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经理你没事吧?”
    埴之冢羊眉梢一挑,“被辣哭只是一种生理反射,能有什么事?”
    佐藤忍不住问:“小经理,你第一次吃辣?”
    “对。”埴之冢羊点头,“之前确实没吃过。”
    “那个,对于这次的事我很抱歉,但还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佐藤高举起手。
    伊藤捂脸:“你又要搞什么飞机?”
    “真是失礼,我只是想让小经理真正品尝到辣的美味。”
    “我说你别乱来啊。”
    “我可是认真的!”
    “好。”埴之冢羊打断这无休止的争吵,她看向佐藤,“那就麻烦佐藤学长了。”
    “交给我吧。”佐藤拍着胸脯道。
    “我们先从微微微辣开始体验。”
    “可以。”
    小林悄悄凑到大和耳边,“怎么办,要拦吗?”
    大和摇了摇头,“埴之冢看起来是自愿的样子,先静观其变吧。”
    “行。”
    这边埴之冢羊看着佐藤刚烤好的牛肉,咬了一口,眼睛微亮,“这种程度的话可以接受,而且很好吃,口感很丰富。”
    佐藤骄傲挺直了腰杆,“这可是我多年吃辣吃出的经验。”
    “接下来再试试这个?”佐藤兴致勃勃地推荐。
    “好哦。”
    一个做一个吃,最后是手冢国光看不下去,率先阻止。
    他对埴之冢羊道:“你第一次吃辣,还是少吃一些比较好,当心肠胃一下子接受不了。”
    行叭。
    埴之冢羊抱着小伙伴塞给她的草莓牛奶重新回到干部组,见她回来,大坂给她夹了不少烤蔬菜,叮嘱她一定要吃完。
    --
    获得两天的自由活动,网球部的人一大早都跑没影了。
    埴之冢羊也终于能卸下监护人的工作。
    早上睡到自然醒,醒来后去网球俱乐部的健身房做简单的体能训练,然后回到旅馆,一边喝着老板娘送给她的花茶,一边看书学习,累了就到楼下的庭院逛逛,看看池里的胖鱼,就这样悠闲地度过白日。
    本以为一天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直到那群被她放飞的男生们入夜后竟意外的准时回归,不约而同地拜访她的房间。
    埴之冢羊老神在在地坐在坐垫上,嘴里吃着他们上供给她的特产小零食,耳里听着他们一五一十地汇报他们的行踪,比如早上去了哪,中午吃了什么,下午又遇到什么好玩的。
    明明她哪也没去,但又好像哪都去了,埴之冢羊出神地想。
    看着对面讲得眉飞色舞的佐藤,今天他和伊藤如愿去了心心念念的京都御苑和伏见稻荷大社。
    埴之冢羊边听边给他们倒茶喝。
    佐藤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最后跟埴之冢羊说他们明天打算去清水寺看看。
    埴之冢羊悠悠喝了口花茶,提醒他们,“如果学长们不喜欢拥挤的话,可以早点去,现在是暑期,清水寺是热门景点,游客很多。”
    “我知道了,伊藤,我们明天六点就去吧。”
    “啊?六点!你起得来吗笨蛋。”
    “当然可以,少瞧不起人!我肯定起得比你早!”
    两人离开前埴之冢羊还收到了伊藤送给她的狐狸面具。
    手冢国光进来,突然直面一张狐狸脸,“!”
    很快就回过了神,他下意识问:“哪来的面具?”
    埴之冢羊揭开脸上的面具,看向手冢国光,这次是小伙伴啊。
    埴之冢羊答:“伊藤学长送的。”
    又道:“你也有什么事想跟我分享吗?”
    她发现她今晚是愈发熟练这项业务——树洞。
    手冢国光:?她是忘了他们约好晚上一起去料理亭吃饭了吗?
    不过,想跟她分享的事,也不是没有。
    他看了眼时间,离预约的时间还有些早,于是在埴之冢羊的对面坐下,他看着桌上
    零零散散的小物件,疑惑道:“这些是?”
    埴之冢羊答:“大家送的,你来之前我在听大家聊今天的见闻,这是他们送的伴手礼。”
    又问:“那你呢?今天一天过得怎么样?”
