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别墅是你亲爸给你的?”许轻问。
    裴时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是之前给的,这个别墅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算是——
    遗产。”
    “遗产?!”许轻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一下子坐直了。这拐弯拐得有点突然啊。
    “的确挺突然的。”
    许轻小心地觑着裴时予的脸色,失去至亲的滋味,他比谁都理解,脸皱成一个包子似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裴时予反倒是安抚地摸了摸许轻的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他的生父于他而言,只是一张照片而已,这么多年他就只知道他有个挺有钱的父亲而已。
    一个代称。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面,不是赵女士不愿意他们父子两个见面。更多的是,那个人觉得他们母子是累赘,那笔钱赵女士把它当作是抚养费,但是对于那个男人更多的是所谓的‘分手费’,让赵女士不再纠缠他。
    那笔钱于那个男人而言根本也不算什么。
    许轻:“那他这是临终前的悔悟了?”
    裴时予搂着许轻的腰用力了一些:“有什么可悔悟的?他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不过听赵女士说,他死前只有我一个孩子。”
    许轻顿时悟了:“把你当火种续下去了。”
    裴时予讽刺地笑了一声,他没有什么当火种的自觉,不过白给的别墅他也没有不要的道理,又不是傻子呢。
    “没有什么让你去认祖归宗,继承家业的遗言吗?什么好门恩怨的纠纷?”
    裴时予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比赛结束之后,赵女士还是要我过去看一下。”
    许轻:“人之常情。”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当时正在比赛,我就没有和你说过。”裴时予又一次出言解释。
    “这个别墅算是我作为他的亲儿子继承的一部分遗产之一。”
    许轻“嗯”了一声,这解释起来确实太过复杂了,他们比赛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各种战术和机制,却是塞不下这么多的信息量。
    不过,许轻抬头看着裴时予,但是这么多的信息,他却自己一个人都接受了。
    “难为你了。”他有些心疼,手指缠上对方骨节分明的手:“信息量很多,但是无论什么时候,你只要想说,我都会听。”
    “好。”裴时予应了一声。感觉到自己的心口轻轻塌陷了一块。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第一次有人用着笑盈盈的眼睛看着自己,轻飘飘却坚定地,给予他随时可以放肆不用顾虑的权利。
    裴时予呼吸急促,低下头有些毛躁地吻上了许轻。
    许轻为裴时予猝不及防的动作惊讶了一下,随后毫不保留,又言行合一地接纳了裴时予的急躁、不安、脆弱……种种的情绪。
    “我在。”许轻在这裴时予的耳畔轻轻地开口,随后又像是小狼遇到猎物一般,一口叼上了对方的耳垂,用着虎牙轻轻地磨着那块儿细肉。
    满意地听到了裴时予吃痛倒吸气的声音,却没有阻止许轻的放纵。
    在许轻手掌顺着裴时予练得薄厚刚刚好的腹肌,意图作乱的手,想要继续的时候,裴时予慌乱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许轻看着裴时予,没有动。
    裴时予缓了口气,艰难开口:“在训练室。”他们两个已经够胡闹的了。
    许轻遗憾地收回了手,看着裴时予灰色裤子撑起来的地方。
    嗯,灰色是挺明显的。
    裴时予有些脸热,错开许轻的目光,又把人推远了一点,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许轻顺着裴时予的力道“柔弱”地被一把推开,喝了口桌子上面还有着冰块儿的柠檬水。
    裴时予看了眼许轻喝的柠檬水:“你喝的是我的。”
    “你还是我的呢。”许轻瞪了裴时予一眼,又用力地嘬了两口。
    血气方刚的年纪,就是这么火大!
    两个人缓的差不多了,裴时予先回房间去洗澡,许轻仍旧在训练室里。
    即使是搬到新的地方,他和裴时予还是住一间屋子。他也跟着回去,他俩接下来就不用干别的了!
