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易感期要把他当omega标记吧?
    荒唐。
    我是beta,咬死我也没用。
    季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可就是这么细微的动静,后颈立刻传来一阵撕裂的疼。
    不对。
    “对不起……”
    关步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隔着止咬器说得不太清晰。他盯着闭眼的季渡,以为人又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把他腰圈得更紧了些。
    “把你身上都弄得是我的味道了……”他磕磕巴巴地说,“你没有信息素,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说着,关步青的手又不安分地向季渡的脖子探去。
    季渡警铃大作,立倏地睁开眼制止:“关步青。”
    关步青愣了愣,伸到半路的手僵住,然后心虚地缩了回去,应道:“我在。”
    “你是狗吗?咬人这么痛。”
    关步青认真想了很久,仿佛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问题。片刻后他说:“不是。我是enigma。”
    “……”季渡无语地沉默几秒,瞥了眼关步青嘴筒子上的金属止咬器,“我不是omega,没有信息素,你咬我也没用。还有,我脖子好痛,你带我去医院没?”
    关步青不知听懂了没,偏着脑袋又贴了上来,“香的,亲亲……”
    说着,他又闭着眼要亲上来,可止咬器再次挡住了他。
    关步青立刻焦躁起来,疯狂地张着嘴低吼,两只手疯狂地扯着止咬器。可止咬器却在激烈反抗中越收越紧,甚至发出了细微的电流,电击了一下关步青的唇。
    关步青却不管不顾地坐起身来,一把撕掉后颈的抑制贴,对着腺体疯狂地挠。
    季渡本能地觉得他这么干迟早要出事,立即忍着痛爬起来要制止。他刚坐起身,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上衣已经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立即从“垃圾堆”里扯出一件外套披上,低头扣扣子的动作一顿。
    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粉红色的吻痕印子,一路从胸口蔓延至锁骨……
    “……”季渡僵硬地将视线下移,心想,“至少身上其他地方不痛,关步青应该没有对我做其他奇怪的事……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一双沾着血的手重新按着胸口拍回床上。
    季渡目瞪口呆地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人,又看了看关步青按在他耳侧的手,那手指尖上的血迹染红了被单。
    他心脏砰砰跳,下意识去扒关步青禁锢自己的手,“你放开!我看看你腺体!”
    关步青却像被吓到了,倏地缩回床角,后怕似的捂着后颈,戒备地盯着季渡。
    季渡看着这副模样“不太正常”的关步青,忽然觉得很无力。
    他不会把自己腺体挠坏了吧?
    要是真坏了赖上他怎么办?
    ……不行不行。
    季渡飞快甩了甩脑子里不成熟的想法,叉着腰,面露凶色对着角落里那人说:“过来,不然我就把你扔出我房间。”
    关步青抱着脖子使劲摇头,委屈地盯着季渡,“不行!”
    “还犟!”季渡被气地发狂。
    自己脖子还痛着,面前还有个幼稚的三岁低龄儿童!
    烦死了!
    季渡看向桌子旁的手机,一两个箭步冲过去捞起来,三四步跳出卧室,钻入隔壁敞开的房间里——关步青的卧室。
    季渡迅速锁上门,用身体抵着门,立即解锁手机搜索:enigma易感期怎么应对?
    “enigma易感期每季度发作一次,一般持续5天左右,伴随严重的攻击性和情绪不稳定性,需要高强度高匹配的omega信息素安抚……”
    “砰!砰!砰!”
    门外传来惊天动地般的轰砸声,那扇门摇摇欲坠地在发颤。听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关步青在拿自己的身体在冲击着门,一下一下撞在季渡慌乱心跳的鼓点上,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季渡盯着那扇将要倒塌的门,估计了一下这门的坚固程度……
    不坚固。
    他迅速转移到窗边,手指在发抖,继续打字:enigma腺体被抓流血会怎么样?
    “enigma腺体是重要器官,若受损将严重影响交配质量以及身心健康,需尽快就医。”
    季渡飞快拨打了急救电话,生怕关步青出一点岔子。
    “喂,120吗……”
    结束通话时,卧室门终于被砸烂,直愣愣地在季渡瞠目结舌的表情前倒下。
    关步青一脸怒意直冲季渡走来,一言不合便将手足无措的季渡按倒在床上,沙哑着声音吼着:“为什么又要跑?为什么要躲着我?你们都不喜欢我是不是?!”
