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眼里满是惊诧,或许还藏着些许受伤,时星洄明知残忍,还是点了点头,“温酌不是我的远房姐姐,是我从小就定下的未婚妻,今天我回去,是为了取离婚证。”
    游溯露出了经纪人如出一辙的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是也存在细微的差别,她的瞳孔震颤着,攥紧了拳艰难问:“那你们……”
    时星洄理解了她说不出口的内容,道:“我十八岁就结婚了,上个月刚办理的离婚。”
    好似呼吸都被掠夺,游溯移开了目光,不想暴露自己在一瞬间变得通红的眼眶。
    时星洄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靠在了椅背上,双目微阖,语气怅然,“挨骂就挨骂吧,确实是我没有做好,违背了准则。”
    只是,对于那些真切爱着自己、为自己奔赴全国各地的粉丝感到很抱歉。
    经纪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直到目前,她仍然不知道自己眼里每件事都做到最好、真诚又努力的时星洄怎么就会犯下这么大一个错误。
    要换做以前,或者说别的艺人,经纪人早就要开骂了,可是面对着眉心紧蹙的时星洄,她只能拿出手机,再三考察舆情。
    结果,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星洄!”
    时星洄被经纪人急促的语气唤得睁开眼,向前俯身询问:“怎么了?”
    “……你看热搜。”
    很显然,狗仔见她们许久都没有给个答复,已经选择了更好沟通的卖家,也就是如今这个发出模糊照片的营销号。
    好巧不巧,今天时星洄在机场吹蜡烛的视频也上了热搜,衣着颜色与照片上完全吻合,再加上行程的重合,“时星洄隐婚”这个词条后面已经跟上了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还真是步步紧逼呢。”
    时星洄眯了眯眼睛,也登陆了微博打算把那篇道歉的公关文发出去。
    在那之前,经纪人瞬间激动地抓住了时星洄的手腕,“等等!”
    “又怎么了?”
    顿时,经纪人举起手机屏幕,时星洄和游溯一起把脑袋凑了过去看。
    “大家好,我是演员温酌,现在对你们的疑问一一进行回答。
    第一点,时星洄今天并非是去结婚,她是去领取离婚证的;
    第二点,我是时星洄的未婚妻,在她母亲故去之际,我伪造了一份遗嘱,逼迫她为了遗产与我结婚,并且不能公之于众;
    第三点,在婚姻存续期间,时星洄并没有喜欢过我,一直都是我在单方面追求她。
    现在,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同时星洄协商过后决定结束这一段关系,请营销号不要再捕风捉影,散步一些不实传闻。”
    尽管今天是一个工作日,热搜的攀升速度却极为迅疾,很快,“温酌骗婚”这一词条就来到了“时星洄隐婚”的上方,还关联着一系列别的内容,比如说“温酌单恋时星洄”“温酌时星洄离婚”……
    时星洄一瞬不错地盯着屏幕,后槽牙逐渐咬紧,她都还没回复呢,温酌到底在着什么急!
    不知道这样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作者有话说】
    好的,小时你开始在意了,在意就是沦陷的起点
    终于写到离婚了,时酒可以打包一下上再见爱人了[奶茶]
    谁懂我本来只是打开橙光想看看喜欢的作品更新没有,结果点进一个《盛夏热恋》,一下子就玩了两个小时,快给我玩成凑崎纱夏梦女了[可怜]紧急下线来码字
    第58章 狗仔
    ◎“温酌你超爱”◎
    “我靠,什么情况,这两个人唯一的交集不就是去年播的《新妾》吗,而且最后时星洄还因为骨折没有出演。”
    “细思极恐啊,难怪当初时星洄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出道第一部剧却可以和戚晏清这样的咖位合作,原来是走了捷径。”
    “你放屁,当时参演的游溯她们也都是新人好不好?”
    “笑死我了,居然还有时星洄的粉丝啊,你担都结婚两年了还在这当爱豆呢。”
    “你少管,没看见是温酌骗婚吗?星洄也是受害者啊,当时她妈妈去世,要是没有遗产,连上大学的钱都没有,那时候的她该有多无助啊。”
    “对啊,不要转移重点好不好,只盯着星洄骂做什么?”
