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好久没见鱼丸了,陈燃青把它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
    很好,是个实心猪。
    接着他埋头在肚皮里狠吸了几口,发出陶醉的感叹:“宝宝,有没有想我!”
    奶牛小猪“喵呜”一声,拿粉色软乎乎的肉垫去拍他,毛茸茸的脑袋又被突然袭击亲了好几口,它懵地缩了缩脑袋,挣扎着跑掉,又躲回了猫窝。
    陈燃青的爸爸陈安平戴着隔热手套,把蜂蜜烤鸡翅从烤箱拿出来,端到桌子上,又回厨房去盛饭。虽然上了年纪,依然能看出陈安平年轻时很是周正英俊。
    “我妈呢?”陈燃青放下猫,洗完手走到餐桌前,已经摆上了四菜一汤。蜜汁鸡翅、山楂排骨、麻婆豆腐、凉拌牛肉和丝瓜汤。
    陈安平是做生意的,年轻的时候公司还没做大,没事就在家里做饭,也是靠着一手好厨艺,甚至还会烤蛋糕做小点心,追求到了刚进电视台工作的宋荔。后来赶上好机会,生意慢慢做大,一家三口也从老式居民房搬到了现在的别墅区。陈安平还是会一有时间就下厨,但很显然陈燃青并没有遗传到他的厨艺天赋。
    甚至做出来的东西青出于蓝而败于蓝,一边看着教程一边做,还能做的极其难吃。
    陈安平摘下围裙放在挂钩上:“你妈刚给我打电话,说在路上接着到家了。”
    妈妈宋荔是电视台主持人,偶尔播早间新闻,长得端庄大气,有种古典美,以前还是台里的台柱。现在年龄上来,慢慢退居到幕后扶持新人。
    没一会宋荔到家,一家人时隔几个月终于坐在一起吃饭,鱼丸也分到了一小碗清蒸排骨和蔬菜泥,优雅的坐在地上埋头吃。
    宋荔问道:“考完试了?怎么样?”
    从饭碗里抬起头,陈燃青道:“考的还可以吧,没什么问题,哦对了妈,我跟薄斯玉说了,让他晚上过来。”
    宋荔在上次他俩车祸受伤时,去给他们送过几天饭。她年轻的时候和薄斯玉的妈妈温渺交好,后来两家也一直走的很近,陈燃青小时候跟皮猴子似的,薄斯玉大他几个月,性格截然相反,又乖又听话,陈燃青也只听他的。
    温渺夫妇在薄斯玉上大学的时候,外调到国外,平时也只在新年时回来,宋荔没事就把他叫到家里一起吃饭,不让他一个人太孤单。
    宋荔高兴:““那行,晚上我们多做几个菜,斯玉也不用回去了,反正你房间床大,你和他挤一挤,你们以前不是经常一个屋睡嘛,或者住客房也行。”
    闻言陈燃青呛了一下,马上抽出张纸擦了擦。
    真是亲妈……把儿子往别人床上推。
    宋荔把排骨夹到陈燃青碗里:“慢点吃,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陈燃青咬着排骨,炸的酥香的小排淋上酱汁,酸甜开胃:“没有吧,薄斯玉经常做饭,我吃的挺好的,还胖了两斤。”
    宋荔嗔怪地看他一眼:“别让斯玉天天忙前忙后,你们俩一块住,你也得做点力所能及的。”
    “知道啦。”陈燃青敷衍点头,毕竟他可是有大任务的,就是虽然有点对不起他兄弟,也有点牺牲他,“我不做饭才对得起他。”
    “那倒也是。”宋荔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又开始发愁,“那你以后找女朋友怎么办呢,不用让人家女孩子给你做饭吧。”
    陈燃青心虚地眨了眨眼,给宋荔夹了个鸡翅:“快吃饭吧,你早上播新闻不饿吗?”
    看着陈燃青神情不自然,宋荔觉得有问题,试探问道:“儿子,是不是有女生在追你啊?”
