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厉铭骚扰你,怎么不和我说?”
    邹珩道:“这是我的事,不好麻烦你。”
    盛继晷:“你觉得我不会帮你?”
    邹珩道:“和这些没有关系,我自己能解决。”
    盛继晷没再纠结这个话题,问:“收拾东西干什么?”
    邹珩道:“我先住回我家了,这毕竟是你的房子,既然你回来了,我也不好再打扰。”
    “对不起。”盛继晷道。
    邹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那天随便把你赶出去,我的问题,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
    “……啊。”邹珩回了个无意义的音节,静默片刻,道:“我家里已经收拾好了。”
    “收拾好不一定就要住”,盛继晷蛮横无理的那一面又占据上风,“你觉得你住你家,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
    他还真有办法。
    那个晚上就算是在他家,被盛继晷那样拉着胳膊丢出门外他也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反抗,他家不是独栋,貌似更丢脸。
    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报警说盛继晷私闯民宅,但最后的结果除了在丢脸的基础上更加丢脸、让小心眼的盛继晷记恨上他,没有任何好处。
    “说不会再那么对你就真不会那么对你”,盛继晷道,“把这栋房子过户到你名下,或者让我也穿着睡衣去外面兜一圈,你选哪个?”
    “……都不用了。”盛继晷今晚的话真的刷新他的认知。
    “不用就下楼吃饭。”
    盛继晷打包了一家餐厅的东西,作为晚餐丰盛过头了。
    邹珩被他的话牵着坐到餐桌旁,后知后觉盛继晷的这个行为也属于道歉。
    方式还挺特别。
    “你把东西搬走,第二天也会有人给你搬回来”,盛继晷道,“别折腾了。”
    邹珩哑口无言。
    在盛继晷软的硬的要求下,行李箱里的衣服最终还是挂回原处。
    邹珩从浴室出来时,盛继晷的头发还没干透,腿上放着笔电,正靠坐在床边处理什么消息。
    他看见人出来后,合上电脑,将人捞进怀里,从背后抱着。
    “生气了?”
    邹珩道:“没有。”
    盛继晷笑一声:“你平时不吭不响,真气起来可比别人难哄多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一声,邹珩突然想起来忘记给赵厉铭设置消息免打扰了。
    现在还没办法拉黑删除,将来还要跟他谈判。
    思绪下一秒被拉回:“你让他得手没?”
    盛继晷突然问这个问题,邹珩心想,如果他回答有,盛继晷是不是就要跟他分开了。
    “放心说,我不会跟你计较”,盛继晷道,“你的回答只针对姓赵的,赵厉铭的下场轻重取决于今晚的答案。”
    邹珩突然有种不好的猜测:“你要干什么?”
    盛继晷被他警觉的反应逗笑了:“放心,又不是黑社会。”
    邹珩知道,即使他确实被赵厉铭侵犯,盛继晷也不会那么耗费成本地为他出头,收罗各种证据送赵厉铭蹲监狱,他很有自知之明。
    “有没有?”盛继晷催他回答。
    邹珩道:“他还不配。”
    盛继晷觉得他这个反应很有意思,混着笑问:“那怎么那天晚上不回来?”
    邹珩道:“他给我脖子咬了一口。”
    盛继晷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在哪儿?”
    邹珩大概指了个位置,盛继晷低头在那个地方重重研磨啮咬。
    “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邹珩道:“这件事我可以解决,不需要你帮我。”
    “和你无关”,盛继晷道,“敢在我的头上撒野,也要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邹珩想,赵厉铭还真是低估了往盛继晷头上拔毛的后果。
    再次摸到手机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昨晚发来信息的不是赵厉铭,胡雁山问他在哪儿。
    邹珩心虚,组织语言回复。
    还有一条盛继晷昨天下午的消息:“今晚回来。”
    时间正好是赵厉铭发消息后,他以为是骚扰讯息,没有看到。
    也算是巧合地阴差阳错了。
    邹珩点开与赵厉铭的聊天框,打算设置免打扰,看到了昨天的一系列信息。
    其实也不算骚扰。
    “我小看你了,宝贝。”
    “竟然能让盛继晷亲自来对付我。”
    “你还挺有手段的。”
    邹珩心说你如果早几年对盛继晷的其他情人下手,估计倒霉得更快。
    他还记得盛继晷上次生气时告诫他的话——虽然你还不配给我戴绿帽子,但我还是不喜欢有人瞒着我做一些事。
    虽然赵厉铭还不配送盛继晷绿帽子,但盛继晷还是不喜欢有人挑衅。
    而且经才现在陷入舆论风波,谁能忍住不叼一块肉呢?
