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女士,许轻有些出神地想着,要是自己的母亲还活着,知道自己谈了个男朋友会是什么反应。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总是会让许轻不自觉地想到自己的妈妈,大概是因为同样是‘母亲’这个爱的浓度是一样的
    他妈妈那样温和的性子大约是做不出来像是赵女士一样直白地开口问出来,但是他却无条件的相信他妈妈的关切与赵女士而言只多不少。
    至于许胜,谁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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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时予洗完澡之后,又被他们经理叫了过去聊了一下把基地搬到淮水市之后的琐碎,又紧接着被卢新宇抓过去聊了一下战术安排,又是万一的看法……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陀螺一样东跑西颠了半天,结果自己这边已经做完了1,2,3,4,5这么多的事情。
    一回头,发现许轻似乎根本并没有回去冲澡。
    这人去哪儿?训练室等自己睡着了?
    结果训练室里面万里、白鸦、卢新宇都在,就是没有许轻。
    他又找了几个可能在的屋子,最后看到许轻和他妈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后花园进来的时候,人有些困惑。
    许轻怎么和他妈在一起?
    “我先去洗个澡。”许轻有些疲累的开口。
    虽然知道赵女士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最开始的高度紧绷不是假的,他这短短的一通‘话聊’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的。结束对话,精神松懈下来以后,他感觉自己比打了一晚上的游戏还要累。
    裴时予想问,最后看到许轻这个样子,却有些心疼了,只开口道:“快去洗澡吧?”
    看着许轻的背影走到两个人的房间,关上门之后,他才收回目光。看着慢了几步从后花园出来的赵女士,眉头紧拧着。
    赵女士被阳光晒得本来还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看到这样的裴时予立马精神了,举着手自证清白:“我可什么都没有和你小男朋友说哦~”
    她最怵她这个比她高很多的好大儿凶巴巴的样子了。
    听着赵女士说“男朋友”,裴时予眉头拧得更紧了:“你知道了?”
    赵女士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你妈我又不傻?”
    她这个恋爱履历丰富,经久‘沙场’的人,是不是男朋友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男朋友人很好,你们两个很配哦。”赵女士垫着脚拍了拍裴时予的肩膀,随后抻了个懒腰:“我要回去睡个美容午觉了。”
    许轻回到房间里冲了个澡,随意地在自己腰间系了个浴巾就走了出来。
    等在房间里的裴时予抬头就看到许轻白得快要反光的上半身。
    未擦净的水珠还挂在肌肤上,沿着线条分明的肩颈缓缓滑落,顺着胸膛的弧度往下,留下浅浅的水痕……
    他不是没有见过许轻光着上半身的时候,一般这种状态下,他们两个都在忙着做点别的什么……很难有此刻这样的时候,让他能安静地看着许轻从浴室出来。
    就看到许轻随意地抬手抓了抓头发,又舒爽地甩了甩。发梢残留的水珠在空中散开,细碎地飞溅,被窗外斜照进来的阳光一映,瞬间折射出细微的光点。
    水珠坠落,光影晃动,半裸肌肤在阳光下透着清透的亮色。
    裴时予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错开目光,耳朵有些红。
    大概是感觉到了裴时予的视线,许轻随意地把毛巾搭在了头上擦了擦,问道:“怎么了?”
    裴时予轻轻咳嗽了两声:“没事。”
    许轻:“赵女士知道了我们两个在谈恋爱。”
    刚刚有些旖旎的心思消失得一干二净,声音有些沉闷的紧张:“她没有和你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吧?”
    虽然赵女士在他面前保证了没有说过什么,但是鉴于她之前不靠谱的行为,信誉在他这里大打折扣。
    许轻两只碰到裴时予的眉间,用着很轻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把眉毛强行抻平了:“赵女士没有为难我,她是个还不错的母亲。”
    想到了刚刚在后花园和赵女士的对话:“赵女士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不靠谱。”
    裴时予把许轻的手拿了下来:“可能恋爱脑挪出去了,有点点能收留智商的空地吧。”
    许轻忍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绷住地笑了起来。他的小裴队长吐槽起自己亲妈的功力猛增。
    裴时予走到衣柜处拿出一件衣服递给许轻。
    许轻有些莫名的接了过来,看着手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衣服,有些纳闷:“你喜欢我穿这件?”
