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亲了多久,时序秋亲得都出了新想法,要不然就不走了吧,正当他情绪上头,妈妈的样子出现在脑海里。
    不行。
    他强行让自己从温柔乡里睁开眼睛,打开手机看看时间。
    知道留不下他,尉珩道:“不早了,进去检票吧。”
    尉珩帮他把行李提到进站口,再进不去了,他们最后亲了一下,蜓蜓点水的一吻,火车就呜呜呜响着带走了他热恋期的爱人。
    “一上车别玩手机了,快点睡觉。”
    “知道。”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尉珩,快回吧。”
    “要每天接我的视频!”
    时序秋想哭的情绪化开,挤出一个笑,“知道了,你不给我打,我还要给你打呢。”
    “嗯,快进去吧。”
    时序秋拉着行李箱过了闸机,刚要往前走,脚步却停下。他转身跑到一边,叫着尉珩让他过来。
    尉珩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急急的和他隔着铁栅栏的格挡,时序秋等他靠近,甜甜地说道:“老公再见。”
    尉珩呼吸一滞,下身瞬间起了变化。他硬了,老婆跑了。
    害得他只好拿出手机给时序秋发了一条信息,消息很简单,只有短短一行字。
    坏宝宝,你真是好样的!
    时序秋装没看见,不回,可他躺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上,梦里都在想,尉珩那一副冷淡矜贵的样子,打出“坏宝宝”这三个字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他想不出来,总之很刺激就是了。
    火车哐叽哐叽的朝前跑,十个小时后到站了,时序秋才跳过尉珩的话题,回复到:我到站了!
    这时已经是下午的一点,按道理来说尉珩应该是在睡午觉。
    没成想他今天居然秒回。
    “吃午饭了吗?”
    “吃了”两个字还在编辑,尉珩的电话来了。
    时序秋出站,走出出站口,视线忙碌的在在一大群嚷嚷着“走不走?差一位上车就走!”的男人里找到了他爸。
    他要回家了,尉珩这个电话就不能接了。
    时序秋万分不舍地点了拒绝,和他爸抱了抱,朝电动车的位置走去。
    时序秋坐到车后座,趁着这个机会打开手机,给尉珩解释挂断的原因。
    “我爸不喜欢我一直抱着手机,他老说我。”
    “而且他在,你和我打视频不方便,我一回到家给你打语音好不好?”
    尉珩难得矫情起来,他守在手机那头,发文字来说。
    “我以为你回家第一天就不要你的老公了,”
    时序秋发:根本没有的事!我最喜欢你了!
    两个人就一个在手机这边,一个在手机那边,全掩着嘴唇笑。
    尉珩:到家给我打语音。
    时序秋:保证完成任务!
    尉珩:真的不能视频吗?
    时序秋有点犹豫,他这会是要回家放行李箱,放完肯定要去医院看他妈妈。
    只好遗憾拒绝。
    时序秋:明天好吗?
    尉珩:那就晚上?
    时序秋依旧一脸为难,他是火车回来的,家里人肯定心疼他火车一夜坐的难受,今晚不让他在病房伺候。
    但是回家他也没有自己的房间,房子又不隔音,说话声会吵到他姥姥的。
    时序秋:真的不太行,尉珩,明天好不好?
    尉珩这回像是要表达他的不满。
    他久久才回复,冷漠的两个字:行吧。
    时序秋知道这是委屈他了,只好更用力的道歉,却被尉珩拿捏着应下更羞耻的约定,
    尉珩:今天打不了视频的话,能给我发照片吗?
    时序秋:什么照片,自拍吗?
    尉珩:不是
    时序秋:(疑惑)那你要什么照片呀?
    尉珩:你洗澡的时候给我现拍一张
    时序秋:!!!你要干嘛?
    尉珩:(微笑)我晚上用。
    时序秋心头的火轰的一下烧上了脸,顿时口干舌燥,他没再问晚上要怎么用,用在什么地方。
    想了想,回应他。
    时序秋:好,要正面的吗?
