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予说:“我没地方去了,要不你收留我吧。”
    宋今晏展开双臂:“我像有地方去的样子吗?”
    沐之予撇嘴:“难道这几百年你天天都风餐露宿吗?”
    宋今晏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
    沐之予:“……行。”
    过了会,她又问:“对了,你昨天——”
    宋今晏抬头:“我的钱,什么钱?”
    沐之予嘴角抽搐:“我说你真欠。”
    宋今晏打了个哈欠:“别人都这么说。”
    聊不下去。
    真的聊不下去。
    沐之予绞尽脑汁试图寻找话题。
    此时云开雾散,日光愈盛。宋今晏眯了眯眼,起身走向洞外。
    “在下还有事要办,就不陪姑娘游玩了。”
    阳光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影,白衣翩翩,仿佛要乘风远去。
    沐之予抬手遮光,依稀看到他腰间别了个灰色的东西,似乎是昨天捡到的铭牌。
    “你要去哪?”她立刻跟着起身。
    宋今晏说:“我也不知道。”
    沐之予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和他相处,便说:“我上次害得你经脉逆行练功失败,我要跟着你赎罪。”
    宋今晏轻笑了声,说:“不必了,我的功法已经大成。”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在装逼啊!
    眼看要留不住人,沐之予急中生智:“等等,我昨天被那劫匪打伤,受了很重的内伤!”
    边说边呼唤系统:“小爱,兑换一个血包,立刻使用。”
    “收到。”
    宋今晏果然回头:“内伤?”
    沐之予装模做样捂住胸口:“我……噗!”
    血包发挥作用,她吐出一大口血。
    宋今晏迟疑:“这……”
    这血的颜色怎么像番茄。
    沐之予不知他所想,还在卖力演戏,虚弱地笑了笑。
    刚想开口,又噗呲吐出一口血。
    等等。
    这血包怎么这么大啊!
    一口。
    两口。
    三口。
    四……
    吐到最后,沐之予已经完全麻了。
    谁能想到这么大的血包仅值三积分,真是好一个物美价廉啊!
    五分钟后。
    沐之予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身前那一滩……一池血,冷静地为自己施了一个清洁咒。
    宋今晏被她吐得怕了,早就躲远到洞外,见状不由感慨:“此等出血量,还能活蹦乱跳,阁下真乃奇人也。”
    沐之予:“呵呵,谢谢夸奖。”
    拿什么挽救你,我的形象。
    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到接下来还能怎么做。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攻略对象跑远吗?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就是宋今晏?”
    怎么又来?
    沐之予以为这次还是打劫的,立即站到了宋今晏身边。
    但出去的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眼前的人并非昨日那些刻意打扮,甚至显得滑稽的劫匪模样,而是真正面无表情,杀意毕现的专业杀手。
    更关键的是,她能感知到其中一人的实力在化神以上。
    不过这次她学会了,反应灵敏地退后一步,说:“你上。”
    宋今晏冷笑一声,神态倨傲:“区区化神期。”
    沐之予:“听见没?区区化神期也敢惹太雍仙尊,你们不要命啦……你干嘛?”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硕大木剑。
    宋今晏飞快地跳上木剑,回头催促:“愣着干什么?快上来。”
    沐之予不明所以地站了上去。
    就听宋今晏洋洋得意自夸道:“论修为我比不过,但论御剑之术,他们绝对追不上。”
    在对面之人齐刷刷出手的刹那,他微微一笑:“站稳了。”
    话音未落,便猛然法力,冲至九霄之上,快得只剩残影,把身后的人甩得干干净净。
    沐之予终于反应过来,泪流满面。
    “等等我晕车我还恐高啊啊啊啊——”
    罡风猎猎,湮没了她的惨叫,只有那份绝望,在苍穹之上久久不散。
    一刻钟后。
    木剑终于慢悠悠落地。
    “到了。”宋今晏说。
    沐之予早已跳到一旁呕吐不止,面色之惨淡宛如女鬼。
    过了会,她服下丹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虚弱地问:“到哪了?”
    宋今晏说:“玉生烟。”
    这是什么地方?
    沐之予一扭头,差点被闪瞎眼。
    只见前方阁楼高耸,雕梁画栋,半空弥漫着醉人的香气,依稀可闻丝竹弦乐之声,真可谓富贵迷人眼。
    再一细看,楼上栏杆后有女子袅娜顾盼,均着装艳丽,楚楚动人。楼内炉烟流灯,群芳生色;珠帘绣幕,春光暗藏。
    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地方。
    通俗地讲,叫做青楼。
    她震惊了:“你带我来逛青楼??”
    宋今晏甩开折扇,径直朝大门走去,口里说道:“你也老大不小的,该来见识见识。”
    这有什么好见识的?
    沐之予回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先女扮男装啊?”
    宋今晏笑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沐之予心里嘀咕,身体却诚实地跟了上去,踏进大门好奇地观望。
    玉生烟内部的场景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什么猎奇香艳的画面,有的只是扑鼻的香气,以及雅致的布景。
    更像是大户人家接客的楼阁。
    来来往往的姑娘们穿得也都很严实,有的拿琴,有的怀抱琵琶。
    有些似是对宋今晏很熟悉,路过时微微福身,唤他“宋公子”;
    有的则对他们投以好奇的目光,和身边的人附耳讨论。
    宋今晏站在原地,任由她们打量,姿态之淡定,让沐之予不由怀疑他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不多时,有一名衣着贵气的女子从楼梯上匆匆走来。
    沐之予听到,路过之处,女孩们都叫她“妈妈”。
    宋今晏介绍道:“这位是阮秋,玉生烟的主人。”
    话刚说完,阮秋就来到面前。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姿容秀美,身段丰腴,即便眼角已生出细纹,依旧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宋公子,您又来啦。”她看上去很高兴,是真心实意欢迎宋今晏的到来。
    “她姓沐,要在这住两天,帮我给她准备个房间,好好照顾。”宋今晏言简意赅。
    “好嘞,您放心吧。”阮秋满口答应。
    沐之予不安地问:“小爱,他是不是要把我卖了?”
    系统:“宿主,你是金丹期,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