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啊,你看我像是缺表扬的人吗?”
    工作人员还心想真是个实在人,连连点头说:“我们也是有物质表扬的,像这样的国家级功劳,肯定少不了好处,不过这种事只能私下说,不方便外传。”
    “我再说一遍,哪管是口头还是物质表扬我们都不缺。你知道我谁不?”青年指了指自己的脸,工作人员只觉得眼熟,但又记不起来是什么人,现在的他跟半年前经常上电视采访的总裁大相径庭。
    “不知道?那赵日盈这名字知道不?我们不缺钱,就缺时间谈恋爱、搞学习呢,你觉得我们累死累活净化病毒是为了全人类?我们才没这么大度善良,也都是为了自己,我们还要毕业证呢!”
    “是是是。”工作人员抹汗,心想现在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牛掰,到这种时候还不忘毕业证。
    青年又问:“加学分不?”
    “加加加,绝对加!”
    “这还差不多,枕头被子给我,今晚我要跟苏渊一起睡,不许分开,听见没?”
    “额,冒昧问一下你们的关系……”
    “未婚夫夫!”
    ……
    苏渊刚结束谈话出来,看到走廊长椅上坐着一个睡过去的青年,他抱着被子说梦话,哼哼唧唧着能听出是他的名字。
    “吃了没?”
    今天就吃了桶泡面,根本就不够填肚子的,而且又耽误这么多时间,怕给他饿出胃病来。
    苏渊一出来,立马就有人带他们去食堂。不得不说,公职人员吃得还挺好的,各种菜色应有尽有,饭堂还有大屏幕看新闻直播。
    人们已经陆陆续续醒来,加入城市建设之中,雨水已经从中雨转为牛毛细雨,即便国家的排水系统再好,也难免爆发洪涝灾害。
    病毒的消失有人欢喜有人忧心,大商的情报保密措施做得不错,两天后告诉苏渊说可以回归普通人生活,就直接送他们去了晨曦学院。
    离开多日,再回来还是颇为怀念,走进学校能看到许多人匆忙奔波宿舍教室,偶有几道目光看向苏渊。苏渊整体没有太多变化,标志性的是他的及腰长发,颜色更黑得纯粹,招人目光得很。
    他一回学校立马被校长叫过去了,徒留赵日盈一个人收拾宿舍,他倒是没什么可埋怨的,生活已经恢复平静,他也是苏渊名正言顺的对象。
    回来的时候国家还分配了反侦察手机,沿用绑定身份证的通讯录,他打电话给了赵伯山,没打通,又打给了母亲。
    许久之后她才接通,虚弱说:“小盈啊,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报平安,没了你家里一团糟,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的兄弟姐妹们都很想你。”
    “我打过去的钱不够了还是什么?”
    “小盈,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一家人,难道平时就不能联系吗?”
    “你也知道我有多忙。”
    “忙着不顾家里人,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何丽娟女士,我想你应该知道,没有了我的父亲,你要想维持如今的光鲜亮丽,就得依靠我了吧。苏渊对我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人,而不是你口中的别的男人,对他放点尊重,否则,我会记仇的。”
    “我可是你的妈妈,怎么能这么讲话!”
    “妈妈?你确定吗?当年的真相,真的要我一字一句血淋淋给你揭露开?乖乖当好你的长辈,安分守己地打麻将逛街去吧,就跟你当初叫我当一个称职的儿子一样,少管我,这就足够了。”
    “你你……”女人被他说得哑口无声。
    赵日盈关了电话后缓缓平复心情,好一会才重新拨通:“苏渊,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
    离开了几乎半个学期,病毒爆发时全校的学习进度也被耽误了一些,赵日盈重新复习竟然也能跟得上。
    可能是有苏渊在一旁指点,让他百般振奋,在课堂上也耳聪目明得老师都赞不绝口。
    赵日盈和苏渊的风光伟绩别人不太知晓,已经陪同古国沉沦海底封禁起来,但赵日盈凭借一己之力让赵家成为大商的第一世家,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一个人强大起来,自然缺少不了人巴结。
    赵日盈以前不屑有钱人,泡在豪门长大后也是如此,他素来看不惯人们为了一点利益就发狂的样子,尽量不搭理。
    苏渊重新拾起学习,那自然是从早到晚忙着,还有特殊人员经常找他问话。赵日盈吃醋不已,双腿夹着他不让苏渊回归工作岗位,不满说:“怎么这么多人来找你!”
