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等等我!”
    宣阳敢怒不敢言,大喊一声,连忙小跑着去追他。
    ……
    乐园占卜酒吧是两年前开在脏巢,处于人流最多的中心地段。
    几栋楼围成一个大型天井,生锈的钢铁长廊互相连接,将天空盖住,把这里包围成一个永远亮着灯光的小世界。
    晚上十点,正是热闹时段,流氓酒鬼随处可见,四面店铺闪耀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而正前方的粉红招牌就是乐园占卜酒吧。
    门口两个保镖看到他们,主动让开路。
    走进去时,高昂的声音刚好响起。
    “下注还有五分钟结束,朋友们,让我们猜猜这位城市英雄还活着吗!”
    酒吧内灯光昏暗,彩色的光束在空气中交织。
    舞台中央,一名俊美青年手持话筒,展开手臂,紫色头发在彩光下格外炫目,像耀眼的明星,也像马戏团行为荒诞的主持。
    贝伦正欲继续煽动人群,但余光一瞥,刚好瞧见金发青年踏进酒吧,嘴角顷刻上扬。
    “哦,瞧瞧是谁来了,我们的甜心。”
    伴随这句话,话筒砰一下丢落在地,音响发出刺耳的爆鸣,酒客们相继捂着耳朵大骂。
    贝伦跳下舞台,将这场赌注抛之身后,大步流星走向宣阳。
    宣阳对这场景习以为常,使劲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吧台方向,示意对方去那儿,然后自己也跟着过去。
    郁衍跟在身后,静静看着二人互动。
    宣阳看不见他表情,头也不回地心底盘算,想着的是怎么避开郁衍。
    他心事重重拉开吧台椅子落座,下一秒,脖子就被胳膊箍住,头一偏被带着贴上冰凉的皮肤。
    “宝贝儿,去哪玩了,几天不见人。”
    贝伦笑眯眯贴住宣阳脸,他个儿出奇的高,以至于宣阳坐在高脚凳时,比贝伦矮了一截。
    如果说郁衍是高冷的冰山,那贝伦绝对是个俏皮活泼的男妖精。一张俊美的脸庞眉眼飞扬,深紫色的眼珠里无时无刻不浸染着笑意。
    或许是有记忆的缘故,宣阳觉得亲切,下意识摆摆手,嗐了声,“别提,倒霉,遇到一堆烂摊子事儿。”
    贝伦勾着宣阳,目光看向旁边郁衍,笑着吹了声口哨,“帅哥,又来喝酒啊?”
    这一句话犹如雷劈下来。
    宣阳眼睛睁大,下意识脱口而出,“又来?你见过他?”
    “嗯?”
    贝伦讶异地挑了挑眉,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圈,歪头问:“你俩在玩陌生人play?”
    宣阳彻底怔住。
    什么陌生人play?
    他和郁衍以前认识!?
    【作者有话说】
    这本xp产物,纯架空!不要代入任何国家和事件!
    所有疑点后面都有解释
    感谢阅读,感谢收藏。
    第2章 chapter2 消失的赃物
    酒吧内重金属摇滚轰鸣,酒鬼们举着酒杯破口大骂,诅咒“英雄”早日暴毙,鳄鱼快点把城市炸掉,脏话混着杯子碰撞声嘈杂一片。
    宣阳坐在高脚凳上,脖子还被贝伦勾着,侧头直勾勾看着另一边。
    郁衍没有落座,目光淡淡与宣阳对视,催促道:“快点。”
    没有解释,甚至无视了贝伦的存在,仿佛只是来监督他来买酒。
    宣阳不由再次回忆二人第一次见面。
    是今天傍晚,在经历反复问询后,郁衍走进审讯室,面无表情拿出一纸调令将自己领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反而是他,在第一眼瞧见郁衍时,生出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当时并未细想。
    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宣阳蓦然回神。
    贝伦把人薅进怀里,嘴角咧到夸张的弧度,笑容像个使坏的小丑。
    他贴着宣阳的耳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有几分戏谑:“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搞定?要不要哥哥帮你灌他几杯,今晚就把人给办了?”
    说完贝伦还做了个中指手势,半边眉毛兴奋得一个劲儿上挑,看起来蔫儿坏。
    郁衍就在旁边,两个人哪怕再小声也逃不过对方耳朵。
    刚才的枪声犹在耳边,宣阳手肘猛击了下贝伦,“闭嘴吧你,去给我拿一箱末日毁灭,我要带走。”
    “一箱?带走?”贝伦松开手,右眉再次挑了挑,紫眸在宣阳和郁衍之间来回扫视,突然拖长音调“哦”了一声,“懂了,嘻嘻。”
    “不是,你懂什么了啊!嘻什么嘻!”
