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智学叹了口气,眉眼噙着几分无奈。
    “你说的对。”女人抿唇。
    “嗯,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别拖我后腿,你不会想过在廉租房里度过余生的生活吧?”
    黄智学警告似的跟女人说话,他知道他现在的老婆最怕什么。
    “我知道了。”女人乖巧地点头。
    “嗯。”黄智学满意极了,打开了对方发来的定位。
    “都准备好了吗?”女人问。
    “嗯,车是套牌车,我们会走监控没覆盖的地点,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和小贱人和解,从他手中拿到哪怕三分之一的遗产。”
    黄智学早就已经想好了,前两天就想动手的,但没找到机会,现在已经等不得了。
    “遗产数额这么大吗?”女人震惊,“她到底什么时候弄走的这么多钱。”
    “谁知道那贱人用的什么手段。”黄智学咬牙切齿,“那份遗产,据我估计,至少二十亿起步。”
    “嘶——”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掠过一丝贪婪。
    二十亿起步,那么多钱。
    现在的靖皇集团也不值这么多钱。
    “好了,不说了,先走。”黄智学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好的,黄董。”男人沉声回答,开始根据定位走。
    车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湛修永和阙濯也是开车前往的,当然为了不露馅,开车的依旧是闻彭越。
    昨晚的时候,闻彭越已经单独跟阙濯商量过了,危险肯定是有的,但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车一路行驶向附近的菜市场。
    附近的菜市场,说是菜市场,实际上也就是一条街。
    街边很多摊贩,就像是农贸市场一样,卖各种新鲜的食材。
    这些食材,多数都是自家种的,比超市里的新鲜很多,再加上价格便宜,很多人都喜欢来这里买。
    不过摊位基本上算是固定的,除了有一段距离是不固定的摊位。
    不固定摊位属于谁先来谁先占,不然就得去马路尽头摆小摊。
    大多数都是三轮车,原先湛修永和阙濯也很喜欢去超市,后面发现菜市场的食材更新鲜后,就喜欢来这里。
    即便这里人很多,但总是能让人多感受一点点的生活烟火气。
    湛修永和阙濯都挺喜欢,他们一般来这里买菜,都会穿着休闲装,戴着口罩,走在人群中,和很多人擦肩而过。
    这是阙濯从未体验过的生活,湛修永之前跟姥姥去过很多次,虽然那个时候并不是现在这条街,但他一直很喜欢跟着姥姥一起买菜。
    那种生活有盼头,能想今天吃什么菜,或者看到活着的鸡鸭会忍不住流口水。
    当然,那些记忆,已经被藏进了深处,他现在更多的是跟阙濯创造新的美好的记忆。
    也想带阙濯体验不同的生活。
    菜市场附近有地方能停车,闻彭越将车停下。
    考虑到人多的情况下,平常买菜的时候,闻彭越也不会跟着,所以这次他依旧没跟着。
    毕竟他跟着的话,这戏要怎么唱呢?
    湛修永和阙濯手牵着手下车,都戴着口罩,所以他们都无视身边人的眼神。
    何况现在的年代,早就已经不是看到两个男人大街上拉手就会说伤风败俗的时代了。
    “先去买什么?我记得这边的菜市场,得两三天才开一次,下雨的话人会少,今天看着天气不太好。”
    阙濯笑着问,余光瞄了一眼周围。
    菜市场里的人确实多,他捏了捏湛修永的手,低声喃喃:“五点钟方向,有人在监视我们。”
    “这么快?”湛修永一惊,才刚到这里,人就已经在了。
    “黄智学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们按照日常的情况去买就行,不出意外他的人会靠人流将我们冲开。”
    阙濯早就分析过,在这里最方便绑架的机会,必须是他们分开,不然太困难了。
    而且,还必须是他主动跟着走。
    第98章 我跟你们走,不许动他
    要么是威胁,要么是有生命危险。
    不知道黄智学会是什么样的打算。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的。”湛修永抿唇,脸色紧绷,眼神沉冷。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阙濯知道阿湛的担忧,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他也有……一些事情要问。
