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季渡脑子里警铃大作,第一反应是:完蛋。这醋精该不会又要开始吟唱什么“谁给你拍的”“谁给你投的稿”“谁给照片起的名字”吧?
    谁知,关步青嘴角的笑再也藏不住了,一点一点溢出来,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欣喜,他收起手机,把脸挤到季渡脸上,贴着鼻尖问:“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啊?”季渡仰着头往后一躲。
    “暗示我们其实早就订婚了,”关步青的眼睛亮亮的,立刻借题发挥,“现在该结婚了。”
    “啊?!”季渡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整个人发懵。
    直到关步青俯身吻了下来,季渡反应过来时已经推不开了。
    季渡比关步青矮一点,关步青怕季渡仰头接吻难受,一把勾住他的腰,直接把人抱上了桌面。
    两人接吻时的声响和刚才吃冰棍时的动静重叠,季渡一边想把这个得寸进尺又急于索取的关步青推开,一边又混乱地想把那该死的重叠声音和奇怪的联想扔出脑海。
    但很快,他发现两件事都做不到,最后连挣扎的手都被关步青反剪到身后扣住,彻底成了俘虏。
    季渡被吻得快要窒息,浑身发软,等关步青终于餍足地退开一点,季渡已经快喘不上气了,浑身发软地扯着关步青身前的衣服不让自己倒下去。
    眼见关步青又急不可耐地凑上来,季渡飞快偏过脑袋躲开:“等一下!”
    关步青被突如其来的拒绝弄懵了,瞥了眼季渡发红的眼角,动作顿住了,眼神却再次死死移到季渡发红水亮的嘴唇,边喘气边滚了滚喉结,低沉地发出一个音节:“嗯?”
    “我没那意思,”季渡喘着气解释,“我不知道那照片有什么特殊含义。你先放开我,我……我有点热,你也有点……”他自以为暗示得够明显了,但对上关步青如狼似虎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补充道,“你懂吧?”
    关步青垂下眼,点了点头。
    季渡刚松一口气,却听见关步青一边平复呼吸,一边认真地分析道:“下次接吻应该把你的脸按住。不然你总躲,不让我亲。”
    季渡:“?”
    【??作者有话说】
    恨嫁大军又添一名猛将:关步青
    关步青你到底是在吃醋还是想找理由撩季渡暧昧,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本周更新结束啦!我们下周四不见不散哦!
    第36章 仗着生病,使劲勾你
    关步青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又急又猛像是要把刚才被打断的全补回来。
    季渡能够感觉到接吻时,自己正在迅速地由里而外升温。
    两个人紧紧贴着的肌肤之间,那两颗心脏跳得乱七八糟,你一下我一下传到两人耳边,扑通扑通地共鸣。
    季渡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像被施了什么咒语,明明脑子尚存理智还在叫嚣着要推开要反抗,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意孤行陷在关步青的掌控里。
    他恨铁不成钢,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闪回那晚的画面,甚至脑海里的五感都开始跨次元降落在他的肩上、腰上、腿上……
    想着想着,竟情不自禁地将腰往前关步青的掌心里送了送。
    下一刻,关步青搭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一把将季渡整个人向上捞,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他的腿弯,把人从桌子上腾空抱起。
    关步青的力气大得惊人,抱着季渡还能稳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追着季渡的唇不肯放开,从餐桌到卧室那短短的一段路,季渡担心摔下来,只能屈辱地搂着关步青的脖子,却被吻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
    关步青用脚踢开卧室门,托着季渡的后脑勺把他往床上按。游走的手灵活地从季渡短袖的下摆扫进去,掀着衣角将短袖渐渐向上撩至锁骨。
    “嗯?!”
    季渡猛地一颤,回过神来,梗着脖子撑着手想把身上的人推开。
    可他一使劲,挺起来的身体反而往那掌心里贴得更紧了。触感让两个人同时一颤,季渡感到嘴里东西立刻兴奋起来,缠得更紧,吻得更深。
    季渡在内心疯狂吐槽:
    这人怎么还亲不够?
    刚才不是亲了那么久吗?
    嘴巴不累吗?
    舌头不酸吗?
    这双手再乱摸一个试试,我一定得掰断它!
