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希望你能做到。”
    他已经放弃让小悠‘必须’这么做的想法了。
    班长他们说的也没错。
    小悠有小悠自己的生活方式。
    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个承诺,确保小悠不管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还记得身后有他,有这个承诺,然后多思考一下在行动。
    这就够了。
    既然小悠不愿意,诸伏景光就要开始收尾准备工作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就看到他的上司一脸春风得意的走进了办公室。
    看到诸伏景光,更是笑容满面:
    “不错啊诸伏,这次能这么快将普拉米亚的身份指认出来,你是头功。”
    说完他又神神秘秘的靠近诸伏景光小声道:
    “今后也要继续努力啊,多干点,有好事的。”
    好事?
    什么好事?
    诸伏景光不知道。
    他只知道,其他地方的同事的怨念,都要爆了。
    “诶,东京不愧是国际大都市啊,干活就是轻松。”
    “国际通缉犯都会无缘无故昏倒在警察面前,这泼天的功劳,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这些小地方啊。”
    “看在我们对接了这么久的份上,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叫兄弟一声啊。”
    诸伏景光:……他怎么突然就觉得自己仿佛被柠檬包围?
    而另一边,面对部下这几乎都要生出百鬼夜行的怨气,领导再怎么想装死也不能视而不见了——毕竟这怨气在持续下去,恐怕大白天都要闹鬼了。
    领导们本来觉得自己主动开口,那东京这边的人怎么也该给自己一个面子。
    谁想到这些人更过分。
    表面上看着客客气气好像很给你面子的样子。
    说不了两句就开始接电话。
    还一接一个英语的。
    怎么,就晒你英语好?
    然后还要假惺惺的跟你说:
    “哎呀,国际警察来的电话,这不好不接啊。”
    不仅如此,还得再兜兜转转几句之后来上一句‘你说是吧’。
    非得让你附和不可。
    这可比打电话的时候张嘴就是‘你怎么知道我……’过分多了。
    要不怎么能有那么讨人厌的部下呢?
    当然是当领导的也不怎么样。
    看着现在的同僚,曾经的同期(或者前辈/后辈)那藏不住想要刀人的眼神,东京的警察高层们非常努力控制自己了。
    但嘴角它就是不给面子的疯狂上扬啊。
    没办法,他们是真的高兴啊。
    毕竟折腾了这么久,害他们快被媒体和民众骂成傻*的zha弹危机,终于画上了句号。
    虽然东京平时事故意外也很多。
    但有一个‘特定的’、‘随时随地敢挑衅警察、威胁民众生命安全’的zha弹犯逍遥法外,那任谁都会害怕的啊。
    其他人搞爆破好歹还有个理由——比如被三了被绿了,被老板开除了或者被老板搞垮了自家的公司。
    这种人那可是无差别的攻击。
    谁能保证自己就真一辈子都那么幸运,绝对不会‘刚好’就碰上呢?
    尤其他们米花和隔壁的杯户,可都是出了名的进来容易出去难。
    无法通过搬家远离危险区域,那不就等于比其他地方的人凭空增加了许多遇到危险的几率?
    米花人在见多识广,也是人,是会怕死的。
    所以他们比谁都着急。
    而他们也知道自己着急没用,然后这个压力和焦虑,自然就被转嫁到了警察们身上。
    所以现在能将犯人绳之以法,他们是真的扬眉吐气了的——毕竟,终于。
    将‘废物’的帽子摘掉啦。
    整个警视厅都很开心。
    高层乃至上面的政客们也都很高兴。
    毕竟这样一来,警视厅乃至zf的形象也都可以焕然一新,甚至更上一层楼。
    还是那句话,普拉米亚可是国际知名罪犯。他们抓住这个机会,完全向世界人民可以宣传一波日本的安全,以及日本警察的能干。
    什么无能没用,不能跟国际接轨……不存在的!
    他们那是不跟国际接轨么?
    他们只是不需要不必要的信息沟通罢了,你看他们现在不就把活干了?
