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榆,可以放开他吗?”
    谁在说话?我在打球,别吵。
    沈庭榆的眼球无意识的抬起,看着眼前的人。
    蓝色眼睛,好漂亮的美人。
    但是金色头发,不喜欢。
    她的目光收回来了,她正挂在一个黑色长发的人身上,触手在他的黑色长发里打结。
    黑发美人似乎被她缠的有点紧了,动弹不得。
    那又怎样?她累死了,她在打球,球很不听话,她要休息。
    还有她喜欢黑发。
    “就要挂着。”
    “那让哥哥背着你呢?”
    优雅的,悦耳的声音,沈庭榆决定大发慈悲再多看这个美人一眼。
    “你好漂亮。”
    “噗。”被她挂着的人笑了一声,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金色头发,我不喜欢。”
    美人露出了有点惊讶又有点受伤的表情。
    “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吗?”
    美人伤心了,好吧。
    “因为死了很多次,被金色头发。”
    痛死了,金色头发的人就爱杀人。
    被她缠住的人不动了,金发美人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悲哀。
    他怎么要碎掉了?明明我才碎掉了?
    “对不起。”
    美人这样说,声音很低落。
    这是概率事件,你为什么道歉?
    怎么又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麻烦。
    触手慢慢放开身下的人,沈庭榆慢慢爬上魏尔伦的后背,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身上的触手纠结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点微妙的嫌弃缠住了魏尔伦的身体,开始摆弄他的头发。
    “不是因为你。”
    “好了。”
    沈庭榆将下巴放在了他的脑袋上面,眼神往向远处。
    美人被她缠住,半晌,发出了开心悦耳的笑声。
    怪人,被奴役了还笑。
    似乎有谁正在走过来。
    “真是让人惊讶,这就是她想做的事情吗?您从死亡的怀抱里挣脱了啊,兰波先生。”
    “是啊,被小榆,改写了死亡的结局,好久不见了太宰君。”
    眼前是一个,黑色头发,右眼缠着绷带的、气质阴郁的隽美少年。
    从头发丝,到脚底,每一处都完美的长在沈庭榆喜欢的点上。
    沈庭榆:!
    ***
    太宰治顺着中原中也和魏尔伦战斗的痕迹找到这里。
    当他看见兰波的一瞬间,就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烂好心的家伙。
    太宰治看着缠在魏尔伦身上,正用身上的触手玩着他头发的沈庭榆。
    注意到有人来了,她抬起双眼,眼神空洞的看着他。
    啧……力量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吗?
    看见他出现,魏尔伦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快,兰波则是面色如常的和他打了招呼。
    然而下一秒,三人的表情变化了。
    因为太宰治被沈庭榆扑倒在了地上。
    “这个我是真喜欢。”
    还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兰波和魏尔伦看见了,沈庭榆一把抱住了太宰治。然后像是吸猫一样,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接触到了皮肤,那些黑色的触手慢慢的,褪回到沈庭榆的身体里。
    “放手。”耳边传来好听的、有点生硬的声音。
    “不要。”抱着很舒服,而且那些该死的球终于慢下来了,给祂们踹回河里。
    太宰治将身上的少女拉起来,鸦羽一样的眼睫轻轻颤动。
    眼前的人浑身遍布让人不悦的裂痕,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眼神在渐渐恢复神采。
    和平时的平静、理智不同,她现在没有理性的束缚,所做所为完全是出于本心的举动。
    “为什么抱我。”太宰治没什么表情,开口问她。
    少女脸上挂起了一个笑容,没有任何含义,就是单纯的感到快乐的笑容。
    “喜欢你。”
    太宰治愣住了,心脏的跳动异常了一瞬,下一秒又被精准的控制住。
    魏尔伦发出了声响,脸上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兰波也微微睁大了双眼。
    “喜欢我什么?”
    她马上就要恢复理智了。
    太宰治冷静的评估着,如果要问什么问题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有兰波和魏尔伦在,情报相关现在问不适宜,所以顺着她的回答发问最好。
    仅此而已。
    “脸。”
    太宰治在听见回答的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然而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脸上浮现了一个好似可以蛊惑人心的迷人笑容。
    他凑近沈庭榆的脸,在她的耳边轻声问。
    “这样啊,那么,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和你说过有关我的事情呢?”那声音温柔甜腻,带着些诱哄。
    “是实验室的人吗?”
