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吹起比比东紫色的长裙。
    她站在帷幔后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目光死死锁定在训练场上那只不老实的手上。
    比比东看着洛西辞对男队员疾言厉色,这让她很满意。
    但紧接着,她看到洛西辞给宁荣荣和胡列娜递水。
    最后,又看到洛西辞的手……贴在朱竹清的腰上,甚至为了纠正动作,还整个人半贴在朱竹清背上!
    咔嚓——!!!
    比比东手中的高脚杯发出一声脆响,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细碎的玻璃渣刺破了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混入残存的酒液中。
    “冕下?!”
    身后的鬼魅感应到那股突然爆发的杀气,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阴影里跌落出来,“您……您怎么了?是那群小子练得不好吗?”
    “练得很好。”
    比比东的声音森寒如冰,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尤其是洛供奉的‘贴身指导’,真是……尽职尽责啊。”
    鬼魅探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教学现场,瞬间秒懂,冷汗直流。
    洛供奉啊洛供奉,您这是在玩火啊!
    “滚。”
    比比东冷冷吐出一个字。
    鬼魅如蒙大赦,化作黑烟瞬间消失。
    比比东没有理会手上的伤口,盯着那个还在对着朱竹清笑得一脸灿烂的洛西辞,心中翻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阴暗情绪。
    一种名为占有欲的藤蔓在比比东心底疯狂生长,勒得她心脏生疼。
    以前,她觉得洛西辞是卧底,是眼线,也是一把好刀,是得力助手。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发现自己变了。
    她开始讨厌洛西辞对别人笑。
    讨厌洛西辞的嘴里说出别人的名字。
    甚至讨厌洛西辞的手触碰到别人的身体。
    那都该是她的!
    那个怀抱,那种温柔的眼神,那只修长的手……
    明明昨晚还在她的身上流连,今天怎么敢去碰别人的?
    比比东眯起眼,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最近是对你太纵容了。还需要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让你长长记性!”
    *
    深夜,洛西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殿。
    带孩子可太累了,尤其是带一群天才熊孩子!
    她现在只想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个好觉。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姐姐?”
    洛西辞有些疑惑,平时这时候比比东应该在看书或者批阅奏折等她的啊!
    “把门关上。”
    黑暗中,传来比比东略带沙哑的命令声。
    洛西辞一愣,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但还是乖乖照做,“姐姐?这么早就睡了?”
    “过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洛西辞看到比比东正坐在床边。
    她没有穿平时那身严谨的睡袍,而是穿了一件洛西辞之前‘进贡’的深紫色的丝绸吊带长裙。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修长的双腿交叠,若隐若现。
    长发随意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颊,却遮不住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眸子。
    洛西辞感觉鼻子一热,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姐姐……今晚这是……什么节目?”
    “节目?”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洛西辞。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混合着沐浴露馨香和比比东特有冷香的气息,如同罗网般将洛西辞笼罩。
    比比东伸出双手,环住洛西辞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芒,“洛供奉今天在训练场,玩得开心吗?”
    比比东的语气轻柔,却透着一股凉意。
    洛西辞浑身一僵,“姐姐!那是教学!焱和邪月皮糙肉厚,我当然要严厉点。女孩子们身娇体弱……”
    “哦?朱竹清的腰,软吗?”
    比比东打断了她,手指顺着洛西辞的后颈缓缓向下滑动,最终停在了她的锁骨处,轻轻打圈,“我看你摸得很顺手啊?是不是觉得本座的腰……不如那个小丫头的软?”
    “冤枉啊!”
    洛西辞举手投降,冷汗都要下来了,“在我心里,全大陆加起来都不如姐姐一根头发丝!那就是单纯的纠正动作!真的!”
    “哼,满嘴谎言。”
    比比东冷哼一声,眼底的醋意终于化作了实质的行动。
    她突然凑近,在那处她盯着许久的锁骨上,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洛西辞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紧绷。
    这不是调情,这可是真咬!
    牙齿刺破皮肤,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比比东咬得很重,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直到确定那里会留下一个十天半个月都消不掉的牙印,她才松口。
    比比东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像是一只标记领地的雌兽。
    “记住了。”
    比比东抬起头,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病态的满足与霸道,“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你的眼睛若再敢乱看,手再敢乱摸……”
    比比东的手指用力按在那个牙印上,眯起眼,语气森然却又带着极致的诱惑,“本座就在你身上咬满这种印记。让你除了这教皇殿,哪也去不了,谁也见不得。”
    洛西辞看着眼前这个吃醋吃到黑化边缘,却依旧美得让人窒息的女皇,笑得开怀。
    既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那种被人死死抓住的幸福感。
    “姐姐,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啊。”
    洛西辞猛地扣住比比东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上那张红唇,“既然已经盖了章,那就负责到底吧。”
    “不管是锁在床上,还是锁在心里……只要是你,我都心甘情愿。”
    “……闭嘴,亲就好好亲!”
    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比比东那一双原本还在掐着洛西辞脸颊的手,突然滑向了她的后颈。
    不需要洛西辞主动,女皇陛下展现出了令人战栗的掌控力。
    她的五指插入洛西辞的发间,用力向下一压,红唇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狠狠印了上去。
    “唔!”
    洛西辞原本还掌握着主动权,瞬间就被这股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打乱了节奏。
    比比东的吻,带着她特有的霸道与刚才未消的醋意。
    舌尖撬开齿关,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吮吸。
    这是一个充满冷香与怨气的吻。
    激烈,窒息,却又让人沉沦。
    洛西辞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抱比比东的腰。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比比东猛地松开唇瓣,呼吸急促,眼角泛着动情的绯红,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她带着洛西辞一步步后退,直至将人按在床上。
    比比东一把扣住洛西辞那只不安分的手腕,死死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本座让你动了吗?”
    比比东居高临下地跨坐在洛西辞腰间,长发垂落在洛西辞的胸口,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比比东眯起眼,视线落在那只被她按住的手上,“刚才在训练场,就是这只手,扶着那个小丫头的腰?”
    洛西辞喉咙发干,看着身上这个衣衫半解、风情万种却又危险至极的女人,求生欲再次上线,“姐姐,真的冤枉……那就是个教学动作……”
    “还敢狡辩?”
    比比东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缓缓划过洛西辞的掌心,指尖轻挠,带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既然这只手这么喜欢乱动,那今晚……它就被征用了。”
    “征……征用?”
    洛西辞一愣,随即眼神一亮,“怎么征用?姐姐是想……”
    “想得美。”
    比比东无情地打断了她的旖旎幻想。
    比比东从枕头下摸出一根平时束发用的紫色丝带,动作利落地将洛西辞的双手手腕捆在了一起,然后系在了床头的雕花栏杆上。
    “这就是惩罚。”
    比比东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像只待宰羔羊般的洛西辞,“你若是敢用魂力挣脱……”
    说着,比比东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在洛西辞的耳垂上,恶意地吹了一口气,“以后就自觉去睡书房。”
    “别啊!姐姐!这也太残忍了!”
    洛西辞哀嚎,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色却不能碰,这简直就是酷刑!
    “残忍?”
    比比东轻哼一声,手指顺着洛西辞的衣襟探入,“刚才在训练场玩得时候,怎么没觉得残忍?”
    比比东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洛西辞的眉眼,到鼻尖,再到那微微张开的红润唇瓣。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挑逗,每一次停留都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