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几乎是高月悠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几人就感觉到原本平稳驾驶的车就像是喝了酒一样摇晃了一下。
    降谷零古怪的看向高月悠。
    他并不是质疑高月悠的能力,只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先前小悠一直在东京吧?
    真要说起来,先来横滨并展开调查的还是自己呢……
    都是情报商人,怎么你这么优秀?
    公关官的眼睛也睁大了几分——显然没想到竟是完全没有参与进横滨最近的事情中的高月悠说出了关键。
    而更重要的是‘涩泽龙彦’这个名字,就连他都没有听说过。
    “你怎么……是森鸥外告诉你的么。”
    司机没能维持住先前的平静,警惕的通过后视镜看向那个一直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少女。
    高月悠,森鸥外前妻带来的孩子。
    这情报他们都是知道的,也知道森鸥外曾经相当疼爱这个继女。
    只是根据他们的分析,这一切应该都只是表象,是森鸥外那个男人特地表现出来想要让人看到、知道的。
    毕竟是那个‘森鸥外’,他们怎么想都不认为对方会真的毫无算计的‘疼爱’一个人。
    当然更不能想象他像个普通父亲一样跟孩子相处的画面。
    因此在分析的时候,他们都认为这个‘女儿’,是一个放在明面上的‘靶子’。
    是森鸥外在上位后故意展示出来的‘弱点’,目的就是为了把那些不服从自己的人、想要背叛组织的人都钓出来。
    这点从那段时间里消失的那些人就能看出来。
    那些无声无息就消失的人们,绝大多数都是曾经想要接近她,或者里应外合想要绑走这位‘首领之女’的人。
    而在动荡之后,森鸥外彻底掌握了港口黑手党的实权之后这位曾经备受疼爱的‘女儿’就突然消失了这一事实也符合他们这个猜测的后续。
    毕竟已经掌握了实权,就不再需要‘女儿’这么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饵’。
    无需展示弱点的他自然就要让这个‘弱点’消失。
    而若是就这样让人‘死掉’又会有损于港口黑手党的实力评价。因此抹去她存在的痕迹并将人送走就是当前的最优解了。
    因此在他们的判断中,高月悠这个‘女儿’对森鸥外来说固然有些重要性,但绝不是第一梯队——而以他们对森鸥外的了解,他也肯定不会再允许这个‘女儿’知道更多关于港口黑手党的情报。
    而这个女儿离开之后数年都没有回来也可以证明他们的猜测。
    所以这次他们之所以来,其主要目标还是在横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的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后补·公关官。
    他们无论怎么分析,都想不到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
    几番讨论之后,只能认定是森鸥外又有什么计划,而‘公关官’就是这个计划的负责人,或者是直接执行人。
    所以他们才在得知‘公关官’回到横滨的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截胡了——至少不能让他那么顺利的回道港口黑手党,回到森鸥外身边。
    除了相信对方大概率掌握了某些他们还未曾调查清楚的‘情报’或者‘关键’之外,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有更多跟森鸥外谈判的筹码。
    让森鸥外真正加入如今这个战局的筹码——那个狡猾又冷酷的男人。
    明明横滨乱成如今的样子,却始终不肯真正参与其中。
    甚至还约束手下,只在其他人两败俱伤的时候从后面捡漏,趁机扩张了不少地盘和人手。
    真真是十分可恶。
    想到这里,男人的表情就更加阴沉。
    对高月悠这个让他们十分头疼的森鸥外的女儿也难免有了几分迁怒。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前面一切都顺利。
    他们顺利在港口黑手党的人到来之前将人截获,并将人请上了车——虽然有预料之外的‘乘客’,但主客到了其他的问题就都是小事。
    接下来只要能够控制住公关官,或者得到他在这个时候被森鸥外派出去的理由,就能把摆出事不关己架势的森鸥外拉进这场浑水中,甚至更
    但现在本来不被他们重视,觉得只是森鸥外用过的‘工具’的‘女儿’,却一口道出了现在横滨绝大多数势力都不知道的‘关键’。
    ‘涩泽龙彦’的事情可是绝密,尤其是他是zf引来的事情……哪怕是部门里的人,也只有极少数知道这个计划的人知道。
    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是内鬼?还是说……
