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戈的话,瞬间红得耳垂都要滴出血,听话地点头。
    “那…慕禹你先好生休养,我便不打搅你了,过两日再来看你。”说完,朝着张清珩和程戈行了个礼,便离开了林府。
    此时,院子里只余下张清珩和程戈两人。
    “你不走,是想等我放狗咬你吗?”
    第25章 先装一波
    张清珩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没想到却被程戈抢了先,这下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无比。
    原先还想着装模作样地关心两句,现在这般,也装不下去了。
    冷哼一声,“我先前就警告过你,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我不客气。”
    程戈没睡饱就被吵醒,本来就有些起床气,但毕竟都是同窗本来没打算计较,这下张清珩这个不长眼的玩意儿又在他耳边逼逼,火气就蹭地一下就上去了。
    “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还想再找一群废物堵我?”程戈缓缓起身逼近张清珩,他虽是底子不太好,但是身量却不矮,甚至可以说算的上是高挑。
    张清珩没料到程戈经过这一遭,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正想发火。
    却冷不丁对上那双满含冷意的眸子,身形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心底骤起,竟是生生往后退了好几步。
    程戈看到他这怂包的模样,心里很是不屑,抬手直接揪着对方的衣领,“你以为老子怕你?”
    张清珩被揪着衣领,挣扎了几下竟是没挣开,脸色涨得通红。
    他没想到程戈的力气竟如此大,骤然想起前两次被对方按在地上磨擦的情形,心中有几分害怕,但嘴上却还硬撑。
    “程戈,你……你敢动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父亲可是…”
    程戈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猛地将人甩在地上。
    “我管你老子是谁,今日我便告诉你,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别说你那便宜父亲,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刮一层皮下来,不信你就试试!”
    张清珩没想到程戈竟如此猖狂,一时睁圆了眼,说不出半句话来。
    有一瞬间,他竟是觉得程戈并不是在同他开玩笑。
    若他哪天真惹恼了程戈,说不定真会被弄死,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可转念一想,程戈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庶吉士,说这番话不过是想吓唬他而已。
    若是换个没胆的,说不定真会被他吓到,但他好歹是出身三品大员的嫡子,哪里会真把这话当回事。
    “程慕禹,我如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现在同意跟了我,之前种种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你执意不肯,那便不要怪我心狠手…”
    “滚!”伴随着一声暴喝,只见一道残影从院子大门直愣愣地飞了来,震起一片尘土。
    张清珩死死捂着发痛的胸口,半天都没爬起来,眼中怒意滔天。
    咬牙切齿地盯着那紧闭院门,“程…慕禹!”
    ……
    程戈在家休息了几日,实在是不好再懒下去了。
    毕竟他现在还在实习期,还是要好好表现一下才行,否则怎么位极人臣?
    说实在的,虽是朝着张清珩放了不少狠话,若是明着来倒没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但就怕对方不当人使什么阴招,那真的是把人恶心得透透的。
    这日便早早来了翰林院,要换平时他都是踩点的。
    但是现在他已然不是曾经的那个程戈了,经过这一遭,他彻底明白了权势的重要性。
    现在他已改头换面,请叫他钮祜禄.戈。
    “慕禹啊,你要不再休息几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还是身子重要。”
    “是啊程兄,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过来吧,别落下什么病根。”
    众人看他脸色实在难看,不由地出声劝阻。
    程戈脸色苍白,时不时掩唇咳几下,看起来跟个肺痨鬼一样,随时要挂掉的样子。