    手冢国光想了想,“今天我在网球俱乐部遇到了一个人。”
    他已经来过京都不止一次,该逛的景点也早逛过了,所以今天他像往日一样去网球俱乐部练习。
    “谁?”埴之冢羊问。
    手冢国光:“是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人,是京都本地人,叫德川和也。”
    埴之冢羊微微一顿,重复一遍,“德川和也?”
    德川和也?德川家的人?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埴之冢羊动手扒拉了一下脑内记忆,最后在记忆的深处找到。
    德川和也,德川家的小儿子,如果他在国内读书的话现在应该是国三生,不过他常年待在海外当留学生,好像也是打网球的。
    搜索完有关德川和也的资料,埴之冢羊对他的兴趣不大,反倒更好奇他和小伙伴发生了什么。
    对此手冢国光答道:“我和他打了一场,他的网球技术很好。”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褐色眼睛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突然道:“你用上了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
    手冢国光身形顿时一僵,眼神不由一飘,目光移向桌子上的狐狸小摆件,就是不看埴之冢羊。
    他声音有些发虚,“......嗯。”
    埴之冢羊听后,长长诶了一声,脸上也看不清情绪。
    她又问:“其他的招式呢?”包括反手冢领域?
    清楚知道她指的是哪招的手冢国光缓缓道:“......也用了。”
    埴之冢羊又诶了一声,嘴角上扬,“那他很厉害呀。”
    语气很轻快,但手冢国光的心却提了起来,放在膝上的手心微微渗汗。
    埴之冢羊手臂支在矮桌上,双手交叠,下巴轻轻搭在手背上,她好奇问道:“最后你赢了吗?”
    嗯?
    手冢国光蓦然抬头,审慎地端详她的神情,确定她好像没在生气,下颚微微一紧,略显僵硬地点了下头。
    这是在对方把发球权让给他的前提下赢的,比赛最后也打到了抢七局。
    可以说他赢得并不容易。
    埴之冢羊继续道:“详细和我说说?”应该是场很精彩的比赛,可惜她没看到。
    手冢国光却反问道:“你生气了?”语气中透着点小心翼翼。
    埴之冢羊疑惑地偏了偏脑袋,“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对方是需要你全力以赴才能打倒的对手吧?”
    手冢国光不假思索道:“是。”
    埴之冢羊话锋突然一转,“你还记得小学时我参加的空手道大赛吗?”
    “记得。”手冢国光。
    “半决赛时,对手因为害怕受伤,所以保留了实力,我很不喜欢这样。”埴之冢羊半阖着眼帘,往事历历在目,“在比赛场上只有你和对手两个人,专注于当下、全力以赴才是对你,对对手,也是对赛场的尊重。”
    她放下手臂,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语气认真:“我确实不希望你受伤,但更不想看到你因此被束缚。”
    “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我不会生气,而且,这次你似乎遇到了不错的对手,还没恭喜你赢下比赛。”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如石入静湖,一点点从唇角漾至眼底,“还有,谢谢你顾虑我的感受,我很开心。”
    手冢国光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他抿住嘴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耳根也跟着泛起淡红。
    他握拳抵在唇边,低咳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啊。”埴之冢羊恍然想起她和手冢国光的约定。
    听故事听得太入迷,以至于忘记这事了。
    当即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离开房间,并肩而行。
    “说起来,比赛时你有录像吗?”
    “没有。”
    “这样啊,真遗憾,肯定是场不错的比赛吧。”
    “嗯...…不过以后还有机会的。”
    “为什么这么说?”
    “比完赛我们互加了联系方式,他说他过几天就要回去了,等他下次回国再找我打球。”
    “你们这么快就熟悉上了?”
    “他是个不错的人。”
    “...…因为他网球打得好吗?”
    “不是因为这个,比完赛我们又聊了不少,他帮我纠正了一些错误的动作,跟我说了不少海外的事,还分了一些味道不错的蛋白棒给我,提醒我运动后记得补充蛋白质和及时擦汗。”
    “......他是把你当弟弟照顾吗?”
    “为什么会我把当弟弟?说起来,他离开前想约我一起吃饭。”
    “你拒绝了?”
    “嗯,因为先和你约好了。”
    “你们还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