    “他们看上了我的实验成果。”
    “那就让他们自己琢磨去。苏渊,今天的还没做呢!”
    “过两天我就清闲下来了,再好好陪你。”
    “行!”
    全球经济复苏,各地区资源紧张,苏渊配合国家研究基因转变之后平复副作用的药剂,原本是要送去专门的研究院里隔离起来,但苏渊执着留在晨曦学院自己研究。
    做出来的成品再结合理念,都能扩写成一篇毕业论文了。
    等到苏渊清闲下来,赵日盈就规划着去哪里放松一下。在宿舍吃着甜品冰淇淋看电视新闻,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是苏丞的。
    苏渊要接,赵日盈阴阳怪气:“你的哥哥对你真是好呢,在来学校就各种监视监听,生怕你早恋了一样!”
    苏渊低头亲他:“现在不会了,我跟他讲的很明白,我不再是苏家人,但这个名字是母亲给我取的,就不想换。”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强迫你换,快接吧。”
    刚接通,就传来苏丞压低了的温柔嗓音:“小渊,最近过得怎么样了?天气忽冷忽热,可要注意保暖别生病了,学习不忙吧?而且今天周末,怎么不回来呢?你还跟赵日盈在一起?”
    赵日盈冷笑连连。这最后一句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吧!
    “嗯,苏丞,我已经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们不会接受赵日盈,而我也不会把他带去苏家,我也不会回去……唔!”
    苏丞正聚精会神听着苏渊的声音,突然的闷哼声让他心神晃了晃,追问:“怎么了嘛?”
    “没有,只是有只蚊子咬我。”
    苏渊按住赵日盈的发顶,手指将他的头发勾到耳后,呼吸放得重了一些,还说些鼓励的话。电话那头的苏丞听的一清二楚,他心头酸涩:“苏渊……咳咳,你真不把我当哥哥了吗?我没想到,你得知自己不是苏家血脉之后竟如此绝情。没有苏家扶持,那你又在赵家如何生存!”
    “我呸,真当我死了是不是?”赵日盈站起来拿过手机就开骂,苏渊提醒他嘴边有东西脏了,他用舌头舔了一圈再咽下,继续骂,“你以为你谁啊,跟苏渊充其量不就是个陌生人?用得着你操心吗?不然你来问我吧,他有没有吃好喝好,我有没有给他积极暖床,他最近持久力挺强的,维持在一晚上八小时……”
    啪地一声,电话挂了。
    赵日盈扔了手机蹲下来,“继续!”
    第112章
    已经规划好的,周六去动物园、吃午饭、打一夜炮。周日去博物馆、吃午饭、打一夜炮。
    仿佛休息日都要这么过,反正对于赵日盈而言,只要能跟苏渊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现在是独属于他们的私人时间,过小情侣该过的。赵日盈还想打扮得精神帅气一点,弄造型、喷香水,可一看苏渊就朴实无华的白衣黑裤,他也自觉打扮得像个学生。
    早上晴光潋滟,赵日盈买了两杯珍珠奶茶等苏渊,他头发没剪,就松松垮垮扎在后脑勺。他也不喜欢洗头发吹头发,可能是太喜欢中场休息的时候,苏渊揪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问停不停,光是想想都躁动不已。
    人们重新适应了人类的生活,逐渐回到以前的忙碌状态。
    苏渊出门的时候被人耽误了一下,对方变化极大,一时间差点没认出人来。
    “我就耽误你一分钟,说两句话。”林云深剪了寸头,没有头发遮掩的眉目疲倦又成熟,他依旧显得有些拘谨,手指扣着指甲缝,不自在说,“我、我知道你跟赵日盈在一起了,我也不是要去打扰你们。”
    说话间,眼睛一眨,泪水就冒了出来,故作镇定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我不想成为破坏别人的第三者,也不想这么碌碌无为下去。苏渊,你救了我,可我太平庸,没办法报答你。所以我想出国深造……”
    “国外未必比国内好。”苏渊递过一包纸巾。
    林云深接过纸擦拭眼泪:“我只是想逃避这里的一切,想着去一个不熟悉的远地方,我就能更加专心坚强做自己的事情。我还是要谢谢你,苏渊,如果没有你……”他大起胆子,主动抱住苏渊,“我恐怕……恐怕早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祝你好运。”
    林云深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走出一段距离后加快了脚步。
    苏渊去了跟赵日盈约好的地点,赵日盈见到他第一句话:“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