    尉珩:后面也来一张,两张都要。
    时序秋这回实在不敢再回,火车站离家的路远得很,要跨越大半个城市。特伏在他爸爸的后背上,静静想着晚上这两张照片究竟要怎样拍。想着想着,不知他心里想到了什么,想得他自己面红耳赤,闭着眼久久没有睁开。
    …………
    回家第一顿吃得是母亲医院的食堂。
    饭不算清汤寡水,但也很少油星。他姥姥看不得时序秋吃得简单,又去外面买了一只烧鸡,把两个鸡腿两个鸡翅全扒下来给了时序秋。
    他家从母亲患病后很少再买外面的食物,今天这只鸡,半开玩笑地说,可以算过年了。
    时序秋不忍自己一个人独占两条鸡腿,想让出一只给爸爸妈妈和姥姥,结果三个人都说吃饱饭了,谁也不要。
    时序秋吃得不是滋味。
    吃完陪着他妈妈说了一会话,总是感觉他母亲眼睛那里不太对劲,问了才知道前一阵子做了手术,脑袋里有一个小肿瘤压到了眼睛那里,不得不尽快摘除。
    时序秋猛地想起上个月他接到的那个电话。
    “是那天做得吗?你上个月给我打电话那天?”
    “不是那天,不要紧张,那天只是才定下来手术方案。我本家想把你叫回来的,想着再多看你一眼,万一手术失败了,那我的眼睛就看不见了。”
    时序秋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忐忑不安的坐在床边靠近他妈妈的眼睛。
    “手术成功吗?”
    “成功。”他妈妈一笑起来,受病痛折磨的脸皱纹多,看起来比和她同岁的女人们状态要差一些。
    时序秋心疼她,抱着她,脸贴在她的肚子上。
    “妈,我这半年好想你啊。”
    “妈也想你,这半年在外面有好好吃饭吗?”
    “有呢。”他坐起来,掀开衣服露出肚子,捏了捏,有肉。“我都胖了。”
    “胖了好胖了好,就得胖一点,可比你大一那阵强多了,瘦的跟个小猴子一样,一阵风吹过来啊就把你吹跑了。”
    时序秋抿着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重新把头放到他妈妈腿上,他妈妈就如同哄小孩子般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拍打。
    时序秋睫毛蝶翼轻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秋,我还没问你,你上次给家里的那张卡,十万块,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啊?”
    时序秋换了个睡姿,把脸翻了个个,淡淡道:“我今年认识了一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同学,知道我需要钱之后,他借给我的。”
    “哎呀,那可得抓紧还上……”
    “知道了妈妈。”时序秋打断了她的话,“他说不着急,我慢慢还就行。”
    “真的有这么好的人吗?”
    时序秋盈盈一笑,“你儿子人好,当然能碰到这么好的人啦。”
    …………
    时序秋下午一直待在医院,晚上管的严了,一个屋陪护最多两个人,他爸爸今晚要留下,就把时序秋和他姥姥一块送回来了。
    他们家目前的落脚点是医院旁边一个破败的居民楼,租了个一居室的一楼,唯一有门板遮住的房间只有两个,一个卧室,剩下的就是那个卫生间。
    小卧室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他们家其余人睡在客厅,那里顶着墙拿木板摆出一个能睡下四个人的宽大地带,也是时序秋年年回来住的地方。
    卧室由他姥姥住着,一方面原因是老人要好好休息,另一方面是他家只有他姥姥打呼噜,声音奇响,让她睡外面,其他人没人可以睡好。
    “姥姥,你先洗澡吧,我一会再洗。”时序秋抱着他的睡衣睡裤,坐在床边琢磨一会的照片怎么拍。
    他把尉珩说的话全当个事办。
    姥姥洗完了,他进去摆好手机,在镜子前扭了扭,凹了个造型,造型还是他上次去拍写真的时候学的。
    潦草拍了一张看了看整体,发给尉珩,问,“这个姿势行吗?”
    尉珩秒回:不行
    时序秋:哪里不妥吗?
    尉珩的指尖在输入法跳跃,“别穿衣服”“穿太多了”“脱光”几个词来回换,但尉珩总觉得太露骨,思来想去才发出一句他觉得稍显文雅的话。
    时序秋看着尉珩名字下面的“对方正在输入……”看了好半天,终于等来回复。
    尉珩:脱掉几件。
    时序秋不解:脱掉几件呢?
    尉珩想说最好别穿,又怕逗时序秋逗得太狠了,他一害臊一点照片都不发了,想来想去,勉强道:“穿好内裤就行。”
    那边正一狠心脱光所有衣服的时序秋:?
    时序秋:好吧~_~
    重新捡起内裤套上,时序秋要拍照片了。
    他抬起胳膊,肱二头肌优越的线条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