    “哎呀真没有,你想什么呢妈。”陈燃青惊讶他妈眼光怎么那么毒,一下子就猜中了,赶紧凭借自己高超的演技装傻,“忙得要命,稿子都画不完。”
    没有女生追他,男生倒是有一个。
    还被你邀请到了家里。
    宋荔失望道:“好吧,那有喜欢的你一定要抓紧啊,明明长得也不赖,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呢。没事别光想着画稿子,也要出去多玩玩。”
    陈燃青沉默地又吃了碗饭,不敢接一句话。
    傍晚。
    陈燃青把几个行李箱的东西整理完,又洗了个澡,窝在房间玩游戏,香蕉黄的小人东倒西歪的找通关口,他途中看了几眼手机时间,心想都快六点了,薄斯玉怎么还没来。
    忽然门铃响起,他按上暂停键,跑到门口开门。
    打开门后,一个身形颀长,清冷俊逸的身影站在门口,薄斯玉手里提着给他爸妈买的礼物,足足好几个袋子,见到开门的人,轻轻笑了下。
    陈燃青欲言又止。
    ……
    嘿,怎么有种见家长的感觉。
    第26章
    “斯玉你这孩子来就来, 还带什么礼物,”宋荔笑道,转头把丝巾系在脖子上, 期待地问陈安平, “你看我戴这个好不好看?斯玉眼光真不错。”
    宋荔长卷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丝巾系成八字结, 图案是植物主题,花纹精致,配色是米色混搭棕红,传统复古,很称宋荔优雅的气质。
    只要老婆发话,陈安平必定附和:“好看,特别适合你。”
    陈燃青在一旁道:“那必须好看啊,我和他一块买的, 挑了好久。”
    宋荔被夸的高兴, 把礼物放到梳妆台:“我下周上班就系上。”
    薄斯玉嘴角扬起一丝淡笑, 陈燃青家庭氛围很好, 陈叔叔虽然生意做得大, 但只要有时间就会下厨做满满一桌子菜,照顾大家的口味。小时候宋姨收到他们写的贺卡, 做的不算好吃的小蛋糕, 虽然简陋但也用心的手工艺品,到长大去各个城市旅游带来的伴手礼, 生日的花束和礼物, 不管价格多少,都会得到极为真诚的反馈。
    宋姨和陈叔叔都是很好的人。
    陈燃青后撤一步,身子歪了歪小声对薄斯玉说:“下个月我生日, 提醒你一下。”
    “知道,什么时候忘了过。”
    晚上,薄斯玉顺理成章入住了陈燃青的房间。
    陈燃青房间整体涂成清爽干净的蓝色,书桌旁边是摆放手办吧唧和立牌的木质展示柜,绝大部分都是甲方约他的稿件的周边制品,分门别类整齐摆放在里面用来自我欣赏。靠窗的位置是一张矮几,樱桃木色泽红润,矮几上放着台电脑。
    陈燃青穿着柔软的纯棉睡衣坐在矮几前的米黄色懒人沙发上,大半个身子都陷进去,他对着开门进来的薄斯玉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手柄:“玩吗?”
    薄斯玉手里端着一碗切好的哈密瓜和西瓜,顺手把身后的门关上,走到他旁边坐下,把碗轻放在桌子上。
    沙发不大仅能容纳两个人,陈燃青短裤下的大腿紧贴着薄斯玉。
    但陈燃青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递给薄斯玉另一个手柄,打开购买过的游戏界面:“玩什么?”
    薄斯玉因为专业和爱好缘故,游戏玩的也多,基本都玩过了:“你选。”
    “分手厨房?”陈燃青挑了一个双人游戏,以前俩人玩过,但玩的不多,主线关卡都没打完。
    薄斯玉看了眼旁边清俊漂亮的少年:“不分手。”
    “嗯?”陈燃青转过头,接着反应过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还没答应你。”
    “那我再努力一点。”薄斯玉挑了挑眉。
    好好的直男怎么就给他掰弯了,陈燃青痛心,都是口口系统的错。
    口口系统日常背锅。
    陈燃青换了个说法:“胡闹厨房玩不玩?”
    “行。”薄斯玉叉起一块哈密瓜,停在他嘴边,“张嘴。”
    陈燃青配合的张开嘴,一大块哈密瓜塞了进来,软甜多汁咬起来丝丝绵绵。
    “好吃吗?”薄斯玉垂下眼睛,看着他嘴角蹭上的汁液。
    味道确实不错,甜度适中水分很多,陈燃青点头道:“好吃啊,你尝尝?”
    薄斯玉清冷好看的脸忽然离他极近,轻轻亲在他嘴唇上,陈燃青眼睛瞬间睁大,忘记了呼吸。嘴唇相贴,薄斯玉看了看他的反应,没有明显的抗拒,甚至没有推开他,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没有拒绝,那就是可以。
    他进一步深吻进去,陈燃青的嘴唇像好吃的哈密瓜,柔软甜腻,他细细品尝。直到陈燃青推了他一把,又力道很重的锤了他胳膊一下。
    陈燃青压着带火气的声音道:“你疯了吧,这在家里,被发现什么办。”
    薄斯玉低笑一声,声音清冷又有磁性:“我锁门了。”
    陈燃青明显松了口气。
    又听薄斯玉道:“是很好吃,多谢款待。”
    陈燃青脸一红,难以置信道:“你……你脸呢?”
    薄斯玉你才是应该绑定口口系统的人啊,你和系统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明明桌子上切了一盘瓜,还偏要来吃他嘴里的,可恶!
    陈燃青往沙发边缘坐了坐,哪怕远离薄斯玉一公分都行,他打开上次存档的关卡位置,灵活的控制手柄,虽然他经常玩着玩着开始暴躁,但薄斯玉情绪稳定,对于胡闹厨房,他们无比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