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御斐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灼人的热度,我的,都是我的。
    御斐苒把她抱到了床上。
    御繁卿捧住御斐苒的头,她看着天花板,过度的愉悦和奶香的流逝。
    模样既脆弱又妩媚。
    卧室的门被风关上。
    遮住一室的旖旎。
    .....
    御繁卿的预产期终于到了。
    原以为御繁卿那天翻地覆的孕吐和反复无常的脾气,小家伙出生时必定要好好折磨妈妈一番。谁知,小公主却格外体贴,没让妈妈受太多额外的苦楚,顺顺当当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母女平安。
    御斐苒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小御予棠终于在众人期盼中来到了这个世界。
    小家伙闭着眼,咂吧了一下小嘴,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对离开温暖子宫有些不满。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棠棠。
    小家伙仿佛听到了,小嘴巴又动了动,眉头舒展了些。
    一年后
    某个清晨,御繁卿怀里抱着御予棠,小家伙长得玉雪可爱,她正努力地吮吸着母乳,发出满足的咕咚咕咚声,是这晨光中最动人的节奏。
    御繁卿垂眸,目光描摹着御予棠的眉眼,那长而翘的睫毛像小扇子,挺直的小鼻梁,还有沾着奶渍的小嘴唇,她指尖抚过如绒的头发。
    御斐苒处理完工作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春水,但目光落在御予棠鼓起的腮帮子,以及御繁卿衣襟下被啃咬着泛红的皮肤,那点心疼便悄然冒了头。当然她是没有一点醋意。
    御斐苒走到御予棠身边,看了看她的乳牙,已经长了好几颗牙。
    一想到御予棠再过去一年内,在卿卿喂奶时候,咬伤御繁卿。
    她就有些膈应。
    谁的老婆谁疼?
    卿卿是她放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御斐苒提议道:卿卿,你都母乳喂一年了。不如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该用奶粉喂养。
    现在的奶粉也不比母乳差。
    御斐苒的余光再度瞥过御繁卿的那处红红的,恰好御予棠喝饱了,心满意足地松开口,小脑袋蹭了蹭,像是意犹未尽,又像是磨牙期的不适,用新长出的门牙,在那抹红痕上磨了磨。
    御斐苒眉头浅浅地皱了一下,心底对小家伙的不爽,漫过心头。
    你怎么可以欺负我的老婆?
    御予棠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将脸整个埋进御繁卿柔软温暖的胸口,发出闷闷的呜呜两声,小身子还拱了拱,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寻求御繁卿的保护。
    御繁卿被御予棠逗笑,完全无视了御斐苒的提议,用鼻尖蹭蹭御予棠的额头,我们棠棠才不要喝奶粉呢,对不对?就想喝妈妈的,妈妈也想给棠棠喝。
    御繁卿继续沉浸在与御予棠的亲密中,仿佛御斐苒刚才的话只是背景音。
    御予棠得了御繁卿的圣旨,立刻破涕为笑,灿烂若星辰。
    都说亲生的和亲自生的感情就是不一样。。
    御斐苒叹了口气,认命地伸手,将御繁卿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就惯着她吧。下次再咬疼了,可别又自己偷偷揉,记得叫我。
    其实御繁卿知道,棠棠到了该喝奶粉的时候。她还用母乳喂养,只不过是生气某人不解风情。这一年御斐苒都没有碰过自己,与她记忆中那个强势,缠人的御斐苒判若两人。
    她虽然丰腴,那也是丰腴在某处。
    其他地方比生育前更曼妙。
    难道御斐苒每次看着棠棠在她怀中吮吸,就真能做到心无杂念,没有那种原始的渴望与觊觎吗?
