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见鬼的方式(2/4)
    他双眼眯了了起来。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坐着是多么舒服的事情。
    咚咚咚咚。
    厕所的隔间发出了敲击的声音。
    定池疑惑的看了过去。
    难不成是谁上厕所忘记带卫生纸了?
    他嗤笑一声,很快收敛起来,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毕竟自己是得道高僧,绝对不能这样嘲笑别人。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施主,是需要什么吗?”
    咚咚咚。
    隔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再次敲击了起来。
    这一次,比刚刚少了一声。
    定池觉得奇怪,他再次说道:“施主?”
    这位施主没有搭理他。
    定池坐在马桶上,两条腿从酥麻逐渐变成了正常的感觉,他缓缓站了起来,提上裤子。
    咚咚。
    再次少了一次敲打。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定池气呼呼的打开门,打算跟隔壁的人说清楚。
    他快速走出隔间,然后……
    旁边隔间的门是打开的,而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想要敲门的动作就那样停在了原地。
    哈哈。
    肯定是听错了。
    咚。
    是一个声音。
    定池吓得回过头,发现是保洁将拖把放在了墙边,他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拖把,导致拖把倒了,靠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长呼出一口气,原来是拖把啊。
    他转过身。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树梢打到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有声音,要比没有声音让他安心的多。
    窗外的影子笼罩在厕所里面,湖蓝的灯光下,影子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像是要吞食人的怪物。
    定池冷笑一声。
    小小的影子还想要吓到我。
    他朝着门外走过去,忽然,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一直升腾到了天灵盖。
    刚刚……那是树梢?
    可是,他现在是在六楼。
    是什么样子的树,能够长的这么高,一直拍打六楼的窗户?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僵硬,硬是挪动着两条腿,缓慢的朝着厕所的门走了过去。
    绝对不能让那个东西知道自己知道它不是树的影子。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滴落下去,顺着脸颊,滴到衣服领子上。
    明明是冬天,但是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已经被浸在了汗水里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绝对不能停下,如果停下的话,就死定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什么《楞严经》、《大悲咒》,不管记得多少,能念的全部都念了出来。
    带有马桶的隔间是距离厕所门最远的一个。
    他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去那个隔间。
    只是小解而已,在小便池解决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走那么远。
    明明只是几秒钟就能到达的厕所门,但是好像怎么也走不到似的。
    他的头皮发麻,他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的触碰。
    就像是冰凉的手指。
    他狠狠的闭上眼睛,更加的不敢回头看。
    那东西,那东西似乎已经准备朝着他动手了。
    在大喊出来,然后破坏自己得道高僧的形象,还是坚持自己是得道高僧这两个选择中,他忍不住的踌躇起来。
    其实并没有踌躇很久,毕竟那冰凉的触感已经摸到了他的耳朵上、脸颊上。
    他想要自欺欺人那是错觉,都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他真的,见鬼了!
    啊!
    他放声大叫起来。
    他跌跌撞撞的抓着厕所的门晃动起来,越是用力,越是无法走出厕所。
    几平米的厕所,像是他的坟墓,他还没有看到到底是什么鬼怪,已经吓得语无伦次。
    啪嗒。
    厕所的门忽然被打开。
    柳榴榴靠着门框,楼道里的灯光打在柳榴榴的身上,让她像是一个仙女一样出现。
    她似笑非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红光,缓缓走入男厕所。
    她毫无愧疚的开口,“哎呀,好像走错厕所了呢。”
    她扫了周围一眼,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窗户上的阴影处,“好调皮。”
    她后退,看着趴在脚下的定池,疑惑问道:“池长老,您这是……”
    定池惶恐的看向周围,刚刚的异象已经没了,他此刻正趴在男厕中间的地板上,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使劲儿的扑腾。
    他清了清嗓子,两只手胡乱摩挲了一下脸上的皮肤,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两条腿太软了,刚刚的场景实在令人惊恐。
    “我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摔倒了,不碍事,不碍事。”
    他干笑,快步走到男厕门口,回过头数落柳榴榴,“你这个姑娘,上厕所还不看门牌,幸亏我没上厕所,里面也没别的男人。”
    他一只脚走出了男厕的门,另外一只脚还在男厕里面,他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回过头催促,“快点回去休息吧,医院大晚上的,还怪冷的。”
    “哗啦哗啦——”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男厕和女厕中间的水龙头忽然都打开,冒出红色的鲜血。
    定池看过去,顿时觉得呼吸都凝滞。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
    水龙头依旧哗啦啦的流淌着鲜血,红色的就要满溢出来。
    他的肩膀忽然被拍打了一下。
    ·
    昏暗的宾馆楼道上,张永泉左手抬起来,扭着右边的肩膀。
    累死了。
    每次和定池出来接活,都要东跑西跑的,不仅仅要上下打点,还要陪着各种小心。
    所幸,每次出来得到的报酬都很是丰厚。
    将尾款打给医院的保安,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房卡,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手机在半空形成一个抛物线,跌在床面上,上下晃动了两下。
    张永泉将自己也扔到床上,舒舒服服的趴在带有消毒水味道的被罩上,使劲儿的吸了一口。
    “这肩膀疼死了,像是被什么给压的一样。”他连忙将自己脑海里面一些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和定池走的地方久了,关于各种恐怖故事也略有所闻,其中就有一个,说是男主出了家门之后,就会觉得肩膀特别的累,后来在镜子里面看到,有一个鬼一直骑在他的肩膀上。
    他抖了抖。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
    都说鬼就像是真爱,大家都听说过,实际上都没见过。
    还是洗洗睡觉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他晃动脑袋。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跟他们打擂台的,但大多数是跟他们一样的骗子,少有像是柳榴榴那样的……
    他想了想,觉得有些害怕,总觉得柳榴榴的眼神不简单,和她对视,像是能够将他内心的小九九都看清楚似的。
    他怪叫一声,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手机准备去厕所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