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宝贝
    “那些奖状都去哪儿了,好好。”
    昏暗的灯下,刘琛站在墙边看斑驳的四方痕迹。曾经这里贴满了付时雨的荣誉,他听话、乖巧、甚至不同于一些未分化的omega长得寡淡潦草。
    和妈妈一样,付时雨有张清丽柔弱到让人心生占有的脸。
    太明艳不好,楚楚可怜才会让人试图靠近,蔺自成的亡妻就是如此,她生活在蔺自成所造的城堡之中。
    棠影死后,蔺自成的执念港城人心知肚明,纷纷都要为他寻找某种“替身”,以此作为登云梯的第一步。
    刘琛一见到年轻时的付盈盈,就明白蔺自成根本无法抵抗。
    那时候付盈盈还是个十足的傻瓜美人,老天爷给了她美丽脸蛋却没有给凶狠心肠,幸好眼泪也是杀伤性武器,刘琛当然也会被那些眼泪捕获,可惜他有家了。
    那是付盈盈不幸的开始,她选择的不是国王,要爱看似温柔的骑士。
    不能做爱的唯一,付盈盈却成了一张网,刘琛试图用她来网住痴情人。
    付时雨看着背过身的人。
    刘琛高大,因为职业的习惯他常常穿得整洁,依稀可以看见年轻时的俊秀面容,可惜投机取巧总会刻画在皮肤之上,眼神中刘琛和当年那个俯身跨过门框的人早就截然不同。
    年幼的付时雨常以为刘琛是爸爸却总是不肯这么叫一声,因为期待多了就成了失望,失望多了便徒生怨恨。
    他稀里糊涂去了蔺家,又稀里糊涂不是蔺家的人,想问刘琛要一个解释。
    “所以我爸爸不是蔺自成,那为什么会有dna报告?”
    “那些人当初跑进家里乱找一通,叔叔,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吗?”
    那付时雨的爸爸呢?又是谁。
    付盈盈不愿意告诉自己,有时候喝多了酒也要哈哈大笑,抱着付时雨说,“他又不能要你,你为什么要找爸爸!”
    刘琛回过头,说不知道,“找什么东西不重要了,这是阴差阳错,来,好好。”
    他的公文包里有给付时雨的生日礼物,一部新手机,最近这几天他总是会来春泥巷守株待兔,知道付时雨有一天会回来。
    乖小孩,忘不掉回家的路。
    “生日快乐,你小时候经常哭,以后应该不会了。”刘琛细细观察他的样子,被精心呵护的痕迹很难抹杀,蔺知节这样的人物,留了付时雨在身边还能有什么原因?
    付时雨是一株雨后百合,开得好。
    刘琛坐到他身边,因为蔺阅青在外面需要长话短说,那部新手机是付时雨的生日礼物,里面存了付盈盈的手机号。
    “不过蔺家那位脾气不太好,上次你妈妈回来吓得一晚上没有睡。这段时间蔺家会很忙,港城传遍了他们在青山有大项目,这样的项目要落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蔺知节如果去了青山,你就打电话告诉你妈妈,我会找机会让你们在外面多见面,好吗?”
    付时雨握着那部手机,高兴不起来。
    付盈盈不走了,留在这里要时常和自己见面,为什么?
    她又没钱了吗?
    “你实话告诉我,叔叔。她问大哥拿了多少钱?大哥说阅青哥哥也给过她一笔钱,结果她带着钱跑了,东区的人在找你们,所以你们才躲起来是吗?”
    刘琛一愣,又浮起笑,“你也知道你妈妈的,叔叔怎么劝得了?”
    付盈盈爱赌,好几百万到了手里也许就像老鼠掉进米缸,怎么够挥霍?弹指一瞬的事情。
    付时雨深呼吸,几乎有些绝望地有了个猜测,也仅仅是猜测。“她还要钱,但凭什么她觉得蔺知节会给?”
    刘琛静静看着他,没有作答。付时雨还不清楚自己的分量有多重,蔺家不是夏令营,背着书包可以去玩三天的地方。
    付时雨与他对视,语气中带着劝诫:“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个被阿江送下山的omega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见面可以,但她不可以再问蔺家要一分钱。蔺知节的钱不是我的,蔺阅青的钱也不是我的。过段时间等青山的事情忙完,我就会告诉他们,他们只是认错了弟弟,为什么会认错,也许妈妈可以和他们解释。”
    如果蔺知节不要他,他就会搬出去,对,带着阿猛。
    他以为叔叔会拒绝,毕竟蔺家这样的诱惑很难放弃。
    没想到刘琛有些感慨地扫视了一眼,想付时雨被蔺知节养了几年,果然养出了些门道,气定神闲的。于是他从身上掏出了个红包递过去,“给迟了,也是一样的。”
    付时雨过了会儿才接,低头说了声谢谢,终于像个茫然无措的小孩,手紧紧揪着红包的一角。
    小时候过生日,前提是如果叔叔没有消失的话,也会来这里给他一个红包。
    刘琛还送过一个万花筒,付时雨放在抽屉里从四岁看到了十岁。
    如今刘琛仍旧在这里,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不要怪你妈妈,记住手机放好,有些事情以后再说。”
    人走后付时雨还是坐在那里很久,他其实很想问叔叔一件事,但从没有问出口过。
    “哎。”长长的一声叹息,他闭上眼睛想回家了。
    起身之后门锁晃了晃,灯影拉长在小巷中,付时雨正想锁门却被一把推到了墙上,整张侧脸抵着粗糙的墙壁,他不小心叫出声,“啊!”
    好痛。
    耳边是记忆中的声音,脸颊刮擦过粗粝的墙面让他警觉地回忆这种声音到底在哪里听过,直到肩膀被放开后他转过身才确认了脑海中的第一直觉:午夜里那群不速之客,东区的人。
    是他们辗转联系上了蔺阅青,以为付时雨是蔺自成的种,可以讨到一些好处。
    “守不到刘琛和你老娘,倒是逮到了你。”
    付时雨退后一步直接交了底,“我也在找她,不管你们要什么,我都没有。”
    领头的笑,拍拍他的脸说好久不见,长大许多,果真漂亮。谁也没想到付时雨摇身一变成了蔺知节的亲弟弟,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惜了,付盈盈还欠他们一些东西。
    付时雨拍开他的手,丈量了一下彼此之间的距离过后,忽然猛踹了一下对方的膝盖。
    “操!”对方一声闷哼,而付时雨由于用力过猛先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又几乎是爬着起来跑了好几步被一把揪着脖子拖回来。
    腺体的战栗令他想尖叫,几乎立刻跪在地上,痛到痉挛。
    小水溏弄脏了他的新衣服,付时雨不想哭,这些傻瓜被刘琛玩得团团转,怨气散不掉却又撞上了自己。
    撞上了自己……付时雨只觉得这些人好可怜,因为蔺阅青来了。
    春泥巷鸦雀无声,寂静的夜里蔺阅青俯身把他抱起来,捏着下巴看了看他在月下的脸,“痛不痛宝贝?”
    付时雨点点头,确实很痛,这时候就不需要装作善解人意了。
    阅青笑笑,他不需要问是谁干的,这世界上的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需要问为什么,大哥教的总是很有道理。
    他温声说:“去车上等我。”
    时间还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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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长章,但没写完,明天写多点吧
    马上是发情期,我猜40前能破镜吧?
    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