    耳朵被声音震的有些发痒,而且他靠得太近了,沈庭榆微微偏过脸。
    “不是。”
    太宰治眼中笑意更甚。
    “啊,那就是你原来世界的人吗?”
    沈庭榆转过脸,黑色的眼珠看着他,嘴唇颤动。
    太宰治的眼神微微眯起。
    然而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他的脸被沈庭榆掐住了。
    “你搞色·诱啊?上司?”
    沈庭榆笑了,眼神却和刚刚没有任何差别。
    “我也会演戏啊,不然我是怎么骗过实验人员的?”
    太宰治眨眨眼,语气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这样啊。”
    “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的样貌啊,小·榆。”
    嘴唇和气息,随着他吐字的动作,在沈庭榆的手掌里颤动。
    沈庭榆的瞳孔地震起来。
    第34章 沈庭榆的手记
    即使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天,我在回想起这件事之后依然尴尬到有点绝望了。
    过往的人生里,除了和老爸有过拥抱以外,我再没有和哪位异性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我原来的班级人数很少,还有就是和班上的男同学没有什么话题,大家平常除了交流学业以外就没有什么互动了。
    当然,班主任抓风纪也抓的严,不过现在他再见到我的话倒是不用抓我风纪了,该直接报警了。
    “震惊,学生高考结束后直接混黑了。”
    扯远了。
    总之,在向兰波和魏尔伦两位比我年长且不算熟悉的男性做出那种类似撒娇一样的举动后,我现在正在绕着他们走。
    魏尔伦似乎有什么话想和我谈谈,但我一看见他就想起来自己对他的脸犯花痴的样子,于是躲开了。
    太丢人了,虽然没有意识,但是太丢人了。
    别问太宰治,在他面前,我就算演也要演出无所谓的态度来。
    不过他有点太瘦了。
    系统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祂建议我把这些感想记录下来。
    我知道这是祂想让我维持自己的「人性」,祂一直在为我考虑,刚好有些事情我需要理清思路。于是我在一个本子上记录下这些事情。
    鉴于所要记述的事情都是一些机密,我对这个本子做了一些保密措施。
    我想想,首先说说魏尔伦和兰波吧,毕竟他们是这次事件的核心人物。
    我本以为他们会回到法国,但是意外的是,兰波拒绝了。
    “我们在官方的记录里都是死亡,造成这样大的声势,再回去的话可就不是问话这么简单了。”
    兰波是这样说的,然后他和我讲解了一下大战结束后欧洲方面和港·黑进行的交涉期间发生的事情。因为身份原因这场交涉我不能出面。
    魏尔伦的存活消息被森鸥外隐瞒了,他们瞒过了欧洲派来的调查员。
    港口黑手党放出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去和欧洲政府派来的人谈话,以太宰治的谈话技巧,隐瞒兰波和魏尔伦的事情是做的到的。
    而我则被形容成了一个拥有异能模仿能力的强大异能者。
    同时对方的态度让我确信——欧洲当局不清楚我的事情。
    那么r的身份一下就缩小到了日本境内了。
    有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就是,亚当在雪莱博士那里是有备份的。而和我们相处的亚当在对方眼里是已经被销毁的。
    这代表:我可以有自己的机器人了!
    这种高兴在我听到亚当被太宰治收走后烟消云散。
    该死的,虽然我知道亚当光是动力来源的替换和机密情报处理就需要很多操作。但当我看见太宰治恶劣的笑容时还是感到了心梗。
    为什么信息部门和情报部门你也能管啊!
    兰波和魏尔伦留在了港口黑手党。
    两人曾经都是一流的谍报人员,但他们不会把国家情报泄露给港口黑手党,留在这里并不是意味着效忠港口黑手党和背叛祖国,只是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森鸥外对此没有意见,有意见也没办法,毕竟兰波是彻底的恢复——以特异点的身份,再打一次就算是港口黑手党也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