    森鸥外这家伙,其实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他装作不知道一直按兵不动,就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到这个可能性,男人就觉得心口直冒冷气。
    同时却又如果真是他的话,这个猜测又并非不可能。
    不,应该说,很有可能才是。
    “不,森鸥外这个家伙……”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却在说话的一瞬间,觉得整个车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如果你再对首领失礼,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总是微笑模样的公关官冷下脸来,总是温情脉脉的美丽眼眸中也带了杀意。
    虽然公关官不是首领的狂热支持者。
    但作为干部后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有人诋毁首领。
    男人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弹幕听到男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名字,也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
    【卧槽。】
    【卧槽卧槽。】
    【卧槽除了这两个字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怎么回事,刚开播就放这么大的么?】
    【太刺激了吧!】
    【就算我早知道森鸥外是剧本组,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所以《gss》佣兵集团出事之后森鸥外让人去调查,其实就是为了接收他们的地盘?】
    【所以才会特地派织田作之助么,因为有织田作之助的话,太宰治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妈耶,难道这些也都是森鸥外算计好的么?(后仰)】
    【毕竟是首领嘛。】
    【毕竟是出了名的剧本组嘛。】
    【我以前是不信什么剧本不剧本的,现在我信了,剧本组真的太神了!】
    【剧本组yyds!】
    【所以涩泽龙彦的行动其实都在森鸥外的预测之中?】
    【我更想知道森鸥外到底是怎么知道涩泽龙彦的踪迹的……我记得涩泽龙彦最早来横滨是zf那边的操作?】
    【所以zf那边也有森鸥外安插的内鬼?】
    【我觉得有。】
    【那我猜的再大胆一点,说不定涩泽龙彦就是森鸥外让人诱导zf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搅混横滨的水,在其他人自相残杀的时候趁机渔翁得利。】
    【我本想说楼上猜测的很离谱,但现在感觉好像……还不是没有可能啊!】
    【毕竟森鸥外一直或多或少的有跟外国势力有联系吧。】
    【所以港口黑手党跟外国势力交易那些也是伏笔么!为了告诉我们森鸥外其实很早以前就开始设局了……妈耶!】
    【细思恐极!】
    【完了完了头好痒,不会是要长脑子了吧。】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月悠顿了顿。
    “如果真的特别在意的话,你就当是我算出来的吧。”
    都说了,【弹幕】怎么不是一种占卜了呢。
    这可真是好理由啊。
    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当借口。
    男人:“……”
    难道我看起来很好骗么!?
    还算出来的。
    你怎么不直接说是你梦到的呢?
    男人憋气,但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就越是不能乱。
    可高月悠却没有给他平复心情的机会。
    “让我猜猜。”
    高月悠看着飞速划过的弹幕,做出‘我在分析’的模样开口道:
    “所以你其实……是zf那边的人吧。”
    【淦!这都能知道!】
    【我的妈,森鸥外到底都跟这个妹妹说了多少啊。】
    【感觉zf这些人在森鸥外面前真的一点秘密都没有啊,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所以森鸥外已经知道zf走了步臭棋,涩泽龙彦已经超出他们控制之外的事情了?】
    森叔叔知不知道不好说。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真是太谢谢朋友们的剧透了。
    是的,朋友。
    虽然他们没法交流,但给自己提供了这么多消息和帮助的人们,怎么就不是朋友了呢!
    而且还不能是普通朋友,得是大亲友!