    “这俩人,时星洄一个已婚的人出道当爱豆,该挨一巴掌,温酌强迫别人结婚,更是降龙十八掌。”
    “我真没想到,温酌居然是这样的人。”
    “对啊,看着高风亮节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龌龊。”
    “啪嗒——”
    时星洄忍无可忍地按下了熄屏键,眉心紧蹙,眼底流淌着极度复杂的情绪,或许她就不该生出考验温酌的心思,毕竟这女人这么轴,自然是说到做到的。
    可是温酌就没有考虑过吗,这么做的后果?
    “我不在乎,我在意的只是你而已。”
    脑海里反复出现这句话,时星洄闭上眼,长长叹出一口气。
    一旁的游溯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或者说,觉得自己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还不如给时星洄留出一点喘息的时间。
    如今这一切,好像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驶去。
    她们在中午的时候到达了酒店的后门,没想到狗仔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经纪人皱起了眉,道:“怎么这里也堵?”
    这时,有人看见了她们的保姆车,一拥而上跑过来,更甚者直接把镜头对准了车窗,想要获得一手的视频。
    时星洄眼疾手快地拉上了内部的窗帘,嗓音低沉了许多,“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可以猜到我们不会走正门。”
    助理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苦恼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下去吧。
    话还没说完,只见不远处的停车场出入口内驶出一辆保姆车,半开的车窗内,是戴着口罩、眉目清凛的温酌,她似是说了什么,使得狗仔一窝蜂追了上去。
    也就是这个空挡,助理赶紧踩油门,逃也似的开进了停车场。
    时星洄不由得回头看去,瞳眸里浮现了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担忧。
    好在温酌的司机车技还不错,七弯八绕地就躲开了那些狗仔,消失在马路的尽头,这下两辆车都没蹲到,气得不少狗仔捶胸顿足。
    游溯看了一眼好似松了一口气的时星洄,低声问:“刚刚那辆车上,是温老师?”
    时星洄抱着双臂点了点头,“嗯。”
    游溯又不知道说什么了,难道说“那温老师对你还挺好的”吗?
    原谅她没有那么高尚,在突然得知真相的此刻,还没办法如此坦然地说出口。
    这时候,时星洄也稍微整理好了心绪,摆正面色真诚道:“小游,抱歉,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只是这件事情并不光彩,我……”
    “我知道。”
    游溯语速很快地打断了时星洄,随后扬起一个勉强的浅笑,“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我能理解的,只是……”
    她顿了顿,眼底流露出一丝苦涩,“算了,没什么。”
    尽管没有说出口,时星洄却能敏锐地感知到这份情绪,游溯想说的是,“只是如果早些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如此不自量力了”。
    时星洄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游溯的肩膀,随后坐电梯上楼,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看见门口正蹲着一个身形纤瘦的女人时,时星洄警惕地放慢了步伐,不过随着那似是垂头丧气的人抬眸看来,她停在了原地,傻傻地喊出一句“戚姐”。
    戚晏清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她是来送生日礼物的,因为想要成为第一个亲口祝时星洄生日快乐的人,却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大一个惊喜。
    哪怕早就猜到了温酌和时星洄之间可能存在不为人知的过去,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会是这种关系。
    原来,自己之前能表现得如此淡定的原因,只是还没彻底失去罢了。
    戚晏清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捏紧了礼盒,苍白的面上溢出一丝苦笑,“你,还好吧?”
    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会问这个,时星洄局促地低下头,轻“嗯”了一声,“现在舆论也没怎么针对我,我自然没什么事。”
    “你和温老师之间……”
    见戚晏清似是万般犹豫,时星洄直言道:“就是温酌声明里说的那样,十八岁那年我母亲去世,我遵守遗嘱,和温酌结婚了,上个月刚刚离婚。”
    既然现在秘密已经被戳破,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而且,戚晏清和游溯不一样,游溯对她尚且存在好感,戚晏清则完全就是朋友加姐姐的定位,时星洄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说了出来。
    不过,得到这个答案,戚晏清终于没有忍住,眼底浮现了一抹错愕与难堪,“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已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