    如果乾创不是小公司,他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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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搬离失败
    第8章 其实硬得很
    不出所料,胡雁山在得知他还住在盛继晷的房子时发了火,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亲自过去给你搬家。”
    “你房子住不了先住我这儿。”
    “我就不信盛继晷能把手伸到我家。”
    邹珩不想折腾这么麻烦,拒绝了。
    毫无疑问被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句:“邹珩,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不过,虽然暂时不走,他还是提着行李箱回了趟家,把夏季和秋季薄一点的衣服鞋子都送到自己房子里,等立冬后把春秋两季的也都送过去,方便下次搬家。
    其实自从盛继晷住回来同居后,他就想过跟盛继晷彻底断开,想过不止一回。
    但最终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搁浅了。
    还是顺其自然吧。
    邹珩下楼,这段时间司机还在请假没有回来,他还是打车来回。
    在公司待到下午3点多,办公室的门未被敲响就推开。
    邹珩抬头看过去,道:“爸。”
    邹鉴董道:“阿珩,最近经才公司赵厉铭的爆料,和你有关系吗?”
    “我不都跟您说了么”,邹珩道,“跟我没关系。”
    “我打听过了,最近经才被查了”,邹鉴董道,“盛源趁火打劫,都摆明面上了。上次小鸣说,他听到有人称呼你为盛继晷的情人。阿珩,你别瞒我。”
    邹珩没说话。
    “这件事风浪平了后,跟他断了吧”,邹鉴董道,“他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招惹的人。”
    “赵厉铭这件事,你也不该瞒着我们。阿珩,你这件事做得凶险,是给自己埋雷。”
    邹珩没办法辩解,他爸看得很清。
    他知道自己这事做的有风险,不只得罪一个经才。
    消息爆出来,那家店肯定会被查封,老板得罪无疑,店里经常光顾的顾客,也不是没可能记恨上他。
    但他没有办法,他接触不到经才公司内部的事务,时间太短了,收集对抗一个集团的证据太难了。
    他本来没想这么冲动,但是他不能允许身边人出事。
    最起码现在没人会动他。
    他承认他利用了盛继晷。
    “过段时间,我们就把公司卖了”,邹鉴董道,“我跟你妈商量了,可以搬到南城定居。”
    “现在搬过去有什么用?”邹珩道:“您和妈如果想搬的话,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吧。”
    邹鉴董沉默片刻:“阿珩,我知道你怪我们。”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爸”,邹珩道,“别想那么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邹鉴董最终道:“有什么事跟我和你妈说。”
    邹珩道:“好。”
    邹鉴董离开后,邹珩靠在办公椅上,半天才重新投入工作。
    晚上回去后,他先去洗了个澡,没忍住又插入u盘浏览里面的一个文件夹。
    盛继晷今天十点多才回来,邹珩本来已经睡了,但是他觉浅,门开的瞬间就被吵醒了。
    盛继晷发出的声音不大,也没开灯,打开衣柜取了件睡衣就进了浴室。
    沉闷的水声响起,邹珩也再睡不着了。
    不久盛继晷出来,掀开被子跨上床,手臂拦过他腰往后拖了下,将他扣进怀里。
    感觉到邹珩的呼吸起伏,盛继晷问:“醒着?”
    邹珩道:“嗯。”
    盛继晷道:“这几天别自己回家了,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邹珩道:“不用了。”
    “听话”,盛继晷道,“赵厉铭现在不安分。”
    邹珩:“哦。”
    这个世界上,拳头不能解决的事有很多,尤其是跟那些人对上。
    这是客观上的弱势,邹珩也没有办法。
    盛继晷问:“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去年投标会”,邹珩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找我搭话。”
    “以后再有这种事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