    高月悠看着弹幕飞速思考,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她试探的开口:
    “并且现在的涩泽龙彦,已经不在你们的控制范围内了吧。”
    车内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弹幕却再次被炸出来一大堆。
    【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真的。】
    【所以表面上事情是zf拉来了涩泽龙彦,结果涩泽龙彦失控造成了龙头战争,但实际上却是森鸥外诱导的这一切,就为了港口黑手党能够一口气击败其他对手,让港口黑手党真正成为横滨里世界的老大?】
    【这个分析好有道理啊!】
    【妈耶,别人以为自己在第三层第五层,森首领都已经去大气层了啊!】
    【我觉得不至于吧,毕竟原著里可一点都没体现。】
    【也对,森鸥外如果真那么牛逼,也不至于被妥总坑那一把了吧。】
    【原著里也没说龙头战争的细节吧?】
    【对,龙头战争里也没有这个妹妹吧。】
    【就是!再说了,如果不是森鸥外那边的计划的话,是谁告诉这个妹妹的?】
    【是哦,我记得森鸥外的这个女儿并不在横滨吧。】
    【等下,这是森鸥外的女儿?森鸥外有女儿???】
    【不是亲女儿啦,好像是前妻带来的……大概是新角色吧,透的情报并不多。】
    【只知道她好像去过福冈……】
    【!兄弟们!情报联系起来了,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之前就是森鸥外的这个‘女儿’去福冈做的对接?】
    【福冈是港口城市对吧,那偷渡个人过来岂不是很正常?再说了那里离横滨足够远,如果是在这边协商、会谈的话,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那横滨这边的人想必也很难得到消息吧。】
    【你这么一说……】
    【对哦,横滨的时候,红叶大姐和中也也去了吧?如果只是普通的外派工作,至于动用到两位干部么,虽然中也现在还不是干部,但我们都知道他只差一个干部的名头了!】
    【所以是森首领的这个女儿作为‘外部人员’在其他城市活动,然后躲开了横滨其他势力的监视,成功跟涩泽龙彦牵上线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直接找上了涩泽龙彦,而是说成功的同能够联系上涩泽龙彦的人牵上线,然后在森鸥外的指示下完成了这一些列工作,最终让涩泽龙彦跟横滨zf合作,来到了横滨?】
    【这样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一门心思只在‘三刻构想’上的森鸥外会安排会安排两个干部去千里之外的福冈了吧。】
    【剧本组,恐怖如斯!】
    听着高月悠一次比一次肯定,又一次比一次真相的话。
    司机这次真的绷不住了。
    他直接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人直接把枪转过头看向高月悠。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对待女孩子可不能这么没礼貌。”
    男人拿着枪指着高月悠。
    但同时又有两把枪指着他的脑袋。
    除了公关官之外,降谷零也掏出枪来。
    【怎么回事?要打起来?】
    【雾草他们动作好快!】
    【哇,妹妹脸色都没有变,该说不愧是剧本组成员的女儿么。】
    【未来的小剧本组是么。】
    【不是就那么一闪而过的画面你们是怎么看出来她变没变脸色的。】
    【就那么看出来的啊。】
    【不能看脸啊,你看妹妹从先前到现在动作都没有变过,只是手指轻轻敲击另一只手的手背——这可是剧本组们的招牌动作啊。】
    【我还是觉得吹的有点过了……】
    【诶诶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有车过来了啊。】
    【还真是,刚刚的远景好像几辆车都过来了?】
    【还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黑色轿车,emmm不说是冲着他们来的我不信。】
    【是涩泽龙彦吧!】
    【之前他那边好像在跟人说什么?】
    【雾草,你是说他进门那一幕?】
    【妈耶,剧本组这就交上手了?】
    有很多车?还是涩泽龙彦的命令?
    “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你再继续停在这里,恐怕想走都走不掉了。”
    高月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毕竟她只是说出弹幕提供的消息。
    然而在其他人看来,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男人很想说她是在说谎。
    然而先前那些应该跟在他周围的同事们却没了踪影,再加上……
    他通过车两侧的镜子也看到了探头的黑色车辆。
    “……可恶。”
    他收起枪,转身迅速再次发动了车辆。
    不管森鸥外的这个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一件事她说的没错。
    继续留在原地,他们恐怕就走不掉了。
    失去联系的同伴,还有这些莫名跟来的车。
    是谁?
    男人开始转动脑筋拼命思考。
    是森鸥外?还是道上其他得到消息的人?
    先前公关官在面包车上露了脸,想找他的人肯定不止有开头出现的那一两个组织。
    还是说……
    是在杀了监视他的以能力者之后失去踪影的涩泽龙彦?
    “左拐。”
    一直没出声的高月悠突然开口。
    “什么?”
