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之间,这都很正常!
    他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自己把自己哄进了卫生间。
    孟清远出了卧室,在客厅坐立不安,实在不知道干什么,一咬牙,干脆再洗了一个澡。
    鬼使神差地,这一次他放弃了自己常用的沐浴露,选择了齐星河喜欢的,香味馥郁的那一款。
    冲完澡,孟清远摸了摸头发,似乎还有一点点潮意,担心头发丝的水珠滴到男朋友身上,他又拿起吹风机吹了起来。
    确认自己从头到脚都没有不得体的地方,孟清远看了看时间,轻轻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星星,我可以进来吗?”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隔着一扇门,房间内外的两个人心跳一个比一个快。
    安静了许久,房间里终于传来了声音。
    “嗯。”
    孟清远推开门,就看见暖黄色的灯光下,齐星河裹着睡袍,又裹着被子,跪坐在床上,看向他的眼神,含羞带怯。
    房间里明明开着空调。
    “冷吗?”他听见自己在问,脚却像在房间门口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齐星河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房间内暗香浮动。
    玫瑰香气。
    是自己身上的吗?在卫生间里好像没有这么浓郁。
    那就是星星身上的?
    孟清远目不转睛地看着齐星河,看了许久,终于反手关上了卧室房门。
    “咔哒。”
    关门声似乎惊动了齐星河,他轻轻颤抖了一下。
    像一只紧张的、惊慌的、却又努力克制着逃跑的本能,等待人类靠近的小猫。
    孟清远呼吸都放轻了,一步一步,慢慢从门口走向床边。
    他看见齐星河先是松开了裹着的被子。
    然后纤长的手指,在睡袍的腰带上停顿了好一会儿。
    孟清远在床边停下了,半步之遥,他没有坐下,也没有前进,只是看着齐星河。
    齐星河长长的睫毛颤抖,感受到孟清远的目光如有实质,似乎要把睡袍盯出一个洞来。
    齐星河觉得孟清远应该是有所预感。
    他紧张到极致,干脆破罐子破摔,心一横,手一动,扯开了睡袍腰带的蝴蝶结,顺势把睡袍脱了下去。
    他没有看见,那一瞬间,孟清远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到了猎物的狼。
    白色的。
    丝绸和蕾丝拼接的。
    若隐若现,似透非透。
    颈环。
    ……
    孟清远心如擂鼓,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他的小猫,原来是猫妖。
    妖精。
    妖精给了他一个勾魂夺魄的目光。
    他一介凡人,自然无法抵抗,心甘情愿,为妖精献上精气和阳气。
    他紧紧抱住齐星河,像第一次一样不得章法,只凭本能。
    一直到他右手向下。
    有一个衣服上毛茸茸的球状挂饰。
    孟清远起初以为是什么玩偶掉在了床上,伸手捏了捏,发现不是。
    “原来不是猫妖。”他感叹,“是兔子精。”
    齐星河羞愤欲绝。
    但他被卷入滔天巨浪之中,语不成调,连求饶都支离破碎。
    (删。。。)
    这泪水是给孟清远的暂停信号,他瞬间温柔了起来。
    他抽了张床头的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喂他喝了半杯温水。
    齐星河干涸的喉咙被滋润,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你混蛋。”
    孟清远欣然笑纳。
    只要不哭,怎么骂都行。
    明明提前那么早下播,是想卡着十二点跟他说生日快乐的。
    齐星河恍恍惚惚地想,但实在没有力气去摸索床头的手机。
    床被汗湿了一次又一次,孟清远干脆把他抱起来。
    孟清远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真的能抱着齐星河,抱很久很久。
    “生日快乐……”陷入昏睡前,齐星河隐约记得自己还是说了这句话。
    第275章 二十而冠
    星河醒过来的时候,觉得除了眼珠子,哪里都不想动。
    浑身酸软,每一块肌肉都在报警。
    腰臀部位更是像初次那样,不,甚至更……胀痛。
    他挣扎着掀开了眼皮,室内光线并不刺眼,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有一线光线照在床尾,提供了室内的亮度。
    身体从骨头缝里透出酸软,沉重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齐星河动了动脖子,感受到脖子下格外妥帖的承托感。
    他皱着眉转过身子,正好和孟清远面对面。
    孟清远看着他,只看着他,手臂被他枕在头下一动不动。
    眼里满溢的爱意像温水一样把他包裹,齐星河在这样的目光里,纵使还有一星半点对孟清远不知节制的生气,也全都消失无踪。
    “生日快乐。”他说。
    然后被自己沙哑的嗓子吓了一跳。
    孟清远也吓了一跳,眉心微微皱起。
    “我给你倒杯水。”他用左手托着齐星河的头,慢慢地把右手抽出来。
    齐星河看见他右手不自然地握拳又张开,一看就是麻了。
    “傻不愣登。”他小声吐槽。
    孟清远从床头的保温杯里倒了杯水,喂给齐星河。
    齐星河看他左手端杯子,右手揽着他,肌肉还在无意识地颤抖,又说了一次,“傻。”
    孟清远不反驳,他只是亲了亲齐星河的嘴角。
    爱人睡着睡着滚到自己的怀里,有几个人能克制住不抱着呢?