    季渡的心脏狂跳,看着上方的人,脑子里恍了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颗眼珠颤抖地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关步青见季渡一副被吓懵的表情,脸上的暴怒变成了无措,心虚似的从季渡身上爬起,闪到角落里。
    季渡终于能喘气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撑着手爬起来,僵硬地、小心翼翼地转向关步青的方向,祈祷救护车赶紧到来。
    可他却瞥见了关步青手上不知何时攥在手里一抹黑色,季渡定睛一看。
    “这不是我的黑色打底衫吗?!死变态,偷我衣服!”
    季渡虽这么说着,实际上却没有一点要找关步青算账的意思,可关步青被他这一声吓得一抖,心虚把那团衣服往自己胸口里塞,像个偷东西被抓的小乞丐。
    季渡看着他那副样子,实在担心关步青那颗腺体,想骂又骂不出来。
    算了。
    他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一改脸上凶狠的表情,尽可能柔和地掐着嗓音,温柔地哄道:“青青啊,让季渡哥哥看看你的腺体好不好啊?”
    “不好!”关步青答得飞快,“你们都不喜欢我的腺体!我好难受,要把它挖掉!”
    眼见关步青又要伸手对自己下手,季渡立刻扑上去拉住他,可关步青力气大,本来该落在腺体上的爪子狠狠地抓伤了季渡的手背,季渡疼得吸了口气,却没松手,依旧耐着性子道:谁说讨厌你腺体了?”
    他忍着疼,让发抖的声音听起来比较稳,“告诉我,我帮你打跑他们,好不好?”
    关步青看似稍微平复了情绪,迟疑地轻轻点头。
    季渡见这法子有效,立刻乘胜追击地引导:“那让我看看你漂亮的腺体,行不行?”
    “很丑的,别看。”
    季渡被这臭小孩弄得内心暴躁,咬牙切齿地问道:“这样吧,我也给你看我的,公平吧?”
    关步青想了想,终于点头,手上的抗拒松了。
    “太好了!真乖。”季渡立即凑近,扒开关步青遮挡的手,脸上的表情却再次愣住了。
    那腺体周围的皮肤长满了纵横交错的旧痕,一道一道增生疤痕厚厚地叠着,触目惊心地爬在那颗血淋淋的腺体上周围。
    不知究竟是福是祸,那增生的皮肤反而保护了腺体,这次挠得不算深,没伤到根本。
    季渡倒吸了一口凉气,推了推抱着自己腰的关步青,盯着对方的眼睛,严肃地问道:“为什么要抓坏腺体?”
    关步青却心虚地移开认真在季渡身上寻找腺体的视线,不敢看季渡的眼睛,回答得乱七八糟:“不知道……”
    说不过就开始耍赖是常态,关步青撅了噘嘴,黏糊糊地往季渡身上蹭,撒娇道:“我好难受……”
    与此同时,楼下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不一会儿,就有人敲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季渡瞥了关步青一眼,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他阴森森地说:“难受是吧?古怪博士来抓你了。”
    说着,季渡便飞一般跳到门口,快速打开门。
    “病人呢?”医护人员问。
    “里面。”季渡语速飞快,“易感期enigma,有严重自残行为,情绪激动。快把他带走。”
    门口窜出几个白衣护士,闻言立即上前,冲到房间里观察情况,确认关步青情况危险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束缚带把那个发狂挣扎、红着眼眶、仿佛是要被带入地狱一样抗拒的人捆住。
    季渡站在门口,看着那副场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脖子还在疼,身上那些印子还烫着,某些地方还肿着,可看着关步青那副拼命挣扎、眼神惊恐的样子,他的心忽然软了软。
    他跟上了救护车,凑近被绑着还在挣的关步青,慢慢伸手握住他的手。
    关步青愣了一下,双眼死死盯着季渡,反手握紧季渡的手心,不动了。
    “乖啊,”季渡的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打个针就好了,就不痛了啊。”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呀!
    此处应该有一点小小小小车,但由于某些不可抗拒原因,不能写……(其实这里关步青也还没吃到……)
    枕头在这里保证,等季渡完全开窍了,关步青一定会立刻!马上!吃到!届时,我也尽可能完整地放出来给大家!(放不出来会转移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