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又表态:“我改。”
    邹珩想盛继晷大概理解错他的意思了,道:“我没要求你改。”
    盛继晷觉得邹珩随便一句话就能戳他肺管子。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你改不改无所谓,和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盏灯关掉,室内安静下来。
    片刻,邹珩突然道:“盛继晷,我分得清谁是谁。”
    刚刚那个反应,盛继晷以为自己把他当成了纪颢。
    其实除了脸相似之外,他们两人根本就不像。
    性格和气质自不必多说,盛继晷的身形也更高大,搂着人睡觉时活像给人腰上勒着道铁圈。
    邹珩就是想混淆也混淆不来。
    只有前几年关灯时,他可以洗脑自己,进行心理移情,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儿,结束后也就脱离了。
    也因如此,他当时不想跟盛继晷有半点除床上外的接触,因为对他而言盛继晷就像一个工具,互相利用而已,不需要也懒得进行多余的交流。
    但是从什么时候起,这场纯粹的交易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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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习惯,一篇文写到后期就觉得自己写的是什么玩意儿……算是好事吧,看到不足才有进步。
    但是这篇文也只能这样了,大框架就这样,不好操刀。
    这个原因,再加上这篇文冷糊一滩,想快点完结,后面砍掉了好几章内容。
    后续可能会在番外补上,也可能不补,看情况吧。
    感谢各位对我渣文笔的包容。
    第44章 拨云见日
    第二天邹珩烧退了不少,醒来勉强吃了口饭,喝过药就睡了。
    他凌晨五点左右醒过一次,之后一直没怎么睡着,此时可能感冒药生效了,成功安稳入眠。
    盛继晷依旧没去公司,他觉得邹珩的日常照顾自己能力比三岁小孩好不了多少,本来胃就动过手术,昨天竟然还打算空腹喝药。
    跨坐到床边另一侧,盛继晷翻看文件,八点多时邹珩那侧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起来,联系人备注为“妈”。
    盛继晷思考半晌,还是轻手轻脚带走接起来。
    “喂。”
    邹珩母亲道:“你谁啊?”
    “阿姨您好,我是邹珩男朋友,他身体不舒服,正在睡觉。”
    那边顿了几秒,道:“哦,没事,我找他就说几句闲话,等他醒来了,你叫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
    邹珩睡了三个小时左右,床上躺得时间过长,腰酸得厉害,起来就在客厅坐了会儿。
    盛继晷把手机带出来给他,道:“早上你妈给你打了电话。”
    邹珩接过,看到21秒的通话记录顿了下,然后回拨过去,道:“妈,怎么了?”
    “听你爸说你请了病假,好点了没?”
    “普通感冒,已经退烧了。”
    “给你找个阿姨你又解雇了,自己在家吃什么呀?”
    “我点外卖。”
    何秋璇没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中间停顿的几秒可能是在想怎么切入话题, 最终想不到干脆开门见山,问:“上午接起电话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呀?”
    邹珩在盛继晷的目光灼灼中道:“一个朋友。”
    “他说他是你男朋友”,何秋璇道,“阿珩,我们现在不会反对你这个了,如果真交了男朋友……”
    “他乱说的,妈。”
    “……哦”,何秋璇道,“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好。”
    电话挂断后,邹珩坐在原处,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也无从判断他是否生气。
    直到中午盛继晷出去打包回来两份饭叫邹珩吃,邹珩应了一声,神色始终平和。
    盛继晷才确定他确实没介意。
    午休后身体没那么难受了,邹珩进书房线上办公,坐不住了就躺下歇会儿,到晚上九点才处理完。
    电脑稍微有些卡顿,他点进此电脑清理c盘,视线落在一个视频文件夹。
    里面装的都是他和纪颢的过去,多少个月过去了,他在这段时间里竟然一直没想起来打开过。