    晚点还有训练呢。
    许轻自己一个人留在了训练室,想了想,时间还早,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还是打开了永恒的游戏。打死他几个人月前都想不到,他闲的没事干的时候,会想要打永恒。
    现在永恒于他而言,已经是点开手机app的生物记忆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在哪里。
    不过,他这次登上了红毛的这个账号。上次登这个账号的时候还是想要用这个号借机拉近他和裴时予的距离。
    后来没想到,他和裴时予那次摊开彼此心意,在一起之后,两个人在破晓队紧锣密鼓的训练,拉个小手,亲个小嘴都要鬼鬼祟祟的,抽时间。他就也一直没有机会和裴时予说红毛是自己。
    再次登录红毛账号的时候,许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新的好友申请。
    “雷雾队的江眠。”
    他加自己干什么?
    红毛众所周知难道不都知道和惊蛰是好友的吗?
    许轻想了想,最后点了同意好友申请,他很想知道江眠想做什么。
    自己这边同意好友申请没多久,在领完日常任务包之后,江眠倒是很快地发来了新的消息。
    雷雾江眠:红毛本人?
    红毛:嗯。
    雷雾江眠:要不要一起双排?
    红毛:我只打打野。
    江眠看到回复的消息后一噎,面色不好,他之前在论坛上,看到了红毛和惊蛰双排时候的回放。
    红毛明明也会打其他位置,到他这里直接就“只能打野”了。不过想到他要做什么,他咬牙忍了。
    雷雾江眠:好。
    许轻这边选了打野,看着江眠选了个辅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微妙的暗爽。
    比赛局内,江眠这个辅助在前4分钟跟着射手,后面就开始往红毛的野区凑,也不知道是体内打野的魂还在,还是有意地和红毛拉近距离。
    不过,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许轻故意往对面的野区走。
    江眠犹豫了一瞬间,跟上了, 这个时候并不是进野区的好时机,但是他还是跟上了。
    2分钟后,江眠被留在了野区;红毛残血逃跑。
    许轻又如法炮制了几次,不是江眠又恰好死了,就是和红毛双双被对面打死了。
    队友开始看着江眠和红毛的id在头两次死的时候忍了,毕竟玩永恒的人,当然都听过这个曾在天阶榜上蝉联第一的红毛;江眠则更是不用多说,连着打了很多届kol的老将了,还拿过冠军。
    对于他们这些路人还是有很多光环的。
    不过再多的光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啊!
    在江眠又一次死了的时候。
    其中一个队友没忍住开麦了:“你!@#¥%……”
    许轻没有直播自然是只把队友的声音当背景音乐了,再一个,骂的又不是自己。
    在雷雾俱乐部的江眠倒是也没有直播,只不过这个骂的正嗨的路人说了一句格外扎心的话。
    “妈的,江眠岁数大了就得服老人命,不行就直接退役了吧,连个辅助都tmd玩不明白。一点都不如惊蛰!”
    这话骂的,许轻都想开麦夸夸这个兄弟了。江眠听到什么心情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听得挺爽的。
    永恒游戏里,江眠的游戏人物在复活后,愣是在泉水里停了几秒后,才重新出来。
    他,雷雾队的队长江眠,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指鼻子骂过了。
    上次还是许轻在后台威胁自己,还有这次。
    两次都是因为裴时予。
    其实他不知道两次许轻都是‘罪魁祸首’。
    游戏结束,红毛难得好脾气地‘屈尊’问江眠:还要再打一局吗?
    既然可以如此搞江眠心态,他自然乐得多来几把。
    雷雾江眠:你故意演我?
    他不是傻子,玩了这么多年的永恒游戏,是不是故意的,他不至于看不出来。
    红毛:没有啊,我和惊蛰一起这么做过。
    说着许轻还在论坛上找了之前和惊蛰两个人双排时候的录像。
    什么演不演的,他要是演了,可是会判罚的。为什么他和惊蛰可以,和江眠不行。
    那当然是江眠纯菜了啊。
    江眠自然是听出来,只觉得更气了。他兀自深吸气,深呼吸地平复心情,在心里默念:还有正事,正事。
    他没继续和红毛争辩演不演的事,而是终于说出了,他加红毛的目的:
    有兴趣来雷雾打比赛吗?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许轻在屏幕外轻讽,手却打字,故作不解问:我去雷雾打野吗?你要退役了?
    江眠接二连三被气得感觉血压都高了,抖着手故作心平气和:你来了要先试训,试训效果好的话是有机会上首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