    齐星河喝完水,又躺着缓了半天,终于觉得自己身体电量足够开机了。
    “几点了。”他闭着眼睛问。
    孟清远倒完水后就回到床上陪他,这会儿拿起手机一看,“十二点多。”
    齐星河迅速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什么?!”
    孟清远不解,“今天你不是说休息,不工作吗?我就没有叫你。是不是饿了?”
    齐星河躺不住了,挣扎着坐起身,在坐直的一瞬间忍不住龇牙咧嘴。
    他身上穿着一套干净又朴素的睡衣。
    孟清远极有眼色地扶住他的腰,再帮忙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
    齐星河点开一看,公寓管家两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消息。
    齐星河唾弃自己。
    昏君啊!怎么能因为妖妃耽误重要行程!
    ——虽然行程是给妖妃庆生。
    “起床。”他伸手要抱,“我要去洗漱。”
    孟清远乖乖抱着他进了卫生间。
    之前还只是搂着腰让人靠着刷牙,今天孟清远干脆把人抱坐在手臂上,让齐星河刷牙洗脸。
    齐星河感受着男朋友的肌肉,控制不住开始回想……
    确实力气大又稳当……
    想得太过分,他不小心吞了一口薄荷味的牙膏,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我有点想洗头。”齐星河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纠结。
    身上是擦干净了,头发只是吹干,昨晚,不对,凌晨出汗实在太多,他总觉得需要洗头才能洗干净。
    孟清远哄他:“等会儿我们出去店里洗,好不好?或者你躺在沙发上,我给你洗。现在先洗漱,外卖马上到了,我们先吃饭。”
    齐星河眼珠子一转。
    “我想吃楼下那家米粉。点外卖太慢了,你去买好不好?”
    孟清远答应得毫不犹豫。
    孟清远刚出门,齐星河就迅速给公寓管家发消息,让他把寄存的东西赶紧送到大门口。
    到店五分钟,点餐五分钟,回来五分钟……齐星河一边盯着手机时间,一边搬着东西。
    尽管腰酸腿软,他还是强撑着加快速度。
    一切就绪,齐星河坐在沙发上等待。
    孟清远推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客厅茶几上一束巨大的玫瑰花,也不是旁边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而是在花束后面,直直看过来的爱人的眼睛。
    孟清远没有克制,他把手里的米粉往玄关一放,迅速到沙发前把齐星河抱了个满怀
    “我的礼物?”他问。
    齐星河在他的怀里乖巧点头,“嗯嗯,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孟清远抱着他,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笑意,“我以为昨晚我就拆完礼物了。”
    齐星河羞恼道:“那不算!”
    孟清远亲了亲他,说:“先吃饭,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齐星河的小腹。
    齐星河也不躲,甚至挺了挺,让某人感受他扁扁的小肚子,大声问:“怪谁?”
    “怪我。”孟清远老实认错。
    他确实放纵了。
    若是之前,他不会在星河受不了的时候还一味地哄他再努力一下,也不会忘了在星河起床之前准备好早午饭。
    齐星河轻哼了一声,表示原谅。
    非要说,他们俩也只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