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雨夜花
    “付时雨。”
    “付时雨?”
    树叶都成了红色,付时雨看着窗外,在找秋天有没有留下一片绿。
    ——啪嗒
    铅笔掉落后同桌拍拍他的肩,“付时雨?老师叫你。”
    他转过头,脸上有异样的红,“嗯?”
    教室中老师走过来关心,付时雨才惊慌失措站起身,可惜下课铃响了,他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索性也并不知道答案。
    他又走神了,灵魂不在教室,叫他的人也不是老师。
    ——“付时雨。”
    车窗,霓虹,倒影,蔺知节在身后,付时雨看见他的脸,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慌乱地降下车窗。
    好冷,一丝不挂继而被身后的人抱在怀中,蔺知节问他,“家在哪儿?”
    他攥着那一截手腕抬起来,付时雨指尖茫然,佘弥山的半山腰是夜景登高最好的位置,他在万家灯火中指了一个方向,蔺家老宅。
    “唔……”双手紧紧抓着车门,他感觉到腺体被轻轻地抚过,像是一种安慰,随后毫无征兆地被蔺知节叼着重重shun/吸了一口。
    他头栽了下去,靠在门边,像只任意摆弄的娃娃。手垂着能感觉到夜里的风,温柔凉爽,鼻尖也能嗅到佘弥山的草腥味。
    蔺知节伸出手抬着他的下巴,付时雨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手心,无力再欣赏夜景。
    “不好看?”
    付时雨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记不住痛,不然为什么现在又争先恐后地像泉水涌出河床?
    他好像不冷了,整个胸脯在包裹范围之内,他被很安全地笼罩着,一丝一毫都没有缝隙。胸口是风肆虐还是因为手指?
    他也不知道,反正颤颤巍巍,像两颗雨后樱桃。
    付时雨忽然想接吻。
    他要不顾那双手转过身,急切地撞在蔺知节的下巴上,最后被按在车后座说,不行。
    情态中的付时雨不明白为什么,他是一只爱抚后就站不起来的猫,只能躺在这里等待被继续爱抚。
    蔺知节拍拍他的脸,很亲昵,“明天去上模型课。”
    付时雨咬着嘴,他翘了太多模型课了……蔺知节这是在惩罚他。“我以后不会再翘课,不会再…骗你。”
    蔺知节拨开他的头发,“翘课是可以的,要看理由。”
    比如?
    比如蔺知节那两根沾血的手指,让付时雨痛得仰起头,他俯身舔/shi他很小的喉结低声给付时雨找了个借口,“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去学校了。”
    付时雨喘息,和他接绵长的吻。
    身体会蠢蠢欲动地忘记疼痛,想要更多。狭窄的空间里他好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喜欢小小的地方,可以容纳自己,可以容纳蔺知节,别的就不需要了。
    蔺家太大,有许多不相干的人。
    蔺知节摩梭他的嘴唇,那里已经被蹂躏成血色,付时雨怔怔地看着他的脸,抬手抚到了他的脸颊,鼻梁,“苏其乐不像你,我知道的。”
    付时雨用一种决绝的语气否认阅青的八卦,蔺知节笑,额前的头发垂在付时雨的肩膀,他贴着细腻肌肤游移,说蔺自成死后的港城晚报、港城周刊……无数报纸媒体轮番刊登蔺家的花边新闻,最冷门的消息也能写成热门。
    “阅青是个傻子,还是个瞎子。”蔺知节这么下判断,害得付时雨笑出声,青涩眼神也要流连爱慕,“你不会把自己的宝宝扔进坑里的……”
    付时雨在手工屋的心惊胆战,最后化成了一种理智。蔺知节怎么会把自己的宝宝扔进去?
