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忽然想,这些年里自己那些名为针锋相对、实则是为了靠近而找的借口和互动,那些连自己都未必全然清楚的潜意识和行为,程清姿是不是也早就看出来了?
    程清姿肯定觉得她像个小丑吧?
    工作之余,看看小丑卖力耍宝,倒还是个不错的娱乐项目。
    秦欢抬起胳膊横在眼前,挡住刺眼灯光。
    闭眼。
    她又不可控地想起程清姿。
    不穿衣服的程清姿。
    -
    程清姿起初是抱着她,无意识地磨蹭。
    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此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独因为酒意,眼神迷离许多,双颊透出薄薄的绯红。
    秦欢自己也神志不清,抱着她,近乎虔诚地剥开她身上那件总是板正漂亮的衬衫,像拆开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
    她压着程清姿的肩膀,不许她凑上来吻自己,只是细致地、贪婪地看。
    这不是她第一次想看。很多次,程清姿穿着制服,校服,后来是衬衫,秦欢偶尔一瞥,会有一瞬间在想象衣服下会是怎样的身段。
    如今幻想成真,她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扫过。
    漂亮的肩,雪白的胸,纤细的腰,然后是修长的腿整个人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她把人剥得干干净净,程清姿全然在她掌中,那一瞬间全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
    秦欢感觉自己有点头晕。
    程清姿心口附近有一颗小小的痣。秦欢俯下身,抚摸着她光滑的手臂,然后将耳朵轻轻贴在那颗痣上,屏息去听她的心跳。
    这场景该是浪漫的,偏偏某个喝醉了的人毫不解风情,嫌她动作太慢屁事太多,抬脚搭上她的肩膀,作势要踹她。
    那只脚被秦欢握住,她偏过头,嘴唇顺着小腿一路蜿蜒向上,在小腹上落下一个湿热的吻。吻下的小腹猛地痉挛了一下,程清姿咬着唇,含糊地让她松开。
    秦欢松开脚踝,手却握住另一处更柔软的地方。
    她吻住程清姿,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听见程清姿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高亢。两人身上都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秦欢的手在那片圣洁的雪白上游走,动作不知轻重,顷刻间留了红痕。
    程清姿闷哼出声,侧头咬住她肩膀。
    牙印落下,啃咬的力道却变了味。
    程清姿环抱着她,小口小口地舔舐那个咬痕,偶尔声音带着颤抖,让她轻一点。
    那双眼红得很快,眸子里蒙上一层潋滟的水色,是秦欢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风光。
    秦欢低下头,懊恼地亲了亲那片被她蹂躏过的雪白,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又珍惜地啄了几下。
    被温热包裹,被灵活搅动。
    唇舌变幻着形状,程清姿终于忍不住,仰起纤细的脖子,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有些难耐地揪扯着,将她向上拉。
    这回轮到秦欢喊疼了。
    她松了嘴,靠在程清姿起伏的胸口,越过那雪山般的曲线看向那张布满红晕的脸。
    湿漉漉的、柔软失焦的眼神,微张的红唇间泄出急促的喘息,雪白的贝齿若隐若现,小舌无意识探出一点,搭在下唇。
    程清姿,你
    秦欢难受得埋怨程清姿,出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爬上去,咬住了程清姿那截柔软的舌尖,肆意搅缠。
    很多事总是无师自通的,或许该称之为本能。
    秦欢的手轻拍着她,发出细小的、粘腻的声响。
    程清姿紧紧搂着她,低下头,试图别过脸去,不让她看。掌心一片滑腻的湿意,秦欢抬起手,凑到鼻尖闻了闻,又转而吻上她敏感的侧颈。
    手指顺着那片湿润没入狭窄地段。
    柔软内里立刻热情包裹上来,争先恐后地挤压吮吸。程清姿捂着嘴呜了一声,腰肢拧动想要逃开。
    秦欢不许。
    花了许久时间,才从一指勉强容纳到两指。
    秦欢前所未有地,软声哄着程清姿第一次如此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对着程清姿说话,竟然是在这样荒唐的情景下。
    程清姿咬着唇,伸手想捂住嘴,秦欢却爱听她压抑不住的喘息,不许她捂,十指紧扣,侧过头去亲吻她滚烫脸颊。
