“……”
    ——他事先怎么能知道会遇到这种见鬼的事情啊!
    不如说,千分之一的几率都刚好被他撞上,真的是见了鬼了吧。
    “不过也得亏是你们住在那里。”
    萩原研二又叹了口气。
    “逃生通道被锁,要不是有你们在,估计会出现伤亡吧。”
    萩原研二虽然听说了这件事,却并不清楚逃生通道的门是高月悠开的。
    这事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也默契的隐瞒了下来——毕竟小悠会开锁,而且开的这么麻利,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两人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比如现在。
    高月悠本来只是普通的搞了点情报商人的本职工作,接着想着跟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们约个饭,顺便送一些从京都买回来的伴手礼。
    是的,虽然遇到了火灾,但伴手礼还是要买的。
    京都和福冈的已经快递过去了。
    东京的高月悠就准备自己慢慢送。
    谁有空就先送谁。
    结果她这才跟人马路对面的朋友打个招呼,就被突然冒出来的轿车带走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朋友’被带走的科恩和基安蒂:……?
    “小悠……被带走了?”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因为从没遇到过自己熟人在自己面前被绑架走这种事情,基安蒂一时愣是没反应过来。
    “是的。”
    科恩也缓慢的点了点头。
    基安蒂没遇到过,他也没遇到过啊。
    以前是独行侠,后面加了组织之后周围人身手也是个顶个的好。
    尤其他们最近都是跟着琴酒的。
    ……你能想象琴酒被人当街绑架么?
    他不给那人直接爆头都是好事!
    但毕竟是专业狙击手,两人的反应慢也是对他们自己而言。
    实际上也就只过去了十几秒钟。
    反应过来之后的两人立刻追了上去。
    “竟然有人敢当着我的面掳人,我非得把他脑壳掀了!”
    基安蒂冲向自己的机车。
    “喂科恩你记得车牌号的吧。”
    “嗯。”
    迅速跳上后座的科恩沉稳点头。
    “那就走!你记得把后备箱的枪组装一下。”
    两人出来吃饭,当然不能随身带着狙击枪。
    但毕竟是吃饭的家伙,不可能真的一点不带——基安蒂的机车后备箱里就放着拆散了的改装枪。
    虽然因为空间有限而不是真正的狙,但她们两个狙用得好,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别的枪了。
    科恩没回话,人却已经迅速转身在狂飙的速度下开始作业了。
    枪械拆卸和组装对他们来说那都是基本功,哪怕作业环境不稳定,只要手够稳也一样干活。
    狗东西们,给我等着!
    而此时,突然被掳上车的高月悠也有点懵逼。
    她思索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会被人盯上的事情啊。
    横滨的事情森叔叔那边收尾一向很让人安心。
    至于情报方面。
    她每次出门搞情报造型都不太一样。
    就算是客户有心想绑她从一次交易变成随时随地交易,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人的。
    难道是小景的敌人?
    高月悠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
    啊这,她可太失职了。
    明明是人家的小姨母,本职工作还是情报商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大外甥被人盯上了。
    她反思,她回去之后一定努力多多调查,把这个漏洞堵死!
    “你好像并不害怕?”
    副驾驶座上戴着眼镜的外国男人转过头来看向高月悠。
    她此时就坐在他两个手下中间。
    既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求,甚至好像还有点好奇。
    不知道是天生大胆,还是……经验丰富?
    “既然没有一枪崩了我,就证明你们有让我活着的必要——那么在达到目的之前,我肯定不会死。”
    高月悠眨眨眼。
    “我说的不对么?”
    “对,太对了。”
    带着眼镜的外国男人笑了。
    “小姐是聪明人,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外国男人就喜欢聪明人。
    “我们注意到了小姐精湛的开锁技术,所以想要拜托小姐帮我一个忙。”
    “……只是开锁?”
    高月悠表情古怪。
    不确定,再问一遍。
    “那可不是简单的锁。”
    男人没能领会她这么问的核心,以为她在担心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小姐放心。事成之后我们就会放你离开,还有丰厚的报酬送上。”
    那之后他们就会离开日本,不管是警察还是别的什么人想找他们可都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