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的机票原本是第三天中午的,任巧巧害怕时间太赶累着席松,席松也没在乎,反正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
    可是现在有了柏经霜这句话,席松一秒钟都不想在另一座城市多待,一秒钟都不想跟柏经霜分开。
    这一个用力的亲吻很大程度上取悦了柏经霜。他捉住席松的手,顺势拉着他坐在自己腿上,像往常一样搓了搓席松的后脑勺,语气变得平了些:
    “嗯,我在家等你回来。”
    明明就去一天多一点,可是席松第一天晚上收工回酒店躺在床上的时候,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于是他也没提前给柏经霜发消息,抬手就是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手机屏幕里出现了柏经霜的脸。他的脸在洗手间的灯光照射之下白得发亮,顺着发丝垂落下来的水珠也泛着光。
    大概是刚洗过澡。席松为自己的视频晚了几分钟打过来而深感遗憾。
    “要睡觉了?”
    柏经霜被雾气蒸过的声音传了过来,透过屏幕落在席松耳朵里,让他的心尖直发痒。
    “嗯,要睡了。”席松打开床头照明灯,靠在身后的软包上,“想你想得睡不着。”
    柏经霜拿吹风机的手一顿。
    席松以为,柏经霜回像平时那样说一句干巴巴的“没事,明天就回来了”之类的话,却没料到,柏经霜把吹风机的插头插好之后,轻轻说:
    “我也很想你。”
    席松呼吸一滞,恨不能立刻撂挑子罢工走人回家。
    重新在一起后,柏经霜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充分运用语言的技巧,说话直击人心的程度比从前深了不止一星半点。
    偏偏他还不是刻意而为之,总是用平静自然的语气,说出一句又一句戳人心窝子的话。
    撩人而不自知。
    这是席松最受不了的。
    始作俑者毫无自知之明,在要打开吹风机的前夕看向了手机屏幕里目光炯炯的席松,轻声道:“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原本的那点困意被柏经霜这一通连呼吸都在勾引他的操作打了个一干二净,席松摇了摇头:“我现在不睡,你吹头发,我看着你吹。”
    柏经霜准备给视频开静音的手又收了回去,打开了吹风机开关。
    他吹头发的时候喜欢歪着头让头发自然垂下来,长发被吹风机送出的热风吹得纷飞,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柏经霜一头长发从湿漉漉变得柔顺。
    明明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可是席松盯着他整理头发的手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的小火苗欢腾地跳个不停。
    等到负离子吹风机震耳欲聋的声音停下来,席松已经躺了下去,他半开玩笑地说:“以后我能不能随时随地把你带在身边,这样就不用每天打视频了。”
    没想到,柏经霜卷起吹风机电源线的手停顿片刻,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
    从前一阵开始,柏经霜还真有个计划,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落实,想要等席松回来跟他一起商量商量。
    以前分居两地的时间太久,柏经霜再也不想经受那样每天只能靠着视频通话维持关系的日子了。
    但席松没想过柏经霜是来真的,只是跟他又闲聊了两句,才终于酝酿出些许睡意。
    “睡吧,我陪着你睡,明天晚上我去接你。”
    席松调低手机亮度之后留下一句晚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收工之后席松风风火火地带着任巧巧去机场的时候,收到了来自任巧巧同志的强烈不满。
    “你不累吗,非得今天回去干什么?反正明天都是休息。”
    都已经坐在机场的候机厅了,席松裹着帽子口罩睨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小任同志,你肯定没谈过恋爱。”
    这两天山崩地裂的特种兵行程磨得任巧巧小脸蜡黄,她此刻没好气地回怼:
    “谈什么恋爱,没用,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等到落地后出了机场,任巧巧看见一个帅气的“不是好东西”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说不出来话了。
    那天在人群里看见柏经霜的时候任巧巧还能因为自己被震碎的三观仓皇逃窜,今天跟柏经霜面对面,任巧巧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她抬手搓了一下鼻子,转动自己宕机的大脑,开口道:“老板你好,不对,嫂子——姐夫,呃……哥,晚上好。”
    任巧巧实在不知道该叫柏经霜什么,只是语无伦次地乱叫一通,最后羞愧地戴上了自己的帽子。
    柏经霜被逗笑了,也跟她打招呼,而后接过了席松肩上的包:“冷不冷?”