    这事实在太临时起意,秦欢的指甲没来得及修剪打磨,她也不知道需要这么做。程清姿喘了好一会儿,带着哭腔骂她笨,抬腿又想踹她。
    秦欢心虚受着,没有回嘴。
    握住搭在自己肩上的脚踝,往后一拉。程清姿惊呼一声,整个身体几乎被她架起,艳丽风景一览无余。
    一片春雨浸透般的泥泞,湿红遍地,靡丽惊心。
    在程清姿的惊呼声里,秦欢埋下了头。
    舌尖比手指要柔软许多,程清姿没再喊疼。
    程清姿在床上不爱出声,只有在快到了实在忍不住,才会从紧咬的唇缝溢出一点悦耳的哼叫。
    程清姿歪头,眼泪滚下来,她蹙着眉吸了口气,又转回头,继续用那双湿红泛潮的眼睛瞪秦欢。
    秦欢被她这样的神态一瞪,爽到天灵盖发麻。
    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嘴唇顺着她潮湿的脸颊一路吻下去,最后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住。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兴奋随着奔流的血液烧遍全身。
    第22章
    :秦欢只觉对方掌心灼人。
    睁开眼,办公室天花板的灯光有些刺目,耳边传来细碎的键盘敲击声。
    秦欢长长吐出一口气,撑着座椅扶手坐直身体,将椅背摇了起来。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口干舌燥的回忆画面迅速褪去,秦欢抹了一把脸,随后瞥了一眼身旁的工位程清姿还躺在放倒的办公椅上,脸上盖着一件乳白色的西装外套,只露出几缕如墨的发丝。
    望着规矩交叉在小腹前的那双手,秦欢忽地想:四个月前那场阴差阳错的亲密之后,程清姿早上醒来时,究竟是什么感受?
    是觉得对不起岳雨桐吗?
    还是觉得她卑鄙、无耻、下流,感到万分羞辱和恶心,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大概两者皆有吧。
    视线收回,秦欢捏了捏太阳xue,手指敲了下键盘,休眠的电脑屏幕亮起,蓝光映在脸上。
    自上周五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之后,两人似乎又陷入了冷战。
    其实严格来说也算不上冷战,秦欢只是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与程清姿相处了,下意识地回避着,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交谈,偶尔避无可避的交流也带着一种疏离的、明显的客气。
    这种刻意的客气被程清姿察觉到了。然后,顺其自然地发展成了冷战。
    从前冷战至少不见面,如今同住一屋檐下,那人每天在眼前晃,秦欢周末那两天总是很煎熬。
    相比之下,上班反而比周末好过。
    两人不会有长时间私下独处的机会,程清姿似乎也不太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对着她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彼此之间没有半点私人恩怨。
    这样挺好。秦欢透了口气。
    办公室午休结束的轻音乐响起,身旁的程清姿才动了动,移开盖在脸上的西装外套,慢慢坐起身。
    秦欢收回余光,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开始处理工作。
    最近她们部门与研发部有个合作项目临近收尾,秦欢作为助理协助程清姿处理,这几天事情格外多,程清姿也总加班到很晚。但秦欢毕竟刚入职,许多业务还不熟练,程清姿通常都会让她先走,并不让她加班。
    但这两天秦欢主动留了下来加班。
    她身为助理,很多核心事务没有权限处理,也还在学习阶段,其实也帮不上太多实质性的忙。程清姿曾投来疑惑的目光,秦欢美其名曰试用期好好表现。
    跟着加了几天班,秦欢学东西快,倒也真能推进一点进度。
    一连几天都是晴天。
    今天加班了两个小时,秦欢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偏头朝窗外望去。城市夜景铺陈开来,远处楼宇灯光闪烁,近处街道车流如织。
    旁边的程清姿关上电脑,走吧。
    电梯很快抵达,狭小的轿厢里只有她们两个。
    程清姿开口,依旧是工作场合公事公办的语气:辛苦了,过几天一起吃个饭。
    工作而已。秦欢同样回以公事公办的腔调,再说了,加班也有加班费的。
    光滑的电梯内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
    公司有部门团建聚餐经费。本来新人入职就该有一次的,之前太忙没顾上。程清姿解释。
    秦欢所在的部门是独立部门,目前只有程清姿和她两个人。所谓的部门团建,其实也就是她和程清姿单独聚餐。
    这有点恐怖,秦欢只能打哈哈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