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有个问题亟待解决,就是这家伙的腿委实有些长了。
    这个姿势要是抱美女还是很合适的,但是抱一个一米九的大帅哥,要不是他腰力好绷得紧,估计崔忌的脚都得拖地上。
    当然这不是因为程戈太矮嗷~
    虽然他差一点才到一米八,但是在这个男性平均身高才一米七左右的时代,他已经是妥妥的高富帅了。
    不过这样还是有点影响他的动作了,想了想还是找了个矮檐将崔忌给放下了。
    程戈喘了口气,双手紧紧箍着崔忌的腰,以防他摔倒。
    崔忌的手还缠在程戈的脖子上,俩人身体紧紧相贴着,这姿势显得多少有点暧昧。
    因着身量的差距实在明显,远远望去竟有一种小树苗被大藤蔓绞上的错觉。
    但程戈却没想太多,甚至还抽空拍了拍崔忌的腹肌。
    “硬邦邦地,看来兄弟你平时没少练啊。”整得程戈都有点羡慕了,“我跟你说,我以前比你这个还硬,整整八块跟梯田似的。”
    程戈说着仰头扫了一眼崔忌,却发现对方正垂着眸,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
    这笑在外人看来倒没什么,但落在程戈眼里,多少带点嘲讽。
    “你别不信,想当年我那身材,那线条,堪比三山五岳。”程戈挺了下自己干巴的胸膛,一脸骄傲。
    崔忌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程戈的脖颈,弄得他痒痒的。
    “嗯……”崔忌故意拖长了音调。
    程戈见他不信,继续补充:“你等我恢复了,到时候单手就能把你抄起来。”
    “嗯,我信了。”
    程戈看了一眼天,低头下意识地在崔忌的布料上蹭了下额头的水珠。
    崔忌:“……”
    “走了,我背你吧,走得快一点。”说完便转过身,弯腰一把托着崔忌的屁股将人背了起来。
    崔忌的身体一僵,双手下意识地环住程戈的脖子。
    雨顺着发梢滑落,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程戈背着人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步还算平稳。
    崔忌趴在程戈背上,目光落在程戈的侧脸上,鬓角的水珠顺着发端滑过下颌,最后滚进了领子里消失不见。
    他的喉结不着痕迹地滚了滚,心想这人长得真白,跟小姑娘似的。
    程戈还不知道崔忌在想什么,把人往上颠了颠,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某影视作品的名场面。
    “你叫我声哥哥吧。”
    崔忌:“……”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抛开年岁不说,作为镇北王,连当今圣上都不敢说这种话。
    没想到今日却被这个萝卜头提这种要求,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不叫啊?不想叫哥哥,叫爸爸也成。”程戈笑嘻嘻地说,一点脸都不要了。
    崔忌再次被程戈这逆天发言给干沉默了。
    爸爸是什么意思他是知道的,有些北边的百姓就是会喊父亲叫阿爸或爸爸。
    程戈这话,属实过于大逆不道。
    “你看啊,要不是我刚好在亭子避雨,你是不是就得在这宫里过夜了。
    你这身娇体弱的又淋了雨,那不得伤风发热啊。
    这地方连鬼都没得一个,到时候指定没人救你,一不小心不就得挂了。
    而我,犹如天降,救你于水火。
    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当如再生父母,让你喊我一声爸爸,你也不亏啊。”
    “诡辩。”
    “呀!你这人,不得行啊。”程戈笑着说了一句,脚下的步子却没停,“你要是不喊,我可就把你撇这了。”
    说着,故意似地开始蛇形走位,“你说你长得这么帅,万一被哪个色咪咪的宫女拖回去酱酱酿酿,到时候就完蛋了。”
    崔忌将脑袋别到一旁,不听他的荤话,但凡换个人,这命是不用要了。
    他们离宫门也不算太近,走了好一阵才出宫。
    程戈正想问崔忌家在哪?要不要送他回去,但刚出宫门,便瞧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大马车。
    那种豪华程度,也就跟现代的劳斯莱斯差不多吧。
    只见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连忙迎了过来,“王爷,你终于出来了,可担心死老奴了。”
    话音刚落,程戈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脑海里不断地盘旋着两个字,格外悠长。
    王爷
    王爷~
    王爷——
    程戈:“!!!”