    既然是谈判,他就并非是被要挟的那个人,而是同样坐在谈判桌上有决策权的人才对。
    黄智学这步棋走错了,但刚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一直不想再见到黄智学,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刚刚好。
    还有,既然黄智学想从他手中拿到庞大的遗产,有些事情就必须得说清楚。
    至少,他要知道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别这么严肃,你这么严肃的话,肯定会被发现我们是演的。”
    阙濯让湛修永笑一笑。
    人潮拥挤,在有人快要撞到阙濯的时候,湛修永松开阙濯的腰,揽住往自己怀里一拉。
    他的嘴唇贴着阙濯的耳朵,低声喃喃:“老婆,你最好祈祷自己完好无损地回来,不然……”
    “不然怎么?”阙濯调皮地挑眉,冲着他眼睛一会儿转向左一会儿转向右。
    “不然……让你两天都下不来床。”湛修永咬牙切齿,眼底依旧噙着担忧和心疼。
    “嗯?这有点太狠了吧?”阙濯隐隐间觉得屁股疼。
    “不狠,你记不住。”湛修永冷哼,“敢受伤的话,我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阙濯眉眼噙着笑,“哦。”
    “先买菜,然后买你喜欢吃的鱼。”湛修永沉吟几秒钟说。
    “好。”
    路上的人挺多,大多数都提着袋子,摊位现在都摆的差不多了。
    两人手拉着手去买菜,有些摊主已经对他们熟悉了。
    毕竟两个超级高的大男人,看着还是个大帅哥,怎么可能不眼熟,来过一次都眼熟,何况见过这么多次。
    “您二位又来了啊,想吃点啥?”卖鱼的一眼就瞅见了两人,先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给我来个鲤鱼和黑鱼,要大的,我们等下来拿。”
    湛修永看了两眼,他们每次来都在这家买,鱼新鲜在家里养个几天也不会死,是个实在人。
    “好嘞,那给您二位留俩,老样子,要活的?”
    “对。”
    “好的。”
    跟卖鱼的说完以后,湛修永和阙濯先去买了点蔬菜,小青菜、大白菜,还有豌豆之类的,买的不算多。
    湛修永觉得阙濯不在家的话,他可能也没那个心情做饭,蔬菜不宜买多。
    人越来越多,他们还买了点水果,菜市场的水果便宜又好吃,基本上都是常来的小摊。
    买菜很容易让人放松,偶尔还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不知不觉中,那股子紧张的气息就被冲散了。
    湛修永有注意到其实一直有人在监视他们,他余光也有注意阙濯的反应。
    显然,阙濯早就发现了一些监视他们的人的位置。
    阙濯比他想象中的更敏锐,难以想象是经历过什么。
    “要不买个鸡?”他看向笼子里的鸡。
    “你想喝鸡汤了?”湛修永问。
    “嗯,反正菜也买的差不多了,还有你刚才要的那两条鱼,加上这个鸡也差不多了,我问问价,你去拿鱼。”
    卖鸡和卖鱼也就隔了两个摊位,位置不远。
    他们之前就经常这么买,所以看起来很自然。
    但只有湛修永和阙濯两人知道,这次是他们故意的,不找个由头分开,对方可能会用更粗暴的方式。
    这里人太多,若是伤了普通人就不好了。
    “好。”湛修永深深看了阙濯一眼,口罩下的脸噙着担忧。
    阙濯眉眼弯弯,冲着他一笑。
    湛修永提着菜去卖鱼的位置。
    就在湛修永离开一个摊位远的时候,阙濯刚准备伸头问鸡怎么卖的时候,一个什么东西抵在了阙濯的腰间。
    阙濯一怔,猛然扭头看过去,手下意识地就要捶过去。
    他的手腕被狠狠地攥住,另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将他抵在中间,尖锐的利器似乎已经刺破了休闲服,刺到了他的皮肤上。
    有那么一丝丝的刺痛感,但不明显。
    “我劝你想好了,是你的拳头更快,还是刀更快。”
    男人阴冷的声音传来。
    “黄智学派你们来的?”阙濯脸色难看,咬牙低声问。
    “别管谁派我们来的,你丈夫是那边那个吧?如果你不想你的丈夫被我们的人捅一刀,就跟我走。”
    男人的嘴唇凑到阙濯的耳边,嗓音很低。
    阙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攥紧成拳,仿佛真的被威胁到了。
    周围的人没注意到这边,人太拥挤了,都是各自注意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