    裴时予仍旧保持着递过去的动作:“你先穿上。”
    穿什么不重要,就是此刻半l着站在自己面前,白花花地晃眼,让他都没有办法好好看许轻了。
    许轻倒是听话的把短袖套在了身上,裴时予松了口气。下一秒,许轻猝不及防地抓着裴时予的手腕,拉着他掌心贴在了自己的小腹,双眼弯弯,笑得像是小狐狸:“是小裴队长心乱了?”
    他其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裴时予想看又故意挪开的视线,来来回回……
    裴时予“嗯”了一声:“不心乱才不正常。”他捏了捏掌心合拢抓了一把,说得笃定:“你可是我男朋友。”
    许轻被捏的倒抽一口气,少有地被自家男朋友反将了一军,手抓着裴时予在惹火的手,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求饶道:“小裴队长我错了,我不想再洗澡了。”
    “嗯。”裴时予收回手腕、手掌、指腹、指尖……收的很有章程。
    许轻像是被调戏了一般,故意带着哭腔,拢着自己衣服控诉:“小裴队你变坏了。”
    “近朱者赤。”裴时予不可否认。
    “近我者黑。”许轻自动自觉地补上后半句。
    裴时予把手插进许轻还带着水汽的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不黑,我喜欢。”
    裴时予用着大拇指的指腹压着许轻唇,撬开一角,摸到了虎牙处,眼眸一暗,没忍住地吻了上去。
    一吻过后,又折腾了许久,两个人到底先后又去洗了个澡。
    ……
    ……
    傍晚,运营赶在了破晓队训练之前敲门走了进来。
    “查到了是谁放出来的消息,。”营哥。
    他们破晓队这次突如其来的黑料,最开始的几个帖子,和含糊不清的角度,后续扩散的速度明显是有预谋的,且有相当明显就是奔着抹黑裴时予来的。
    要不是这次真的是裴时予的亲妈,哪怕不是情侣是朋友,对于破晓队而言都是重创,相比较于八卦和绯闻,更加影响的是他们赛前的军心。
    在运营提出来有人恶意针对的时候,裴时予就已经让他们去查溯源了。
    裴时予问:“查到了?”
    运营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当众说出来,他之前是在大厂工作的,习惯了有事情先单独汇报给领导,这是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默认的潜规则。
    不过,裴时予显然并不是那种深谙‘潜规则’的老板:“直接说吧。”他们一会儿还要训练呢,进去又出来的,不够麻烦的了。
    看着运营左看看右看看,裴时予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说吧,没事。”
    裴时予的余光里看着从营哥进来就直接就把手机放下的队友们。要是不告诉他们答案,今天他们也不用好好训练了。
    听到老板肯定的答复,运营也不再藏着掖着,痛快开口:“几个帖子我们溯源到了ip是国外的,不过我们顺着一些蛛丝马迹,找到了这几个号和雷雾总部有联系,百分之90是他们在背后搞的鬼。”
    雷雾,一个毫不意外的答案。
    万一冷哼了一声,分外生气:“这还用百分之90吗?这不应该是百分之200吗?”
    他们破晓队的风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太坏,要是说唯一交恶的,除了雷雾队,很难找到第二个战队。
    “江、眠。”许轻说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现在止不住的后悔,上次恐吓的还是恐吓得轻了,竟然还敢背后搞事情。
    看到队友们为自己义愤填膺的样子,裴时予只觉得心下一暖。原来在不知不觉当中他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队友、自己的战队,是真正的能够放心把后背交给他们属于他裴时予的队友。
    裴时予抬起头,眼底的暖意渐渐沉淀成锋芒:“我们会在赛场上面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们。”
    许轻把手搭在了裴时予的肩膀上面,用力地捏了捏,嘴上带着笑,眼神里却冒着凶光:“放心,很快的。”
    因为,他们下场比赛就是对阵雷雾。
    kol前三战队?老将?
    呵,许轻轻嗤了一声,那又如何,他会让他们尝到止步于全国大赛的滋味。
    新仇旧恨,他等着同他们一起清算!
    第66章 所橡皮泥(所向披靡)
    同一时间的雷雾战队,
    江眠刚踏进训练室,就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但是‘破晓’、‘惊蛰’等字样还是不可避免地涌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