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继晷手移到他肩阻止后仰的趋势:“慌什么?”
    邹珩抿了下唇,道:“盛总,你这样容易让我误会。”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死板了”,盛继晷道,“情人不是p友,没见过别人调情?”
    盛继晷觉得好笑,捏着邹珩的腰道:“有些人在床上连爱都说得出口,这话是不是你也信?”
    邹珩垂下头没说话。
    盛继晷手伸进去抚摸他的后背,将他托高看着他脸。
    “边界不用划得太远。”
    邹珩最死板的时候,他回来一趟从头至尾没有一个音节,如果不是体温热着,都怀疑家里放着的是个仿真娃娃。
    那时盛继晷甚至想给他送本《如何做好一个情人》或者《情人的自我修养》。
    现在邹珩虽然还是冷冷淡淡,不过比以前好多了,盛继晷甚至从中品出了别样的滋味。
    果然人还是要相处的,亲父子远隔两地长时间不联系再见面都没话说,也不能全怪邹珩。
    --------------------
    赵:对邹珩有一定的了解,对盛继晷有0点的了解。
    第18章 狗都不吃
    气氛温热,感官封闭于一隅空间。
    记得以前上中学时,有一天早上醒来下嘴唇肿了两倍,夜里睡觉时被虫子咬了,上课时老感觉下唇沉甸甸的难受。
    邹珩觉得他现在的嘴唇不比当时好多少,盛继晷又咬又吸,将那片唇肉反复含弄,比虫子厉害多了。
    手机突然震一声,邹珩惊了下回神,直起身后,带着温度的空气从四方散去。
    邹珩打开手机,是杨越的消息:“阿珩,怎么样,没跟继晷吵架吧?”
    邹珩回:“没有。”
    “那就好,继晷他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臭毛病。”
    “嗯。”
    盛继晷看他瞬间冷却下来的情绪,心里有些不爽,问:“谁?”
    邹珩道:“杨越,怕我们吵架。”
    盛继晷这才顺气一点:“我明天就走了,大概12月底回来。”
    “好。”
    盛继晷原本定的是两天内解决赵厉铭的事,当天晚上登机,第二天连轴转,既然现在没事了,他改签了机票,飞过去正好晚7点,可以好好睡一觉。
    邹珩照常上班,没了赵厉铭的隐性骚扰,他自己一个人自由很多。
    他叫盛继晷让司机不用来了,自己的司机也没再叫回来,反正不到两个月了,打车也方便。
    周四下午,邹珩收到一条陌生头像的消息:“晚上有时间吗?”
    没有备注,他一时与这人对不上号,又不好问对方是谁。
    他点开对方朋友圈,没得到有效消息,滑着好友列表努力回忆。
    对方又道:“不是说好的有时间请你吃饭。”
    邹珩想起来了,那天送他妈回家时在小区门口遇到的人,当时不记得他的名字,就没有设置备注,虽然后来盛继晷发火跟他提到了姓名,但他也是听一耳朵就过去了,还是没有记住。
    不是客气的一句话吗?怎么还真请他吃饭了?
    邹珩回:“不好意思,我最近加班。”
    对方道:“我在你公司附近,几点下班?”
    邹珩:“大概八点半。”
    “可以。”
    可以?怎么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呢?
    邹珩思考怎么回绝,没过几分钟,对方发来一个定位:“我预定了这家餐厅。”
    “你开车吗?我接你?”
    这下邹珩不好意思回绝了。
    这人是盛继晷他们那个圈子的,突然来找他搭话还请他吃饭,可能是有什么事要跟他谈,去看看也可以。
    于是邹珩回:“不用了,我打车。”
    “我在附近,不妨事,下班给我发消息。”
    晚上八点五十一分,邹珩跟人面对面坐在了那家餐厅。
    餐厅温度偏高,对方脱掉外套,将袖子挽到大臂上。
    邹珩注意到他手肘处有道大概5厘米的长疤。
    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道:“上学那时跟盛继晷打架留下的。”
    “……哦。”
    邹珩觉得有点尴尬,跟盛继晷的情人说身上的疤是以前跟盛继晷打架留下的是什么意思。
    对面一笑:“你不会又忘记我名字了吧?”