    宣阳就知道他误会了,借机跳下高脚凳,装作气急样子,用力推他走向吧台进出口,“啤酒还放里面吧!我跟你一起去拿,快走,我赶时间!”
    这是刚才临时想的办法,趁拿酒的时间单独说两句。
    贝伦被推着往前,哎哎两声,回头朝郁衍问,“帅哥,要点什么啊,老一套?建议你来杯烈焰浓情,有效治疗性冷淡,唔——”
    “闭嘴闭嘴闭嘴!”宣阳生怕郁衍开枪,惊惧得跳起来,直接把贝伦嘴捂住。
    郁衍没搭话,目光落在宣阳那双手上,其间指节突起泛红,死死贴着另一个男人的嘴唇。
    感受到注视,宣阳也回过头。
    二人已经走出几步,酒吧镭射灯四处投射,郁衍的神色在光线里有些模糊,只能瞧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
    宣阳心里一阵心虚,朝他大声说:“我和他单独聊两句,拿了酒就走,你等等啊!马上就回!”
    说完就赶忙推着贝伦,怕走慢一步郁衍就要跟过来。
    只有找借口远离,他才有机会问贝伦线索,所幸,郁衍没像之前那样管得严。
    吧台后边就是仓库房间,宣阳比贝伦先一步推开柜子旁边的金属门。
    走进去前,他又朝外边看一眼。郁衍已经抱臂靠在吧台,只给他一个背影。
    下一瞬,视线被挡住。贝伦把他推进一步,反手关上门,哼着歌走向货架。
    嘈杂声被隔音门挡在外边。
    仓库不大,左边就是一条幽暗的楼梯通往地下室,那是占卜场所,平时不接待客人,因为占卜师有23个小时都在睡觉。
    换以前,原主肯定会先去地下室,把贝伦的妹妹摇醒,让她算一算。
    但此刻他是宣阳,身上背着一件大事,什么心情都没有。
    “贝伦,我最近有没有给你一样东西,让你帮忙看着。”说话间,宣阳已两步来到贝伦旁边,心情变得急切。
    “嗯?给我的东西?”
    贝伦这会正蹲着,从一堆箱子里寻找酒箱,头也不抬地问,“你是指前几天从黑市顺来扔给我的钱包,还是上个月发来那一打全息黄片?”
    由于有一些与贝伦的零散记忆,听到这些话,宣阳感到尴尬且无语。这个世界的宣阳和他在某些方面很像。
    他轻咳两声,用脚踹了踹贝伦,“说正经的,别闹。”
    力气不大,贝伦轻轻“哎”了一声,顺势后仰,用手臂撑在两侧抬头看他,笑吟吟说:“宝贝,你浑身上下最不正经的就是这张嘴,现在要和我说正经事?哪方面的正经事?”
    没旁人在场,贝伦脸上少了嘻嘻哈哈,多了几分慵懒轻佻的魅惑感。
    “时间不多,你别给我废话!”
    宣阳毫无心情欣赏美色,几次没说到正题,抓着蹲下来,“实话说了吧,我前两天被车撞了,有些事不记得了……我偷了个东西,不见了,现在买家在追杀我,很急!我有没有把它给你?如果没有,你帮我想想,这段时间我有没有异常!”
    话没说全,但把基本的都交代了,对于贝伦,宣阳是百分百信任,这两年一直都是对方照顾原主,帮了不少忙。
    然而,事实和他想的有些出入,贝伦抓错了重点。
    在听完话后,他睁大眼睛,倏忽凑近,猛地按住宣阳脸颊,“你失忆了?那怎么还记得我?脑部芯片是不是坏了?算了,我还是帮你把脑子切开检查下。”
    “我把你脑袋切了还差不多!”
    说来说去,宣阳彻底烦了,推着他厉声急斥,“我现在都急得火烧屁股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当然——”
    贝伦表情又是一变,反手勾住宣阳脖子,亲密地侧靠上肩膀,笑嘻嘻说:“你什么事我不知道的,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这话要放别人身上,宣阳八成会以为对自己有意思,但放贝伦身上就是玩笑。
    贝伦就像个肆意且天真的花花公子,高兴时四处撩拨,不高兴了就揍人,行事做派全依自己心情,一秒一个样。
    没有任何思考,犹如原主附体,宣阳一巴掌按在他的脸上,把人朝前推开。
    “亲你大爷,不说算了,走了。”
    说完宣阳就要站起来,对付贝伦,他有的是办法。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手就被拽住。
    “你真没劲儿。”贝伦说完就松开手,侧过身拿起酒箱,站起来说:“去找春天吧,如果你还记得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