    她记得御斐苒之前还说,自己的雪团,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床上的话。
    一句都不能信。
    想着这些纷乱的事情,疲惫感渐渐上涌。
    御繁卿便睡了过去。
    御予棠一点睡意都没有。
    御斐苒将御予棠抱起来,放在了摇篮里。拿着一个玩具逗她,轻声念了一遍《般若心经》瞬间把她哄睡着。她来到御繁卿的身旁,目光落在她衣襟敞开处,那抹被御予棠这小王八羔子蹂躏出的红肿上,心疼再次细细密密地漫开。
    她弯腰将御繁卿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取出药膏,解开御繁卿的衣服。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红肿处,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睡梦中的御繁卿似乎感觉到凉意和触碰,无意识地嘤咛一声。
    娇艳欲滴的红唇,像是打开了欲望之门。
    御斐苒将唇送了上去,两人纠缠了一会会。
    当她心满意足的时候,猝不及防撞进了对方含情脉脉的眼睛。
    偷亲, 御繁卿红唇微启,十足十地揶揄,是不是比正大光明地亲,要爽得多?
    御斐苒被她抓个正着,随即坦然笑了,是啊。别有滋味。尤其是偷亲一个装睡的人。
    御繁卿脸颊飞上红霞,不肯示弱,她伸手勾住御斐苒的脖子,将她拉近,苒苒,为什么你不亲近我?我现在把心思都放在棠棠身上忽略你了,你在闹脾气。
    御斐苒眼神深邃温柔,摇摇头:你是棠棠的妈妈,你就该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不需要分心思来我这里。更不需要为此感到任何不安或愧疚。
    而我的心思绝对是在你们母女身上的。这个孩子是你为我生的,你心甘情愿为我生孩子,本来跟你们晏家约定好,第一个孩子要姓晏。以后继承晏海集团。
    可你最后还是让孩子姓御,你把冠名权送给我。你真的真的很爱我,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我更不认为多做x事便是爱的证明。我爱你,爱的是你整个人,你的灵魂,你的一切一切,而不仅仅是情欲的对象。
    所以,我亲爱的御繁卿小姐,愿意陪我共度烛光晚餐吗?御斐苒忽不知从身后变出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递到她面前。
    她单膝跪在床边,仰头看着她,眼中盛着璀璨的星光,深邃如海的爱意和全世界的温柔,御繁卿,你是我的维纳斯女神。
    御繁卿看着眼前摇曳的花束,搂住御斐苒的脖子,好啊,你要喂我。
    御斐苒将她连人带花紧紧拥入怀中:遵命,我的女神。荣幸之至。
    爱有千万种形态。
    有时是炽热的索取,有时是克制的守护。
    有时是日夜不离的陪伴,有时是尊重等待的耐心。
    ......
    五年后
    珈蓝山
    御予棠和雪貂伊莎贝尔站在许愿树下,她让雪貂伊莎贝尔把许愿牌放到古树上。
    伊莎贝尔,快点快点。
    我给你吃鳕鱼肠。
    御予棠拿出一根鳕鱼肠引诱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看了看这棵古树。
    表示貂貂无能为力。
    轮子碾过青石板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一双手取过御予棠的许愿牌,帮她扔了上去。红绳在枝头绕了两圈,牢牢系住,许愿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御予棠回头。
    一个气质清冷的女人坐着轮椅在她身旁。
    那张脸很好看,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的美感,像是山巅的雪,庙里的观音。
    更重要的是和妈妈有七分相似。
    御予棠眨了眨眼,你是我大姨。
    晏洛神微微一怔,仔细端详,这孩子融合了御繁卿精致的面容,以及御斐苒的狡黠。
    那么御斐苒和御繁卿就在附近。
    山风吹动晏洛神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她眼中刹那的波澜,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你看过我的照片?
    没有啊,我是世上最聪明的。御予棠满脸是骄傲,我有二姨,小姨,我妈妈喊二姨喊二姐,喊小姨喊小妹。小姨喊妈妈喊三姐,那她就是排行老三,你跟我妈妈长那么像,肯定就是大姨。
    晏洛神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御予棠。
    晏洛神望着这张跟自己五分相似的脸。
    她们七年未见。s
    她待在珈蓝山赎她的罪。
    若说爱与恨,早就随着晨钟暮鼓,青灯古佛,粗茶淡饭,一点点消散了。
    可为什么一直没有离开?
    她不知道。
    那你家里人是怎么说我的?
    御予棠歪了歪脑袋,家里人说,大姨是一个很厉害的总裁,在我出生前失踪了。
    哪怕她曾经做下那样的事情,家里也没有对她进行批判。
    冤冤相报何时了。
    在那一刻,晏洛神似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