    “错过了,那就下个路口右拐吧。”
    “所以你到底在说……”
    紧张到极致的男人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倒是高月悠身边的降谷零开口:
    “当然是在说如何逃出包围圈。”
    降谷零一边说一边跟高月悠一起看手机上的实时地图——这是高月悠刚刚紧急求助于诺亚之后诺亚给的规划路线。
    诺亚将路上行踪可疑的‘黑车’全都进行了标记,并且提供了突围方案。
    虽然刚刚因为男人的慢半拍而错失了一个选项,但问题不大。
    “不会开车可以让给会开的来。”
    降谷零没好气的开口的同时,还跃跃欲试的看着驾车的男人。
    大有你不行让我上的意思。
    男人:“……”
    他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些人有问题了。
    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想更多——比如为什么被他胁迫的森鸥外的女儿会主动提供逃脱方案。
    而一旁的公关官也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明明这些车辆的幕后指使者也可能是森鸥外。
    他只能像是牵线木偶一样,后排的女生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于是,追逐战开始了。
    男人开车,高月悠的声音仍然不紧不慢的在后排响起。
    “右拐后直行,第三个路口再右拐。”
    “这次向左,直行三百米后的路口再走一百米右转。”
    男人死死的握着方向盘,听着后排传来的指令。
    前面几次的指示都没错,但是这次……
    “那边是居民区,没有右转的路!”
    这边男人曾经来过,所以他还有些印象——比如那边根本没有什么‘再走一百米右转’的路。
    那边都是房子!
    只有一条前后没有任何遮挡的通路,如果这时候他们一前一后拦截的话,他们将没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有的。”
    高月悠却仍然肯定——这可是诺亚提供的路线。
    虽然诺亚在情感逻辑上还有些问题。
    比如非常容易就弹出【灭口】一词,但在应用上,却比人类靠谱多了。
    它说有,那肯定就是有。
    “我之前来过这边,根本没——”
    男人生气了,眼看就要回头开喷,却被突然抵在太阳穴上的枪口强制闭嘴了。
    坐在副驾驶坐上的公关官微微一笑。
    “听她的。”
    “……疯了。”
    男人不是怕死,但他一点也不想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窝囊的死在这里。
    至少在弄明白这件事森鸥外究竟知道多少,又告诉了他这个‘女儿’多少事之前,他都不会甘心就这么闭上眼。
    于是他咬咬牙,继续按照少女规划的路线拐进了那片老旧居民区。
    然后……他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倒不是说他真的见鬼了。
    而是森鸥外女儿指示让他拐弯的地方,真的有一个缺口。
    是的,之所以不用‘路’而用缺口来形容。
    是因为原本是房子的地方,竟然正处在重建的状态。
    而那些脚手架旁边的空间,刚刚好能勉强一辆车通过。
    尽管是非常勉强、并且十分考验司机技术的宽度,但确实是可以通过的。
    ……真他吗见了鬼了!
    这路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人不是刚刚才回来横滨么,怎么会对路况如此了解,甚至知道连自己这个来过的人都不知道的‘小路’?
    男人心中惊骇,脚上却是油门一踩,冲着正前方的路飞驰而去。
    刚刚那个离谱的‘小路’的出现,让他们得以跟那些追踪者形成一个‘丄’的状态。
    如果位于横竖焦点的地方,那他们无疑会被两边包夹,不管往哪个防线跑,都会跟那边迎来的车辆装个证照。
    但因为那条小路,他们得以跟两边正式拉开距离。
    首先那条路十分狭窄,那些追过来的车在追击状态很难向他那样笔直穿过去。
    而两边其他的车辆也会因为需要倒车或者需要重新在两边平行的马路上行驶而需要重新找到追上来的机会。
    再加上两边都是建筑物,他们没办法直观的通过目视发现自己的痕迹。
    接下来他们只要多绕几个弯,就大概率能把人甩掉了。
    想到这里,男人忍不住面露喜色。
    “别高兴的太早。”
    高月悠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了他的头顶。
    “你不会以为现在看到的车辆,就是对方的全部了吧。”
    少女的声音并不尖锐,只是平静中带着浅浅的无奈。却如同重锤一样砸在了男人心上。
    是了。
    不管对方究竟是谁派来的。
    都不会‘只有’这些车。
    身为横滨人,他太了解那些潜伏在黑暗之中的势力有多么强悍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冒险引入涩泽龙彦。
