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了解‘零’和‘透’的真实情况的朋友们都如此震惊,更何况是本就不了解详情,只能‘看’道一面的人们呢。
    “小悠你在看什么?”
    注意到高月悠眼珠一直不老实的转来转去的松田阵平好奇的问。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把手上剥好的虾肉放到高月悠的盘子里。
    作为一个手指极其灵巧的人,松田阵平的优势不仅在拆炸弹拆汽车上。
    剥虾拆螃蟹也总是他做的最快最好。
    比如此时,明明带着一次性手套,却完全不影响他手的灵巧。
    拆出来的虾壳甚至还能完整的拼起来,就好像从来没有剥过……让人不服都不行。
    尤其当他把剥剩下的虾皮重新整理好然后,跃跃欲试的准备推到正在跟人说话的降谷零手边时。
    其实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投来的不赞同的眼神,他现在就不是‘跃跃欲试’,而是‘直接行动’了。
    高月悠当然不能说她在想降谷零和安室透的事情,于是换了个话题。
    “我在看有没有什么行迹可疑的人或者事情。”
    高月悠漫不经心的戳着盘子,小脑袋却没有一刻停歇。
    萩原研二:“你都在想什么啊,这个是班长大喜的日子。”
    “就是因为这是大喜的日子才要格外注意啊。”
    高月悠叹息。
    “东京大喜的日子出悲剧的还少么。”
    什么新婚当然新郎或者新娘没了。
    要么就是寿宴上寿星寄了。
    “再不然也是什么发现了炸弹或者宾客突然有人被害……”
    “好了,你不用说了。”
    作为警察,几乎是高月悠说一个,他们脑海之中就能找到一个案例来对号。
    再说下去,可就不礼貌了。
    第175章
    听完描述就不自觉开始联想案件的几人心情复杂。
    习惯到这程度,也真是让人想要心疼的抱住自己……不,不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应该习惯啊。
    东京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全世界的犯罪份子都集中在这里了么。
    只是否定归否定。
    听高月悠这么一说,几人也不自觉的开始思考——要不等下还是轮流去巡逻看看吧。
    厨房休息室之类的更是要重点检查一遍。
    新郎新娘入口的东西应该都没问题吧?
    毕竟是警察的婚礼,要是真有因为被伊达航抓了亲人(恋人)而记恨的人想要在这个时候报复,好像也不奇怪……
    不,不对。
    哪有这么巧会发生这种事情。
    几人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试图说服自己,但最终反而让自己被说服了。
    毕竟东京,就是这样的地方。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实在不行他们自己去临时买点酒水饮料什么的,只要离开视线了就再不碰,不经过厨师服务生甚至其他宾客的手,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而好巧不巧的,刚从洗手间回来的目暮十三也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目暮十三沉默了。
    你别说。
    他之前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现在听了几人的对话,终于直到这个奇怪的欠缺感到底是什么了。
    原来是少了意外啊——也对,这么大的场合,发生点意外也正常。
    对,就是‘正常’。
    然后,目暮十三也不自觉的开始四下张望。倒不是那种刻意的寻找什么的感觉,只是没一会儿就抬头看几眼,说话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注意到目暮十三奇怪行动的同桌的警部停下倒酒的动作,好奇的问到:
    “怎么了,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先是下意识的摇头。
    “不,没什么……”
    但看对方脸上‘你看我会信么’的表情,目暮十三只得抓了抓后脑勺喃喃道:“怎么说呢,婚礼上竟然没有不长眼的人来闹事感觉还挺不习惯的……”
    周围的警察们:啊这……
    那应该……不至于……
    吧。
    虽然他们东京事故率冠绝全世界。
    但也不至于是个活动就一定有事故不是?
    只是心里这么想着,但几个警察的视线还是不自觉的漂移了起来。
    聊天的时候也跟着不在焉起来。
    原本他们真的没什么想法的。
    但现在听目暮这么一说,他们也开始不自在了!
