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我已记不太清顾依什么时候哭了。或许是在夹着那截酒瓶高潮时,她倾身过来,把脸埋到我颈窝。
    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贴上皮肤,又扇得人发痒。
    我蜷起来,被升腾起来的酒意熏得什么也看不清,只记得她咬着我说“你现在满意了”,把酒瓶甩到一边,在我听见清脆的撞击声瑟缩时,将手指送进来。
    有些酒液洒到我身上,于是顾依又顺着那几滴湿痕舔舐下去。
    我被刺激得仰起头,却因为被蒙眼太久,只能看见天花上晕成一片的光斑。暖黄的光照下来,像给顾依镀了层金边。
    她埋在我腿间,似乎在说什么,怎么痛了还这么兴奋。我觉得自己没有,却仍有一股股热流往那处持续涌去。
    接着被抱上床,被她摆成跪趴的姿势,又挨了许多巴掌。
    我怎么会这样,被灌了几口酒,身体就变成源源不断的水源了。只是被顾依轻咬或者拍答,就会不自觉扭起来,替我的嘴求她,越痛就越想要更多。
    最后她关了灯,在我生不出任何力气翻身后,把我搂在怀里。
    熟悉的姿势,让人卸下防备的。
    我嘟囔了一声“好凶”,凭着本能往热源拱去。
    沉沉睡去前,有很轻的人声在耳边蛊惑道,一辈子做姐姐的小狗好不好?
    我没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反应,或许蹬了下腿,没有理她。
    第二日返程时,早起的顾依正与阮虞平和交谈。
    我揉了揉眼,甚至怀疑只是自己这两天经受的震撼过多,昨晚做了怪梦。
    姜祺提前离开,我惦记着挨的骂,自觉跑去顾依身边的空座。
    拿走背包前,被阮虞捏住手。
    我吃了惊,她却不在意,往后瞧了眼,问道:“你告诉顾依了?”
    出于奇怪的本能,我觉得背后的顾依正看向这边,或许注意到我俩在拉扯,赶紧扯回手,“她跟你说什么了?”
    阮虞似乎很不满意,又掐了下我的腰,“没什么,只说她实验室课题复杂,往后没有时间给我补习了。”
    我没想到顾依会推拒这份兼职。
    像看透我在想什么,阮虞安慰道:“别担心……如果是因为我。”
    说完又拍了下我的腿,“不许回家住,房间都收拾好了,我会去跟我妈谈的。”
    好巧不巧,正拍在我大腿侧面,昨晚磕到床沿的地方。
    今早顾依抱我去浴室,透过镜子我才看见,身上除了膝盖以下和两只手臂算得上完好,全是淡黄的淤痕。
    我倒吸口气,疼得脚一软,倒向阮虞怀里。
    她“唉”了声,接着道“这么乖”,做出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亲了我一口,引得邻座侧目。
    我刚回神,吓得一哆嗦,赶紧抬头确认被座椅挡住了。
    阮虞见状皱眉,“鬼鬼祟祟,顾依不知道?”
    我按着腿,忍不住也揪了她一把,“少说两句吧!”
    没想她脸皮够厚,反而按住我的手,笑了声,在我溜走前说:“急什么,回去给你慢慢掐。”
    完了。
    我踌躇着回去,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却感到脸烧得不行。
    顾依在打电话,只是瞥了我一眼,继续向那边道歉,连连说了几声对不起。
    我心里发虚,迟疑着坐下,听见她舒口气,说谢谢您,然后放下手机。
    正要开口,被先发制人:“阮虞都说了。说你是她的什么,小女朋友。”
    顾依笑了声,按下我的肩膀,“顾水,小瞧你了,一个阮虞,一个姜祺。确立了关系还跟我说喜欢姜祺,你谁都喜欢?”
    我小心地移开她的手,思忖着这把火大约还烧不到寻文身上,“可是……没人跟我说过不可以这样喜欢……”
    想说的其实是,我以为顾依生气是因为我过早地答应与阮虞发生关系。但好像现在无论说什么,她都会生气。
    顾依在关舷窗,任我捧着她的手,小心问道:“那你会干涉吗?如果我现在去告诉阮虞……她、她可能会不开心……”
    她没搭理我。
    可起飞后不久,灯光一暗下来,我的耳朵被湿热的舌卷住。
    顾依用气音,断断续续地讲:“我干涉有什么用,你能听话?”
    靠向她的一半身子僵住了,我呆坐着,动弹不得。
    她说:“要去关心阮虞,关心姜祺,去就是了,随便你。”
    一方薄毯盖到我腿上,也遮住下面的手。
    顾依揉了会儿,又闭眼躺回座位,“不乖的话,回家受罚。”
    预计中落地后煎熬却没发生。
    我原纠结着该去Aqua还是回家,似乎没法两全其美。
    阮沛宁来接机的事也让顾依很意外。她蹙起眉,打量了我半天,“你告诉阮阿姨了?”
    我愣住,“你们到底怎么了,老纠结谁告诉谁。”
    她还要说什么,走在前面的阮虞停下了。
    阮沛宁在前面,见到我们,笑着走来。
    我想起初见那天的圆领衬衫,和前天的半裙,心想她真是钟爱中式服饰。
    和阮虞完全不同。
    顾依捏了下我的指头,牵着我上前,“阿姨,没想到您来了。”
    阮沛宁向她点头,又看了看腕表,转向阮虞,“人专程从巴黎来,讲座结束还有半小时,你去不去?”
    “……去。”阮虞答给她听,却看着我,“一个教授,我想去的学校。”
    不明白为何被几人盯着,我莫名紧张,点了下头,“啊……那你去吧。”
    走到停车楼,待阮虞上了的士,阮沛宁复才开口:“小依,最近很忙?”
    前面是阮沛宁的车,边上还站着那个沉默寡言的司机。
    顾依的声音有些歉疚:“抱歉……是我个人原因。前不久实验室的机密课题发生数据泄露,牵扯到一些同门,现在人手告急。”
    我站到一边,猜测顾依也同阮沛宁提了将结束兼职的事,没留余地。可我却为她担忧起来,正像阮虞说的,顾依的稳定收入,以及我能顺利入读嘉衡,都依仗着阮沛宁的资助。
    偷瞄被阮沛宁抓住了。
    阮虞的确是同她长得很像。奇怪的是,我从这张面容上瞧不出她的年纪。
    阮沛宁今天穿了身墨绿的立领唐装。她抱着双臂,听顾依解释时,斜倚在旁边的立柱上,带得胸前两颗盘扣稍稍错开,露出点下面雪白的肌肤。
    她侧身,看向我,那里便又被遮住。
    “没关系,”阮沛宁说,“学业要紧,周末的广告和拍摄,你也视情况来。”
    同顾依一样,我舒口气,低头便见到双深棕的皮靴进入视线。
    阮沛宁款款走近,停下,将腿交迭起来。
    我盯着那皮靴后尖细的跟,莫名担心这样的姿势会将其折断。
    正这样想着,一只手便勾起我的下巴,“何况,小水惹人怜惜,我也将她当作女儿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