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西装得到身影越来越近,工作人员为他拉开座椅,季专家坐了下来。
    桑荔:“???!!!”
    四目相对。
    桑荔眼前一黑,猛地站起。
    校长被桑荔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场面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桑荔神情凝重:“我老公劈腿了,我要去抓小三。”
    啊这么突然的吗?
    偶然得知豪门秘辛的校长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恍惚中匆匆起身要给桑荔让座位。
    季柏庭不急不缓的声音飘过来:“感谢各位踊跃举手,既然第一排正中间的先生最先站起身了,那我们就先把时间交给他。主持人,给他递一下话筒。”
    第一排。
    正中间。
    桑荔动作僵住,环顾四周。
    无人为他撑伞。
    只有主持人把麦克风坚决的伸过来:“您好先生,您想为我们分享什么呢?”
    桑荔压根不知道季柏庭问了什么。
    场面已经不容他闪躲。
    他看向面前的麦克风,慌乱中福至心灵:“季教授,分享不敢当,我是太过激动才站起来的。我是你的学术粉!”
    主持人:“……”
    桑荔张口就来,虔诚的说:“来之前我还为您写了一封信,想亲手交给您。”
    “哦?”
    季柏庭目光凝视桑荔,半晌点了点头,“好,拿过来给我吧。”
    桑荔:“……?”
    虽然但是。
    桑荔:“现在上去太浪费其他家长的时间了,我可不可以等结束再给您?”
    “可以。”
    季柏庭神色平淡,收回视线,“既然这位家长没有分享的打算,那我们就回到刚才的主题……”
    听讲座还是太令人疲惫了。
    尤其是坐在第一排听讲座,既无聊,还不能睡。
    至于信当然是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的啦,人家大教授怎么可能有功夫真的来跟他收信纸。
    当手机玩得只剩下百分之三的电时,桑荔开始很歹毒的支着下巴研究季柏庭到底放左边还是放右边。
    好像是左边。
    有个褶子。
    但这个褶子是不是有点过于小了。
    那大概是右边吧。
    这样的话没江修丞的大诶。
    看上去还挺友善的。
    桑荔咬着笔尖,在右字上打了个勾,然后开始目测具体的尺寸,并在下面列了一排数字。
    22?
    23?
    18?
    猜个小的。
    桑荔在18上打了个勾。
    斟酌片刻,在旁边题字锐评:“一般。”
    刚写完,就听台上的季柏庭终于道:“好了,各位,今天我们就到这里。”
    坐牢结束了!
    桑荔伸了个大懒腰,站起来正要走。
    就听季柏庭下一句:“第一排的工作人员麻烦把那位家长的信拿过来给我。谢谢。”
    ……不!!!
    桑荔还没来得及拒绝,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拿起了他面前那张万恶的纸:“先生,请问是这份吗?”
    桑荔:“……”
    人潮正在退场,有些家长看上去还想再和季柏庭交流几句。
    桑荔试图逃避现实:“不好意思季教授我好像把信弄丢了……”
    季柏庭波澜不惊:“没事,既然这张纸是你听讲时写的感悟,拿过来也是一样的。”
    桑荔:“……”
    什么感悟……
    你很小的感悟吗?
    算了qaq
    也许文化人看不懂这么银宕的东西qaq
    桑荔眼看着犯罪证据落进敌人手里,最终悲凉起身,在校长的陪伴下头也不回的溜了。
    阿米豆腐。
    就让他和季柏庭再也不见吧!
    会场外。
    保镖候站成一排:“夫人,江总在车里等您。”
    十年了。
    封建守旧的江家从阿姨到保镖一定非要叫他夫人。
    桑荔更绝望了:“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保镖接过桑荔的包包:“是的,江总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小少爷也在。”
    今晚大玩特玩的愿望也泡汤了,好倒霉的一天。
    桑荔跟在保镖身后吧嗒吧嗒往前走,才走两步,身后一位穿羽绒服的女生叫住了他:“先生!留步。”
    “?”
    女孩追上来:“您好,我是刚才第一排的工作人员,也是季老师的学生。您可能没注意到我。”
    危险!
    危险!