    本以为是可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却不料结果竟是引狼入室。
    “那我们……”
    “继续走。”
    这次男人没有再质疑高月悠的话,而是乖乖转动方向盘,继续向前。
    弹幕也再次热闹了起来。
    【冷知识,被追的不是我们,大家可以呼吸。】
    【谢谢你,提醒下。】
    【你别说,刚刚真的太刺激了我都忘了呼吸。】
    【总算是离开了……虽然都是我不认识的人,但看着他们逃出生天,而追逐者懊恼锤方向盘的样子,真的好爽啊。】
    【涩泽龙彦也没想到这么多人会抓不到人吧。】
    【所以我看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在下令要更多人行动了。】
    【难道这也是森鸥外的安排么!但他怎么能做到不在现场还能完美指挥几人逃出包围圈的?】
    【说不定是太宰呢www】
    【不,我觉得不是太宰,至少这段指路不是太宰。】
    【我也觉得是,那个房子拆了重建的地方的路真的太离谱了,除非是提前知道追逐战会发生在这一片并且提前利用这个地方设局,否则就算是剧本组,也无法如此完美的指挥逃逃跑吧。】
    【所以这真的是刚刚那个妹妹的指挥……?】
    【哇,我说妹妹是未来的剧本组只是口胡,没想到反而成了预言家?】
    【预言家?刀了!】
    【你们就不想再说说刚刚的追逐战么!哇靠真的太精彩了!】
    【简直就像是天上有只眼睛在帮忙看着指路一般!】
    【楼上是不是想说‘上帝视角’?】
    【差不多吧,毕竟你想我们作为观众都无法看到全貌,她却好像真的站在局外看到了这一切一样啊!】
    【所以这是妹妹的异能力么?】
    【太牛逼了,真的太牛逼了。】
    除了诺亚之外又从弹幕处确定了他们确实暂时逃开了追逐的高月悠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弹幕的说法也没错。
    诺亚通过卫星帮他们指路——这可不就是‘天上有只眼’么。
    哎呀,真该感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处都有卫星呢。
    高月悠在感谢了诺亚之后抬起头。
    “怎么了?”
    她注意到降谷零和担任司机的男人都正在看着自己。
    公关官虽然没有转头,但高月悠也通过后视镜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做到的?”
    忍不住第一个开口的是奈亚……不,是化名奈亚·拉托提普的降谷零。
    “这个嘛,商业机密。”
    虽然全程其实没什么玄学成分,但要告诉他们真想,难免要把诺亚的事情透出去……这就不是高月悠愿意见到的了。
    诺亚是她的朋友。
    也是相当单纯的存在。
    她不希望诺亚和弘树被无辜卷入奇怪的事情当中。
    既然是朋友,就要为朋友负责嘛。
    然而高月悠这个表现,却让人觉得她更加高深莫测——至少在身为司机的男人看来是这样。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都开始冒汗了。
    同时也忍不住开始埋怨起负责调查她信息的同事。
    不是,这个森鸥外的女儿明明问题很大啊!
    他们怎么就没查出来呢!
    不管是她跟森鸥外的关系,还是她本身……这都分明有问题啊!
    什么普通人。
    普通人能知道这么多情报。
    还能像是像是在天上长了眼睛一样如此精准的得知那些人的追踪方向,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思考出逃跑路线么!
    这些人是不是渎职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实在是想不到有如此能力的人会被他的那些同事们漏下。
    她的情报自己也是翻过几遍的。但情报里可从来没有说过,她有如此能耐啊。
    但凡只要接触过,或者能够看过她经历过的事情的报告的话,都不会得出她只是个‘被当做饵的普通人’吧。
    所以之前森鸥外那么重视她,并不只是想立一个‘饵’,而是真的看重她的能力?
    而她之所以离开,也不是‘完成了任务’,而是被森鸥外派了更多的工作?
    男人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要被‘高月悠’这个预料之外的人搞的大脑都要爆了。
    “啊。”
    这时候高月悠突然出声,再次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甚至让男人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
    怎么了?
    难道还有追兵?
    还是她又发现了什么?
    他视线再次停留在后车镜上,就看到少女微微一笑。
    “都一起经历这么多事了,却忘了问先生该如何称呼。”
    “虽然一直用‘您’也不是不行,不过到底还是有个具体的称呼会更方便吧。”
    “……”
    男人抿了抿嘴。
    他不知道对方在经历这么多之后,怎么还能用如此轻快的态度对待自己。
    是真的神经特别粗?
