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恨铁不成刚,看着不成气的宿主,忍不住吐槽。
    【宿主,你稍微动动脑子呢?其它高级系统的宿主都特别厉害,这种低级任务连分都不会分给他们。】
    陈燃青累得只能偏偏头,浑身上下就写满了“疲惫”两个字:“那他们都是什么任务?”
    【比如绑定恐怖游戏系统,要连闯十几个恐怖副本并成功存活,你能吗?】
    虽然陈燃青不想承认,他胆子并不大。
    【又或者绑定丧尸系统,在物资有限只有压缩饼干火腿肠临期面包的末世绝处逢生?】
    陈燃青:“……过分了哈,就没有温情一点的吗?”
    【只有我们口口系统是简单的,而且本3067号已经很人性化了,你也不想和我同事的宿主一样揣崽吧。】
    陈燃青躺在床上像一只海豹:“是字面意思的揣崽吗?”
    【是的呢,当男妈妈呢。宿主加油吧,时间可不等人哦~】
    不要再用波浪线嘲笑他了!
    系统贱嗖嗖说完后,不等着陈燃青炸毛,果断下线了。
    十二点钟。
    时间一到陈燃青摘下耳机放下手机,没敢穿拖鞋,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光着脚下了床。薄斯玉每次都把地拖的锃亮,干净的没有一点灰尘,但他不允许陈燃青光着脚在地上,太凉。
    最近薄斯玉睡的早,作息十分健康,晚上吃的药也有助眠成份,十点半吃药,半个小时就能发挥作用,陈燃青悄悄推开门。
    客厅黑着灯,一片寂静。
    斜对面就是薄斯玉的卧室,木质门底下有道门缝,里面没有任何光亮。
    陈燃青又像贼一样,蹑手蹑脚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有没有键盘敲字或者翻书的声音。
    很好,没有。
    看样子已经睡了。
    plana和planb都失败了,planc开始。
    陈燃青的心怦怦跳着,仿佛要跳出胸膛,尽量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前提下,他慢慢拧动门把手。
    为了最后的计划能顺利实施,他提前趁没人的时候,把薄斯玉的房间门锁用棉棒蘸了石蜡油擦了擦,以防开门声音太大惊醒他。
    他顺利推门进入,里面一片漆黑,唯有透过米色窗帘的月光撒在地面一小片,能让他勉强看清屋内的陈设。
    薄斯玉正躺在床上,被子盖至胸间,月光映在他俊雅的脸上,合眼入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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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兄弟就要坐腿上
    第5章
    跟陈燃青的房间混乱但有序,别人不能轻易收拾,不能随意将东西大面积换位置,一收拾就找不到的狗窝不同。薄斯玉房间很干净,桌子上整齐摆着书、笔记本电脑和消毒湿巾,飘窗上放着陈燃青偶尔来晒太阳的奶酪抱枕。
    一看就是强迫症加洁癖的房间。
    陈燃青站在房间门口支起耳朵,安静的只能听到薄斯玉的呼吸声,绵长轻缓。
    看来他睡的很熟。
    我就牵一下你的手,一会就好。
    兄弟,我也是在救你。
    陈燃青压着门把手,几乎没有声音的关上。
    狗狗祟祟进门后,他轻轻长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像一只潜伏的鸟,偷窥的狗,隐形的猫,放低了重心,蹲下慢慢挪到了床边。
    他虽然很紧张,但是特别兴奋!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特别兴奋的。
    他把手慢慢伸过去,即将触碰到那双冷玉般修长漂亮的手。
    十厘米……五厘米……
    还差一厘米的时候!
    陈燃青的手腕被猛然拉住,往上一拽——原本蹲着的身体忽然失去重心,下一秒被薄斯玉狠狠掼在床上。
    木床发出“吱呀”一声响动,对两个男人在床上突然猛烈的活动还是不堪重负。
    陈燃青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刚才还在地上,快要成功了吗?这么现在在床上!
    薄斯玉不是睡着了吗?!