    桑荔后退一步。
    女孩笑容爽朗:“季老师看了您的留言纸,说您的内容和他讲的题目没有关系。让我来问问您是不是交错了。”
    桑荔:“……”
    “没,没交错。”
    桑荔嘴很硬,“我是一个非常富有学问的人,我,我有自己独特的想法。”
    女孩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想了想道:“那您可以给我留个联系吗?可能后续季老师会跟您再交流。”
    校长还站在旁边,闻言好心道:“桑先生,季教授可是非常难约到的,如果能和他交流,那再您以后教育孩子的问题上……”
    “在聊什么?”
    一道轻而疏淡的语调从远处传过来,乍听上去显得平和,细听却又觉得冷。
    高挑挺拔的身形从下方的石阶上一步一步迈过来。
    男人穿一件裁剪和面料都极佳的宽松深灰色羊绒大衣,内里的西装熨帖,弧度流畅,脚下的手工皮鞋行走时几乎不留任何声音,愈发显得他步履苍劲。
    他走到桑荔身边,取了自己身上的大衣,极为自然的披在桑荔身上,然后手臂一圈,将人揽在自己身边。
    这是一个格外具有侵略意味和领地意味的动作。
    桑荔却早已经习以为常,习惯性往男人怀里钻过去,下意识伸手:“老公。”
    江修丞于是将这只小树懒裹进了怀里。
    这个动作似乎产生了某种神奇的化学现象,以至于让江修丞身上的淬出的寒意和冷淡都离奇的消减殆尽,使他平白多了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人味儿。
    甚至让他主动对校长颔了颔首:“王校,辛苦你照顾荔荔。”
    能让这位主动问好的人不是入土了就是归西了。
    校长吓得双手赶忙握住江修丞的手:“不敢不敢,是我的荣幸,使我们学校蓬荜生辉五福临门吉星高照才迎来贵夫人亲自莅临指导……”
    桑荔从江修丞怀里仰起脑袋:“老公,保镖跟你说了没?你要记得打电话给那几个校董道歉,要不然他们要生气开除崽崽的。”
    校长大惊失色:“绝没有这回事!!”
    江修丞却道:“已经道过了,别担心。”
    桑荔:“哦……”
    江修丞问:“要自己走还是要抱?”
    桑荔才不乐意自己走,很熟练的撒娇,嗲声嗲气:“冷,要抱。”
    校长:“……”
    江修丞的车是直接开进学校的,就停在几阶台阶旁。
    桑荔从小就不好好吃饭,细胳膊细腿,两人巨大的体型差在江修丞抱桑荔起来的时候显得更加明显——将近一米九的宽肩几乎能完全遮住怀里的人,让别人连一丝一毫都看不到。
    没要到答案。
    女学生回到季柏庭跟前:“老师,还没来得及要联系,好像是他老公就来了……”
    季柏庭没回答她的话,目光远远顺着那两个人的方向看去。
    他看着江修丞把桑荔抱上车,自己也坐上去,合上车门。
    女生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老公好像非常有钱,也很宠他……那么一点距离还要抱,也太娇气了,又不是小孩子。”
    “毫无规矩,成何体统。”
    季柏庭转身,冷道。
    第4章
    江修丞开来接桑荔的车是全球限量的加长款,星空顶的颜色和普通车型不太一样,行驶的时候也更加安静。
    江蕴从桑荔一上车就蹭到他身边:“daddy,刚刚我同学都有在外面看你哦,他们说你真的比大明星还漂亮,还想问你能不能给他们签名呢?”
    “不能。”
    江修丞冷酷地替桑荔回答了这个问题,“小孩子自己去坐前面的安全座椅。”
    江蕴小小摇头:“……我想和daddy坐。”
    江修丞抬起眼皮看了江蕴一眼。
    他这个人本身气场就极盛,为数不多的耐心全数给了桑荔,尤其在继承人的培养上就显得愈发严苛。
    江蕴归根结底是有些怕他的,向后缩了缩身子,手却还小心翼翼的拉着桑荔。
    桑荔于是亲了江蕴的小脸一下:“没事啦崽崽,你先过去坐,今晚daddy陪你睡,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
    江蕴有点可怜的吸吸鼻尖,小身板乖乖到前面去了。
    紧接着一股大力席卷过来,将桑荔揽着腰拽回后座上,跌跌撞撞的倒回江修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