    还是说想要利用这样的态度让自己放松?
    男人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但现在这个状态,他隐瞒也没什么用——这位‘女儿’能做这么多事,怎么想也不至于会查不到自己的姓名。
    至于知道名字之后会不会报复……开玩笑。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就不会或者找不到报复的对象了么?
    左右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亲人在了,倒也不怕。
    于是他道:
    “坂本,你这么叫我就行。”
    【坂本……是不是那个潜入港口黑手党的间谍?】
    【就是那个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好朋友?】
    【人家姓坂口啦!】
    【对,坂口安吾,异能力是【堕落论】来着。】
    ……这倒是意外之喜。
    竟然还炸出了个间谍,并且还套出了他异能力的名字。
    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些人的异能力和名字没有直接关系——比如太宰的【人间失格】,比起让异能力无效化,更像是会搞出什么空间的能力。
    还有中也的【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只从表面解读看起来更像是会污染或者掉san……总之就是这类的力量,而不是对重力的操作。
    ……话说远了。
    总之就算知道了对方的异能力是【堕落论】,也不代表就知道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但却可以去炸一炸情报……比如冷不丁的突然提起,让人陷入慌乱。
    啊,说起来现在就有个很好地机会呢。
    高月悠开口:
    “坂口……啊,不是,坂本啊。”
    她故意说错,然后道歉。
    “抱歉,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男人呼吸一滞,心中警铃大作。
    再次疯狂怀疑是不是有哪个该死的家伙渎职了。
    他可不相信对方只是真的口误。
    这分明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就算退一步真的只是说错了,难道会刚刚好又口误成【坂口】么?
    男人不敢吱声了。
    生怕自己因为自己的表现而害的潜伏的同伴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他真是罪该万死了。
    高月悠也没有继续试探。
    她本来也只是想顺便炸一炸而已,也没准备对那位【坂口安吾】做什么——或者说,她其实还挺想靠着这个人看看港口黑手党的待遇究竟怎么样呢。
    干部的红叶姐和准干部后补的几人的待遇是特例,无法做为参考。
    而织田作之助那边又因为是底层,还有他自己的难言之隐,也不太能代表正常的情况。
    这位坂口安吾既然是卧底,那应该高低也算是个精英。
    ——至少他不会像是织田作之助那样一直在底层徘徊。(那样的话可调查不到情报)
    应该就可以作为一个一般黑手党精英的参考吧。
    高月悠想到这里,眼神划过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降谷零身上。
    她打听清楚,也好让零意识到并不是所有涉黑的组织都跟他加入的那个地方一样抠门缺德,还得让员工自己打工挣钱,贷薪上班。
    当然要是能让他意识到港口黑手党的福利待遇更好,转而投向这边就更好了。
    至于警察和港黑的立场什么的。
    ……嗨。
    难道现在就不是彼此制衡的关系么?
    反正双方都没少在对方那里埋钉子,那多零一个又怎么样。
    如果是平时,降谷零肯定能注意到小悠看过来的视线。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大脑是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因此少了几分平日的敏感。
    绑架案、港口黑手党、其他本土势力、横滨zf、涩泽龙彦,还有组织。
    横滨这个地方都不是鱼龙混杂可以形容了。
    组织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呢?
    朗姆特地派自己过来调查,又是想知道什么?
    虽然知道了很多消息。
    但降谷零现在却比开始的时候更觉得无措——来的时候只是不知道情报,但目标还是很明确的。
    现在就不一样了。
    过多的情报充满大脑,反而让人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下手了。
    事实上不只是降谷零和司机……哦,坂本混乱。
    其他势力也都跟着一起陷入混乱。
    公关官离开了。
    大家都在思考原因。
    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中流砥柱,说他不是去执行重要的任务,那没人信的。
    可就当人们觉得他的离开是森鸥外布在外面的一步棋的时候,他这又稀里糊涂的回来了。
    而且听一些人说,他回来还是坐的怎么看都跟他扯不上关系的‘面包车’,并且还被卷入了深山美术馆的案子。
    ……这一下,深山美术馆,还有深山总一郎这个原本并不被大佬们看在眼里的‘新秀’的资料就这样被摆放到了各个势力首领的案头。
    虽然是在他入狱之后。
    但几个势力考虑到森鸥外这个人的奸诈狡猾,认定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派自己的得力不下去接触一个毫无卵用的美术馆的所有者……
    不,不对,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猫腻。
    有什么事他们没有调查出来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
    可恶的森鸥外,竟然如此狡猾!