    门被推开,盛继晷端着热水过来监督吃药,邹珩手指颤了下,人已经到了桌边。
    盛继晷把杯子放下,道:“快点,喝完药休息,公司没有你又不是不运转了。”
    说完才看见电脑屏幕中的画面,脑子突然一闪,想起那天在他家书房,邹珩也是坐在电脑前,猝不及防看到他后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他按着邹珩还扶在鼠标上的手指,点开了那个视频。
    入耳就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还有一晃而过的,有些熟悉的脸。
    尽管早有预感,盛继晷还是不免有些呼吸困难。
    邹珩按了暂停。
    声音戛然而止。
    盛继晷直起身,没有说话,除了攥紧的拳头,也没有动作。
    邹珩拿起水杯,五颗药放进嘴里,仰头顺下去。
    水杯放回原处,他靠在椅背,看着屏幕安静了好一会儿。
    盛继晷也想装作没看到,想装作宰相肚大方地说一句睡觉吧,把这事掀过去,但是任凭他在脑海里无数次提醒自己,就是做不到。
    他本来就是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
    邹珩拖着病体在这里独守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这次的情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锋利。
    半天,邹珩终于动了,他重新握住鼠标,把那个文件夹永久删除。
    仿佛干涸的土地流入水源。
    邹珩如果什么都不做,盛继晷会独自咽下去,可他这样做了,委屈就成堆成堆地溢出来了。
    本来所能忍受的再也无法忍受。
    盛继晷又想起了那个被邹珩精心呵护的礼盒。
    他从柜子底层拿出来,忍了丢掉的冲动,放在邹珩面前,道:“埋了,或者烧了。”
    邹珩抬头看他。
    “你不是送给他的吗?放在家里他能收到什么”,盛继晷红着眼眶道,“这些都给他,以后别他妈再准备。”
    邹珩关掉电脑,这次没有回应他的话茬,只是道:“睡觉吧。”
    —
    邹珩这场病生了三天,除了第一天实在打不起精神,其余两天依旧爬起来在家工作。
    烧完全消退后,身体还是疲软,这份疲软一直维持到休息日。
    盛继晷大早上衣冠整齐,突然站到他面前,端着他腋下把他从沙发端到地上站着。
    “做什么?”
    盛继晷拉着他进卧室,挑出来一套衣服递给他,邹珩没接,问:“要去哪里?”
    盛继晷没回答他,直接解了他睡衣,往他身上套,邹珩不想出门,推拒了两下没推拒过去,也没精力跟他进行拉锯对抗,任他摆弄了。
    上衣穿好后,盛继晷开始朝他裤子伸手,邹珩拦住他的手腕,道:“我真不想出门。”
    最后还是被剥了裤子。
    全身上下都收拾规整后,盛继晷才说他的目的地:“运动会产生大量的多巴胺,对身体和精神都好,跟我健身去。”
    邹珩立刻道:“我不去。”
    盛继晷看着他,邹珩与他对视。
    然后,盛继晷弯腰将他扛在肩上,往门外走。
    盛继晷87kg,举他一个不到64kg的轻轻松松。
    盛继晷肩膀顶得他肚子难受,邹珩头朝下摇摇晃晃,道:“盛继晷,你放开我!”
    放开时电梯已经开始下行了。
    最后当然还是来了健身房。
    别的对邹珩来说太超过了,他选了相对轻松的跑步机,开慢速步行。
    虽然一天中有大半天都在休息,但也出了不少汗,晚上回家就开始洗澡。
    出来后他靠坐在床边看会手机,盛继晷头发也没擦干,径直上床搂了他的腰。
    。
    大概一个月了,盛继晷动作有些生猛。
    坐不住了。
    邹珩抱着他脖子,闷声又急促道:“盛……继晷。”
    盛继晷手掌在他后脑勺,猝不及防身体一颤。
    一阵子后,盛继晷仰起下巴亲他:“再叫,叫我的名字。”
    一天两种运动,邹珩入睡比平时快很多。
    这之后每周末都被盛继晷强行带到健身房,还给他充了个会员。
    每次去之前邹珩都十分抗拒,想起来就头疼,不过去之后也就来之安之了,一是锻炼完睡眠确实有所改善,二是心疼钱,每周也就这么过了。
    盛继晷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规律,但是到第七周周六,邹珩穿戴整齐,跟他说要去机场。
    盛继晷问:“去机场干什么?”
    邹珩道:“我去趟南城。”
    盛继晷瞪眼:“去南城干什么?”
    邹珩道:“送东西。”
    “送什么?”
    邹珩从书房拿出了那个礼盒。
    盛继晷心突然重跳几下,道:“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