    邹珩更尴尬了:“不好意思。”
    “温世虞”,对面再一次自报家门,“微信备注上,别再忘了。”
    邹珩打开手机备注,问:“温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世虞道:“交个朋友而已。”
    一个人怎么可能毫无缘由地随便跟陌生人交朋友,结合温世虞反常的行为与盛继晷之前过激的反应,邹珩失笑:“你以前也这样抢盛继晷的情人吗?”
    “你误会我了”,温世虞道,“我欠你一顿饭,现在来还了。”
    邹珩听不懂他说的话,温世虞没等他问出口,道:“我们以前见过,有十来年了吧。”
    “就跟盛继晷打完架,不久你跟胡雁山路过,还给了我五百块钱。”
    跟盛继晷的关系从上初中时就已经恶化,一直持续到高中,具体怎么起头的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愤恨的感情,出身社会后生意场上又是竞争关系,一直交恶到现在。
    长期的摩擦而产生的矛盾反而更长久。
    现在都有头有脸的,不至于动手,但中学那时候,拳头是处理极大矛盾最简单的方式,校内不能打,就约在校外。
    那次胳膊扎进了栅栏的铁丝里,抬胳膊挥拳头的时候还被剌了下,等架打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血已经流满了整个胳膊,仔细看铁丝上还勾了一小块肉。
    他骂了句脏话,坐在地上休息,手机屏幕完全碎到开不了机。
    邹珩路过时,估计校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块吧,记不清了。
    他当时戾气很重,还抽烟,偶尔行人路过,都躲得远远的,任谁看了都觉得是混社会的,还是混不明白在学校作威作福的那种。
    邹珩路过去商店给你兑了五百块现钱,还给他打了车。
    温世虞看到了他衣服上的校徽,育才中学。
    校服白净,另一种味道冲散了鼻腔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邹珩看着他,睫毛那么长。
    他要联系方式还钱,邹珩说不用,他约邹珩改天吃饭,邹珩拒绝了。
    升上高中后,他也没再见过邹珩。
    倒是去过一次育才中学,邹珩的照片还在校报挂着,下面标着名字。
    少年时期简单的好感,时隔多年仅留下些浅淡的记忆。
    直到前几个月看见邹珩和盛继晷一同出现,才知道邹珩做了盛继晷的情人。
    很难描述的糟糕的感觉。
    命运兜兜转转,以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重逢。
    而且邹珩给人的感觉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温世虞道:“你从什么时候跟着盛继晷的?”
    邹珩没回答他。
    “你放心,我不会打听你的隐私,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温世虞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邹珩道:“谢谢。”
    当晚,温世虞把他送了回去。
    这一个多月邹珩也比较忙,尤其项目后期需要核对和计算的东西太多,从月中开始经常加班。
    温世虞偶尔给他发消息讲以前的事,讲完后会以简单的短语结束话题,倒也不尴尬,不需要他费劲心力找话题或者回应什么,相处起来比跟大多数人都放松。
    月底项目完成,邹珩收到份团建申请及预算表,他批了。
    公司给所有项目参与者发了花,临下班时项目组长也给邹珩送来一捧,邹珩带着回了家,一进门看到盛继晷沙发上坐着。
    盛继晷先是不满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后来看到了他手里的花,语气缓和下来:“以后不用买这些东西。”
    邹珩早就忘了他今天回来,不过也没解释,将花递过去,问:“吃饭了没?”
    “没,你做?”
    邹珩道:“我做饭不好吃。”
    盛继晷道:“随便做点就行。”
    又道:“我不吃煮鸡蛋。”
    邹珩:“家里没东西。”
    “我让人送来了。”
    邹珩拉开冰箱,果然满满的。
    他其实不能理解盛继晷既然有时间叫人送食材,怎么不干脆送份饭过来。
    不过既然送过来了,那他就随便做点。
    肉拿出来,根本切不动,邹珩拿出砍骨头的架势终于剁下来一块,已经烧热了油,他本想直接扔进去借油温加热变软,看到表面结的白霜突然反应过来可能会化成水跟油混合,噼里啪啦往外溅。
    最后还是接了盆温水先消冻。
    盛继晷本来安安稳稳地坐客厅等吃,被他那一下砍肉的动静吸引注意力,可能是不放心,进来站他身后瞧一眼。
    “你做什么?”
    邹珩刚从网上现学的简单菜式,步骤已经记住了:“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