    蔺知节抽了张纸巾擦干湿透的手,还是不行,有血。太窄了,他稚嫩的身体像桌上那盆总是不肯开的芍药。
    “那不一定,生出来难看的就扔。”
    付时雨跪坐着,忍着一点点疼,凑过去,“不会的,他一定很好看很听话。”
    蔺知节侧过脸看着他,他整个人在夜里白得惊心、身上却遍布红痕,好像一不小心握重了就会留下痕迹,蔺知节拿着打火机照他的脸,缓慢、长久。
    他想付时雨生alpha是不行的,太过纵容。连驯阿猛他都要不忍心,更何况alpha这种毫无道德可言的种类。
    “那要看孩子像谁,像我的话,那就不会听话。”蔺知节想起来很小的时候,说要把幼儿园同学给杀了,小叔和他确认过后把他栓门口栓了一整夜。
    他才五岁,怎么知道同学不能杀?
    付时雨点点头,“小叔太坏了……”
    蔺知节嘴角上扬,拍拍腿让他坐上来,跨坐着,用力捏他的脸,“是非不分怎么做妈妈?”
    付时雨不知道的后半句:蔺轲说同学不好杀,同学爸爸可以。
    蔺家就是这样。
    如果棠影还在蔺家不会如日中天,港城根本没有蔺自成的地方,他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蔺自成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叠码仔,投机取巧才有了立足之地。
    是蔺自成害怕棠影担心,所以止步不前游离在底线之内,犹犹豫豫。可母亲走了,蔺家就不管不顾闯了自己的路。
    “没有小叔就没有我爸,他替爸爸做了很多事。”
    蔺知节在化解他的心结,也在告诉他身边重要的人。付时雨很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打他了。”
    他说得那么单纯天真,把自己说成了凶神恶煞,太好笑以至于蔺知节记起了一件事,他在四下无人的夜里叫了声,“好好?你的小名?”
    付盈盈是这么叫的。
    只一瞬付时雨脸通红,他总觉得叫小名很丢脸,蔺知节把他搂过来说:“因为你只会说好?”
    怪不得了,蔺知节心猿意马和他聊一些陈年旧事,想如果现在付时雨痛哭出声,是不是也会说好?如果就这么贯穿他的生殖q,是不是也会说好?
    于是他这么做了。
    在一根烟结束以后。
    -
    “付时雨,模型课不上了吗?”
    他像游魂一样回过头,脑海中是昨夜车里的眼泪,那么多,那么多。
    “嗯…不是很舒服,家里人来接我了,再见。”
    他和同学礼貌招手,转过身别人就可以看见他红肿的被掐过的腺体。当然这是冰山一角,他胀痛的生殖q,大腿内侧的咬痕,都是他身体不适的证明。
    走在楼梯,付时雨胸腔里回荡的是自己的尖叫,被吞没在湿润的吻中。
    他讨厌狭窄的地方了,哭声也会很大。
    蔺知节看着可怜的他似乎也毫无办法,沾染到的血迹是他稚嫩的证明,钝痛像浪,无休无止。
    “……唔,先不要。”他用膝盖抵着蔺知节的腰腹,其实没有什么用。
    “你说的,这是奖励。”
    付时雨抽泣,这才不是,这是诡辩!
    “啊……真的不行了!”没有办法抽送,只能一点点,一点点,像哄他,又像骗他。
    “忍一忍?”蔺知节把他钉在柔软的皮革上,只能给无穷无尽的信息素。
    付时雨仰着脖子,唇间泄出一丝丝轻微的叫声,大哭过后他漂浮在信息素的爱抚中,面颊绯红,像一朵催促后可以展开的花枝,说“好”。
    他晃晃悠悠走出校门,警告自己不要再想了。
    今天接他的不是老周,是阿江。
    付时雨见到了后座那只伸出车窗的手,揪紧了衣服直接坐去了副驾。阿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不坐一块儿了?他翻个白眼大剌剌地一拍方向盘,“又吵了?”
    蔺知节笑,看前面那个抱着书包的人不声不响,耳垂滚烫。
    “开车吧阿江哥哥,我想阿猛了……”付时雨耷拉着头,声音闷闷的。
    阿江回过头看蔺知节,眼神里是完全的不理解,不是说昨晚带去看星星了?不是送了个观星台?
    他用唇语问:“怎么回事?你欺负他了?”
    蔺知节点头,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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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老实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