    查,一定得狠狠地查!
    而这些大佬们要查,那深山总一郎还有他的学弟学妹们,就都跟着遭了殃。
    虽然他们现在都被逮捕了。
    但人受了伤,总要去医院的啊。
    于是还没到晚上,深山总一郎就差点被突然站在自己床前的那些人生生吓死。
    “说,你们跟公关官,到底有什么合作!”
    深山总一郎:“……”
    我踏马要是真有合作,我还能在这里!?
    那可是公关官,代表了港口黑手党的公关官。
    我跟他合作不就等于跟港口黑手党合作,等于抱上了横滨黑暗势力金字塔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那还能被警察带走?
    想到这里,深山总一郎再次记恨起他的学弟学妹们——此时他们在他心底,可没有先前的‘可爱’,而只剩下可恨了。
    如果不是他们把那三个瘟神送过来,自己一定还在好好地当着他深山美术馆的馆长,经营着一份在横滨并不起眼,却也能让自己过上富裕生活的事业。
    可恶,都怪他们!
    而此时被深山学长怨恨的三人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或者说,他们收到的惊吓更多。
    比起生意本就涉黑的深山总一郎。
    这三人过去对于‘犯罪’一事,就真的只是看各种资料纪录片,以及脑内幻想了。
    别说接触真正的‘道上人’,抢银行都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出格,最坏的事情了。
    哦当然西尾正治还要加一个杀人。
    但他完全就是仗着自己有枪,然后激情开抢。
    真对上这些‘专业人士’,自然就只剩下痛不欲生了。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哭诉,怎么反复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甚至就连自己心里那点阴暗的想法。
    比如想跟丽子双宿双飞/比如想嘎了那两个男人独吞所有钱款。甚至于小时候的糗事。
    然而这些答案并不能让来找他们的人满意——我特地潜入进来是听你们说这些废话的么!
    那些人都不相信他们真的只是‘凑巧’在抢劫银行回去的路上撞上了公关官。接着又‘无奈的’只能把他们带回去,因为怕这几人报警。
    这就很离谱。
    你们三个生瓜蛋子,就能俘虏公关官?
    要是真这么简单,那他们这些年折在公关官,折在森鸥外手上的好手又算什么?
    再说了。
    公关官报警?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就很离谱好么。
    你要编也编的像一点!
    ……一定是他们的手法还不够狠,所以这些人才不可能说。
    只是这些人现在(原则上)还在警察手上,他们也不好真的下死手。
    看着几乎昏厥过去的目标对象,动手之人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今天不行,那他就明天再来。
    他就不信这些人真的能挺那么久,赌上他的职业尊严!
    然而他们离开了,却不代表伊东末彦几人的噩梦就结束了。
    恰恰相反。
    他们的噩梦,现在才刚刚开始。
    打探的人不只一波。
    但他们却是固定的。
    因此几人就像是固定点刷新的npc一样,迎来一波又一波提出相同问题的‘玩家’。
    只是这些‘玩家’并非rpg游戏里那些规规矩矩接任务做任务的‘任务劳模’,而是‘道上’不择手段的专业人士。
    而他们又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他们这几个‘固定’的npc自然就是痛苦面具+1+1再+1。
    到最后伊东末彦几人几乎都是看到人就条件反射一般的开始叙述。
    从自己决定抢劫银行到遇到那些人在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最后再加上痛哭流涕求饶,口齿清晰,内容简洁明了,主次分明。
    完全是超过百分之九十职场人的优秀工作汇报。
    来检查的医生和跟他们一起来的警察:“……”
    看到警察看向自己,医生赶紧惊恐的开口:
    “警察先生,我们可是正经医生,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警察:“……”
    我也没说是你们做的啊,你们干嘛这个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