    三个人站在寒风里,席松的鼻尖冻得通红,他却没在乎,只是笑着摇头。
    任巧巧还在他们二人旁边低头当鹌鹑,席松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谁说谈恋爱没用,不谈恋爱下班都没人接。”
    而后,席松大发慈悲地对着不知道左右手该往哪放的任巧巧说:
    “走吧,送你回去。”
    虽然上车注定面临着要当电灯泡的结局,可是冬日寒风瑟瑟,任巧巧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一个哆嗦,终究还是没推脱,拉开车门上了柏经霜的车。
    席松也不害臊,全然不顾车后座还有一个任巧巧,在柏经霜点火之际牵住了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声音变得更低,更轻,透出几分暧昧:“等多久了?”
    “不久,刚来一会儿。”
    “骗人,手这么凉,今天零下好几度了……”
    说着,席松又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柏经霜还冰凉的脸,极尽柔软。
    车后座的一百二十瓦电灯泡实在看不下去了,掏出耳机戴上,隔绝了前方腻歪个没完没了的两人。
    经过一个红绿灯,席松又凑了过去。从任巧巧这个角度看,他几乎快要吻上去。
    任巧巧一怒之下摘了耳机,一条消息给南慧弹了过去,义愤填膺地告状:
    【巧巧克力:姐你看他!】
    发完消息,任巧巧举起手机,对着前方咬耳朵说悄悄话的两个人拍了一张照片,噼里啪啦地打字:
    【巧巧克力:人证物证俱在!】
    还没等手机那头的南慧回消息,一道声音悠悠传来:“拍得帅不帅?帅的话发给我。”
    任巧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点开自己抄送南慧的那张照片仔细看了一下,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能不帅吗,你们俩——”
    戛然而止。
    车子没再继续前进,任巧巧讪笑,看着熟悉的街景,抓起自己的背包和围巾就推开车门,被冷风灌了一身也全然不觉。
    她说完了刚刚没说完的半句话:“你们俩都帅,谢谢姐夫,再见!”
    又一次匆忙逃跑。
    柏经霜的suv一路驶入地下车库,车刚停稳还没熄火,席松就解了自己的安全带,急不可耐地吻了上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席松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这句话。
    热络的吻仿佛助燃剂,让两个人心中的扑簌簌的小火苗烧成了燎原的烈火,在狭窄的空间里勾起流连的情爱,彼此一时间都有些动情。
    席松的上半身越过中控台,凑上去在柏经霜的下巴、唇角、脸颊一路吻,最终咬了一下他的喉结。
    柏经霜的呼吸陡然加重。
    他伸出手,掐住席松的腰,轻声询问:“要在这里?”
    在黑暗里,席松的胆子总是要大很多。他抿着唇笑,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更亮了:“在这里也可以。”
    柏经霜捏了捏他的手腕,推开车门:
    “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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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n)
    门刚一关上,两个人便如同干柴烈火一般纠缠到了一起。
    身上裹着凉气的外套还来不及脱,席松便被柏经霜压在了门上,唇瓣上落下了细细密密的吻。
    柏经霜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游走,吻却不停。席松很快就化成了一汪春水。
    纵使长途跋涉地舟车劳顿,席松全然没有连轴转的疲惫,只是在柏经霜的一个吻结束之后,显得意犹未尽。
    于是他们又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席松被爱欲浇灌的声音尾调有些软,拖着微微黏腻的声调落在柏经霜耳畔,勾连起千丝万缕的情:
    “你想我了吗?”
    说着,还不等柏经霜回答,席松又轻轻地往他的衣领里吹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更轻,更软:
    “我好想你。”
    柏经霜的身体一僵,放在席松腰上的手下移到了他的膝弯处,俯下身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席松被柏经霜轻轻放在了床上。
    他敞开的外套里穿的卫衣在这一会儿的折腾里已经滑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席松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仰面躺着,用他那双漂亮勾人的桃花眼,在柏经霜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他黑色的高领毛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