    余光便瞧见侍讲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程戈见状立马又猛烈地咳了几声,活像是要将肺咳出来一般。
    虽是这般,程戈的目光却异常坚定,后背挺直。
    小手把面前的乔方绪往旁边不着痕迹地推了一下。
    请让一下,我要开始装逼了。
    “如今我既入翰林,吃着皇粮,虽未入仕。
    但为官者,自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只盼能早日学成为圣上分忧,为百姓谋福祉,些许病痛,又怎敢成为退缩的借口!”程戈掷地有声地说道。
    “好,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程慕禹,你有此志向,实乃我翰林院之幸。”
    站在众人身后的侍讲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拍了拍程戈的肩膀,“你有此觉悟,日后必成大器。”
    程戈假意刚瞧见他,连忙行礼,“多谢侍讲大人,学生定当努力,不负大人期望。”
    王侍讲点了点头,又对众人说道:“你们都要以程慕禹为榜样,心怀天下,为朝廷效力。”众人纷纷称是。
    张清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看向程戈的目光很是复杂。
    王侍讲乃皇上身边的红人,为人清正,多少人想暗中巴结都没机会,没想到如今程戈居然能入他的眼。
    程戈心里微爽,但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
    当然他不是不高兴,他就是怕表情太丰富,脸上的二两粉兜不住。
    这可是腆着脸跟丫鬟小翠借的,听说这玩意儿可贵了,他挖的那半盒,都可以买好多包子了。
    不过不得不说,效果还不错,他才堪堪刮了两层腻子,这脸就白得跟鬼一样。
    “程兄果真好志向,我等自愧不如…”
    “程兄不若给我一张自画像,我让工匠裱起来,每日自当对着程兄三省吾身…”
    周围的同窗眼中敬佩的目光,纷纷围着程戈夸赞个不停。
    程戈摆了摆手,下巴微微一抬,“哪里哪里,只是一般般优秀而已啦。”
    【可能会有宝宝不太理解主角的战力,程戈只是续航能力差,但不代表他很弱鸡,不毒发的话,其实某些攻不是他的对手。】
    第26章 良才
    话说周湛自从被禁足之后,心里就有些慌了。
    虽说他是太子,但是古往今来,到最后能成功上位的,其实寥寥无几。
    况且他自小便没了母后,而今父皇虽并没有立后,但陈贵妃受宠掌后宫之权,膝下又有周颢这么一个皇子,平日又懂得讨皇上欢心。
    如今他又因那事触怒圣颜,难保周明岐没有换储君的想法。
    一想到这些,周湛就坐立难安,恨不得当即便去找周明岐问清楚。
    而另一边的周明岐也是头疼不已,最近边关也有些不太平。
    大周与三国毗邻,分别是北狄、南蛮和西戎。
    北狄人骁勇善战,旧时还曾与大周和亲,立下结盟书。
    但如今过了二十几年,北狄老汗王已然入土,派去和亲的公主已然失了势。
    而北狄新汗王却是个野心勃勃之人,接连吞并了周围的几个部族。
    如今势力大涨,俨然与当年的北狄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更是蠢蠢欲动,丝毫不将当年的结盟书放在眼里,时常在边境滋扰生事。
    南蛮则擅长用毒,手段阴狠;西戎目前势力,虽相对安分,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如今北狄不断增兵边境,大有进犯之意。
    周明岐既要应对朝堂上的各种事务,又要操心边关的战事,实在分身乏术。
    若是大周再倒退二十年,倒也不用惧怕这些。
    当年太祖周炎同镇北王崔澍打下的天下。
    崔澍同周炎出生入死,崔澍用兵如神,堪比孙吴,立下不世之功,当得上封狼居胥。
    不夸张地说,这天下三分,有两分便是他攻下的。
    但崔澍这人对权势无欲无求,天下稳定后,便扶了周炎上位。
    周炎自是念他的恩,便将他封了异姓王,并特赐免死金牌一块,世代荫蔽后人。
    不过可惜的是,天下大定后,崔澍没几年便因病去了,也并未留下后嗣。
    但生前将胞弟的嫡子过继,承了这王爵。
    听闻当年镇北王崔澍去时,周炎罢朝三日,紧闭宫门半步未出。
    曾有宫人在其寝宫内听其到痛哭声传出,两厢情义可见一斑。
    崔氏后人当是得了崔澍的真传,个个骁勇善战,几十年如一日,守着大周的北方。
    只要还有镇北王崔家在,大周的北边就犹如横亘着一座巍峨的大山,让北狄越不了半步。
    可崔家不知是不是杀孽过重,这美人是一个个赐下去,但人丁竟是越发稀少。
    而让众人始料未及的是,十年前的除夕夜,蛰伏在大周多年的南蛮奸细,竟毒杀了崔家数十余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