    当今圣上登基前,皇室曾发生一场大血洗,先帝的皇子们几乎被团灭。
    如今能被叫做王爷的,据程戈所知,除了先帝的三子景王,就是镇北王崔忌了。
    听闻景王如今已年过四十,面前这人顶天了也才三十不到,定然不是他。
    两个选项,排除了一个,那么答案便只能是另一个了。
    听闻镇北王崔忌,年少成王,性情冷厉,手段狠辣。
    十五便领军大破南蛮,杀人不眨,敌人脑壳当酒壶使。
    想到刚才自己打的那些嘴炮,程戈脑子好像有点缺氧。
    心想要是现在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两眼翻白,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
    程戈愣在原地,看着面前的老管家,托着崔忌屁股的那双爪子隐隐有些发烫。
    显然装死不太现实,还不如趁人不注意直接把这烫手山芋给丢了,然后撒腿就跑。
    然而就在他准备松手的那一瞬间,崔忌从袍子里把脑袋探了出来,在程戈的耳边慢悠悠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程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脸僵僵的干笑了两声。
    “啊哈哈哈……那个,您到家了,我就不打扰您了哈。”说着就要把人放下。
    崔忌却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脖子,似笑非笑地说:“不把我送上马车?”
    程戈哭丧着脸,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半死,早知道这货是王爷,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嘴欠啊。
    “我……我有点累了,要不您自己走一段?”
    第30章 镇北王
    “你觉得呢?”崔忌似笑非笑地反问。
    程戈后背凉凉的,仿佛背的不是人,而是一条冷冰冰的毒蛇。
    “这…”程戈想说用脚走啊,结果一低头才记起来,这人现在好像还残着。
    嗷~早知道把他丢在亭子不管了,做人可不能太有良心。
    老管家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家王爷和这个年轻人在玩什么新型play。
    “呃…嗯,好吧。”程戈咬了咬牙,还是妥协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背着崔忌一步一步朝马车挪去,到了马车旁,小心翼翼地弯腰上马车。
    这马车外面看着豪华,里面那也是一点都不朴素。
    将崔忌放到软榻上,正要起身便对上了崔忌的那冷厉的眸子。
    程戈不敢动了,脑瓜子转得飞快,在想自己哪里又惹这尊大佛不悦了。
    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崔忌,片刻后突然就悟了。
    爪子非常自然地扯过一旁的薄毯,动作异常轻柔地盖在崔忌的膝盖上,还把边角往下掖了掖。
    崔忌:“……”
    程戈觉得自己这一番操作真他妈暖心,这下崔忌估计感动得要死了。
    心想这下总能不计前嫌了吧。
    想到这里,美滋滋地转身就要下马车离开。
    “去哪?”崔忌骤然开口。
    程戈:“……”去哪?这不废话?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呀。
    难不成还跟你回不成?笑死…
    “我妈…嗯…母亲喊我回家吃饭。”程戈干巴巴地应声,肚子非常应景地呱了一声。
    气氛有一点点尴尬。
    崔忌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翘,“外面还在下雨,一起回去。”
    程戈嘴角抽了抽,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面对这位爷,他也不敢违抗。
    只能苦着脸,不情不愿地缩回了马车里,在崔忌对面坐下,爪子十分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老管家见两人都安置好了,便吩咐车夫赶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程戈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崔忌,只见对方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眼睛滴溜溜四处瞅了瞅,趁崔忌不注意,悄悄地伸手在案几上摸了块桂花糕捏在手里。
    程戈什么都能忍受,就是受不得半点饿,而且一顿饭量还特别大。
    崔忌在程戈摸走第一块糕点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但他并未睁眼制止。
    程戈见对方没反应,胆子大了起来,左右开弓两手抓。
    没一会,一碟桂花糕直接就消失了一半。
    然而,就在崔忌以为程戈要把整碟糕点造完的时候,对方居然收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崔忌睁眼悠悠地看向程戈,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看到崔忌突然醒过来,程戈连忙垂下脑袋,双手死死抵着膝盖,紧紧抿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