    可他的身体却异常诚实地享受着这种亲密接触,无师自通仅靠本能去回应那个吻。
    直到关步青稍稍分开,两个人滚烫的呼吸碰撞,视线只对上了一秒,关步青的手就立即滑至季渡腰下,要去掀开外层那单薄的衣服。
    季渡瞬间慌了。
    “等等!关步青!”刚得以喘上一口气的季渡惊慌地叫出声,声音变了调。他双手立刻护在身前,“你亲就亲,摸就摸,别扯我衣服啊!”
    “不够。”关步青应了一声,一掌扣住季渡两只捣乱的手腕拉高到头顶按住,另一只手上的撕扯不停,只听“刺啦”几声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季渡身上那件白色短袖便成了几片破布,可怜地散落在床上和地上。
    季渡目瞪口呆地看着俯身压在自己脖颈处又亲又蹭又嗅的关步青,身体越来越热,烧得他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
    根据前几次的经验,他下意识把这种发热归结为被关步青信息素影响后的发情现象。
    可关步青手劲这么大,易感期一发作就像只疯狗,趴在人身上左一口右一口地烙印子。
    谁知道他这次会不会真的做?
    谁知道做到最后会不会出事?
    自己会不会当场死在床上?
    季渡心里慌得要命,生怕关步青真的不管不顾把自己给办了。他呼吸得急,慌不择言地试图唤醒关步青最后一点良知:“我有点不舒服,我头疼,今天不行,你不是说不让我疼吗我还没准备好你能不能先听听我说话……”
    关步青自动屏蔽了季渡那些拒绝的碎碎念,贪恋地盯着季渡的表情,轻轻把唇贴在季渡脸颊上,一路从下巴吻到眉眼,又折回来,在他紧闭的嘴唇上亲了好几下。
    亲完之后又去揉季渡的后颈,把季渡脸按在自己颈窝里,然后轻轻地用牙去磨季渡的腺体。
    关步青每磨一下,季渡就颤抖一下。
    一下又一下。
    直到关步青凑上去,张开嘴准备咬下去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关步青停住,他皱着眉,抵在季渡后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僵住。
    如果季渡是被他的信息素勾出发热症状,那腺体里应该会残留一点自己的信息素。
    可季渡的腺体里,没有他的味道。
    一点都没有。
    所以季渡不是发情,是发烧。
    季渡那张闷红的脸和紧皱的眉,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真的难受。关步青这才意识到季渡的额头烫得吓人,呼吸也热得不对劲,只是刚才两个人都太投入了,谁都没注意到。
    “叮咚!叮咚!”
    门外突然传来几道铃声,瞬间在两人迷离的氛围里扯出几分理智,掐断了蔓延不清的暧昧。
    关步青抿着唇,强忍着易感期的躁动,努力逼自己清醒。他粗喘着气直起身,低头看着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衣衫不整、面色泛红的季渡,又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他内心疯狂警告自己:要克制,季渡生病了,不能折腾。
    可理智向来打不过欲望,他的手还是没忍住滑到季渡腰侧,狠狠揉了一把,然后把季渡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撩到头顶,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舔了舔嘴唇,艰难地移开视线看向门外。
    “等我回来。”
    说完,关步青翻身下床,快步走出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季渡如释重负般瘫在床上,像一条湿漉漉的鱼,在被捞起窒息后终于被好心人重新丢回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畅快呼吸起来,一只手抬起遮住在眼睛上挡住头顶刺眼的灯光,另一只隔着肌肤搭在扑通扑通跳的心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热量源源不断地传到手掌上。
    季渡慢慢睁开眼,自我纠结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下床,把腿搭在床边晃了几下。
    ——
    “叮咚!叮咚!”
    关步青听着门外那催命似的铃声,一瞬就猜中了来者是谁。他黑着脸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个嬉皮笑脸的叶寒。
    一见到关步青,叶寒一边熟稔地往门里挤一边抱怨:“关步青你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慢才开门?”
    关步青一脸冷漠地堵着门缝,用肩膀把人撞出去,“有屁快放。”
    “干什么干什么?”叶寒一脸不爽,非要和关步青对着干,脸色臭得不得了,语气同样冲:“虽然你已经买走了,但这曾经也是我的房子,我怎么不能来了?”
    话音刚落,他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后退三四步,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露出嫌恶的表情,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