    这就证明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至于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普拉米亚已经昏迷,其实他们只是见了现成这种事。
    嗨。
    他们警视厅借助‘民众’的手来调查案件,也不只一两次了。
    再多一次又如何?
    反正最后人是他们警视厅逮住的,你们要来找人,那也得来我们警视厅。
    ——你就说是不是我们在干活吧。
    总之,整个东京警察系统都很开心。
    ……除了某个才刚刚生出恋爱心,就被迫失恋的大块头警察。
    本来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人生的另一半,遇到了自己的天使。
    结果对方是天使没错,却是送人下地狱的那种‘堕’天使。
    而他看到的了解到的对方的一切,也都是虚假的。
    大块头警察无语凝噎,陷入自闭。
    然而警视厅的动作,却不会因为某一两个人的情绪而改变。
    毕竟在许多人看来,他们向世界和国民证明自己,扬眉吐气的日子,就在这一哆嗦了。
    谁愿意生活的地方整天出事自己却无能为力,谁愿意一天到晚被指着鼻子骂无能啊。
    没有人会喜欢的好么。
    甚至还有人准备以逮捕普拉米亚这件事为引子,带出更多可以让人们看到日本警察能干、英勇的一面的事情出来。
    当然具体‘展示’方法,还在思考当中。
    相信区区十个八个会之后,就能拿出个差不多的章程了。
    而另一边,诸伏景光则是来到了关押zha弹犯的拘留室。
    本来他作为形式极为恶劣的重犯,应该被层层关押严格管控的。
    只是因为现在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普拉米亚吸引,bao炸犯这边难免就受了冷落。
    ——所以说zha弹犯碰到普拉米亚,这就真有点‘既生瑜何生亮’的那个味道了。
    在普拉米亚的‘光芒’的照耀下。
    zha弹犯还真就……
    没多少人在意。
    或者说,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人在意。
    不过这也是好事。
    至少给了诸伏景光1对1交流的机会。
    而另一边,高月悠此时也正在接待一个预料之外的‘客人’。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是曾经委托她调查普拉米亚的情报的客人。
    亦是旨在除掉“普拉米亚”的民间团体“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首领……当然,在普拉米亚已经被捕的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可以说是‘前’首领了。
    “抱歉,之前都没联系你。”
    虽然有点惊讶对方到底怎么精准找到自己的,但发现普拉米亚的情报没有及时跟对方沟通,那始终是自己这个乙方的失职。
    ……虽然有很大的原因是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收了钱的。
    “不,能让普拉米亚绳之以法,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个很好地结局了。”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中的所有成员,都是普拉米亚事件中的受害者。
    每个人都有亲人,朋友或者爱人死在普拉米亚手上。
    而之所以会有这个组织成立。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复仇’。
    因为那些警察和探员们无法制裁普拉米亚,一次又一次的让她脱罪、让她逍遥法外。
    所以绝望之中的他们,才会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了一起。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看着面前的少女,有些恍惚。
    “虽然知道你还是个孩子,但亲眼见到之后感觉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小啊。”
    艾蕾妮卡作为一个战斗民族的女性,身材本就比亚洲人女性要高。
    而高月悠又是一副在外国人看来难以分辨年龄的‘娃娃脸’,感觉她就更小了。
    她喃喃开口:“我竟然……是雇佣童工么?”
    高月悠:……?
    我虽然未成年,但怎么看也跟‘童’字扯不上关系吧?
    “抱歉,我只是想说你很可爱。”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就像是明美小姐说的那样。”
    ——原来如此。
    日本那么多搞情报的人,为什么她偏偏直接找到自己,并且还拥有‘私人’联系方式的原因,找到了。
    如果是她亲妈的操作的话,那真是一点都不奇怪了呢。
    “那次……”
    艾蕾妮卡陷入了回忆。
    “我因为喝醉了抓着哥哥哭个不停,然后被她安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之间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这个陌生人。”
    艾蕾妮卡说着还有点难为情——显然当时的样子,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