    陈燃青左手肘部撑了一下床,身子发力往上一抬准备下床拔腿就跑,但是察觉到他意图的薄斯玉反应极快,倾身向前压了上去,左手按在陈燃青的锁骨上,右手制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陈燃青接着又想借助腿部的力量坐起来,稍一用力,薄斯玉长腿便一屈,左膝快速顶在他的大腿上。
    浑身上下都被制住,他被压在床上几乎不能动弹。薄斯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隔着单薄的睡衣,能试到身下柔韧的腰和温软的皮肤。
    陈燃青忍不住张口喘着气,身体一僵。
    救命。
    薄斯玉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在几乎没有距离的两个人之间往陈燃青耳朵里钻:“穿成这个样子,大半夜进我房间,你是真想我对你做什么。”
    他在说什么鬼话。
    陈燃青整个身体都敏感的颤了一下,他缩了缩脖子,怕薄斯玉又在他耳边说话,却不知这个动作又往薄斯玉的怀里送了几分。
    实在不怪薄斯玉多想,陈燃青发梢微湿,嫌热解开两颗扣子的睡衣领口,大咧咧的漏着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锁骨,往下更是引得人想要去探究。本来就轻薄柔软的睡衣经过一番折腾,往上撩去,露出柔韧好看的腰身,细细的薄斯玉一掌就能覆上。
    难以言喻的暧昧在两个人之间萦绕。
    陈燃青在黑夜里,看到薄斯玉的眼睛,像棋盘里最昂贵的云子,似墨如漆,嘴角抿着,看不出情绪。
    要糟。
    “你别说这种奇怪的话。”在薄斯玉的凝视下,本就底气不足的陈燃青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要把自己缩进柔软的被子和枕头里。
    薄斯玉:“怎么突然来我房间?”
    陈燃青的大脑快速转着,编造为什么偷摸进他房间的理由:“……我看你吃了药,睡着了没有。”
    “我是吃了一片抗生素,不是吃了一把安眠药。”薄斯玉嗤笑一声,看着不知死活爬他床的陈燃青,“再说,你晚上这么进来,死你身上吗?”
    不是,都是直男,薄斯玉这是他胡言乱语什么?吃的是安眠药还是春药啊。
    陈燃青是口嗨王者,但薄斯玉一直都是正经文雅的好学生,因此陈燃青在他面前都有意收敛。
    但是今晚上他这是怎么了,看得他心里发毛,像有个潜伏在黑夜里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看到送上门的兔子,亮出爪牙。
    陈燃青用手抵了一下薄斯玉的胸口,想把他推开,但是躺在床上的姿势根本使不上劲,反而软绵绵的像故意去摸薄斯玉的胸口。
    虽然手感是很好,好摸又不夸张,但这不是重点。
    “你……你别乱说话咒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一个周现在起到零个作用,现在看着没剩几天的倒计时,还被系统嘲笑的陈燃青最听不得这个字。
    薄斯玉松开了禁锢在陈燃青身上的手和腿:“聊聊吧,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肢手脚的束缚感瞬间消失。
    有时候他觉得薄斯玉实在是太过敏锐,直觉也准的厉害,如果不是他学计算机专业,也实在太适合去当警察了,实在不行警犬和私家侦探也行。
    以前陈燃青上学的时候,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比如要叫家长或者考砸了,在他面前说谎话,薄斯玉总能第一个发现,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陈燃青慢慢坐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腕有点疼,怀疑是被捏青了:“你手劲能不能收一收,我是什么敌人吗还是小偷,我手疼。”
    “手疼?我看看。”
    薄斯玉语气稍微紧张,往前倾了下身子想打开床头灯。吓得陈燃青又往后缩了一下,抵在床头上,薄斯玉一顿,又倾身向前。
    鼻尖正在抵在薄斯玉的胸口上,他按开灯,又保持正常距离。
    灯是他俩一起去家具店买的,一盏彩色玻璃做的贝壳台灯,此刻暖黄色的光映在陈燃青的脸上,勾勒出他明秀舒朗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温柔。
    仿佛刚才昏暗室内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薄斯玉拉过他手腕看了一下,圆润的腕骨两侧没有痕迹:“没有青。”
    不就是晚上偷袭了他一下吗,至于那么吓人嘛。
    不过陈燃青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并且决定接下来的几天都赖在薄斯玉的房间不走。
    “我就是害怕……我这几天晚上睡觉,一闭上眼就想到车祸发生的那天……所以我就想来你这屋睡,我昨天晚上两三点钟了都没睡着,早上起来我那黑眼圈跟大熊猫根本没区别。”陈燃青自认为这个理由天衣无缝,毕竟结合真实经历,他是真的失眠,语气不自觉的放软,“你就收留我几晚上不行吗?”
    薄斯玉一条腿曲着,沉默的看着抱着腿,微收着下巴,抬眼看他的陈燃青,一副可怜巴巴像无家可归的小狗的样子,总归还是心软几分。
    薄斯玉点点头,允许了卧榻之侧再酣睡一人:“拿你枕头进来睡吧。”
    目的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