    ——就好像靴子只落了一只,让人十分在意另一只到底什么时候才落地。
    可恶,目暮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们!
    一旦职业病发作,那就不是周围环境优美一点,气氛温馨甜蜜一点就能影响的了。
    越来越多警察们不自觉的观察周围。
    作为朋友(前辈),作为同僚,人们当然都是带着祝福的心情享受着这场婚宴并祝福新人的。
    但作为警察的职业本能,又让他们不断警惕着可能发生的‘意外’。
    于是,整个婚宴现场就呈现了一种诡异的,轻快又焦虑的氛围。
    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这么多人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下,一会儿左右探探头的表现,还是让非警察的宾客们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北海道来的新娘的亲友团们。
    不是说男方是警察,来的也都是警察么?
    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全都奇奇怪怪的?
    还是说,这其实是大城市人的什么习惯?只是他们这些北海道来的人见识太少?
    想到这里,北海道来的宾客们忍不住开始了日式不安。
    他们是不是……也该入乡随俗一下啊。
    不然,要是暴露了他们都是乡(北)下(海)人(道)人,是不是要让新娘因为他们而被人看不起?
    可要说模仿。
    他们也真不知道这些东京人到底在做什么看什么哇。
    北海道居民十分不安,北海道居民开始反思。
    ——来东京之前,可没人告诉他们大城市人会这么怪啊。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已经开始安心吃饭了。
    没有秋葵的餐桌,就是最完美的餐桌!
    【笑死,小悠吃的真香啊。】
    【您是完全不管您丢下的‘炸弹’造成的后果是吧。】
    【美少女从不回头看bao炸!】
    【笑死大家的动作都好一致啊。】
    【一致的奇怪么哈哈哈哈。】
    【看看看看,这都给柯学世界的警察们逼成什么样了。】
    【职业病(x),条件反射(√)】
    【笑死,分明是习惯成自然吧。】
    【我刚刚甚至看到研二去把什么消防栓什么电表电闸的都检查了一遍。】
    【景光也去后厨之类的地方摸排了一圈。】
    【甜甜也没闲着,一直在帮小悠剥虾剃鱼刺呢。】
    【好家伙,最后这个画风,它不对劲啊。】
    【对劲!怎么不对劲呢!靠着吃把小悠扣在这里,不去惹事或者惹人,这不也是一种战术么。】
    【屮,有道理。】
    【小悠这个交友能力真的太逆天了,谁知道放她出去会遇到什么人。】
    【笑死,我倒是觉得这是单纯的保护小悠——毕竟她跑出去,跑到哪里都不奇怪。】
    看到弹幕的高月悠抬起头,这才发现她的大外甥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而且好像还是因为自己之前为了转移话题而随口说的那句话。
    这就……
    高月悠开始东张西望寻找自己大外甥们的身影,然后就见到一块剃好的鱼肉放到自己碗里。
    高月悠抬头看去,就见到仿佛连一根发丝都写着‘规整’二字的降谷零收回去的手。
    这位显然也在拉回她的注意力——虽然不能明面上跟其他人一起行动,但就算是伪装状态,降谷零也总能完美配合同伴们的行动。
    不知道是不是存在危险,这时候还是不要让小悠跟着到处乱晃了。
    高月悠:“……”
    行吧。
    “隐形眼镜还行么?”
    为了彻底改头换面,虽然带了眼睛,但高月悠还是另外准备了一副黑色的隐形眼镜改变降谷零的瞳色。
    不过因为买的比较急,忘了看镜片直径。
    “没问题。”
    降谷零还在维持人设,回答的方式和声音也十分板正。
    光是听这个声音,就能想象到一个循规蹈矩死板男人的形象。
    松田阵平没忍住,又转头捂嘴偷笑了几声。
    不行,实在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零啊!你也有今天!
    “别说,这个造型虽然有点老土,但还挺合适的。”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不在,松田阵平没了顾忌,开口更是不客气了。
    然而没等他回答,就听到旁边伊达航的声音。
    “什么老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