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阳冲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痞气瞬间全无,倒像是阳光男高。
    “之前表白的事。”他挠了两下后脑勺,懊恼道:“一时心起,纯属在开玩笑,别当真啊华姐。”
    包厢里依旧吵闹,摇滚音乐环绕,盛星华险些听不见他的声音。
    徐亦阳给原主表过白,她完全不知情,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措辞,准备等他质问时,好生向他解释,却不曾想,原来真的只是玩笑一场。
    她松了口气,如实回答:“没当真,其实早忘了,还是朋友就行。”
    徐亦阳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初,他举起酒瓶,“华姐大人有大量,来来来,喝酒喝酒。”
    “嗯。”
    盛星华也举起果酒,两个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喝完后,散去,他又切回沉默少言的状态,坐到原位,和身旁的人碰杯,再也没露出那两颗笑起来很好看的虎牙。
    其实盛星华注意到了,他笑容的僵硬以及碰杯之后,指尖沾上杯壁上雾气,整个人卸气般捻了捻。
    她都知道,但也不愿深思。
    表白的事原主在时,选择没再理会徐亦阳,就已经告诉过她答案了。
    有人提议玩游戏,“光喝酒聊天多没意思,大伙一起来玩游戏。”
    众人连连附和。
    “玩什么?”
    “真心大冒险……”
    “太老套了,都玩过几次了?来玩点刺激的,掷骰子比大小,输的罚酒。”
    有人质疑:“这游戏刺激点在哪?”
    热场子的人扯开嗓子,提高声线道:“诶诶诶,刺激点在于,醉了楼上有包房,懂得都懂,今晚大家放开点。”
    盛星华闻言,眉头皱了又皱,心中暗绯:这不纯纯想白嫖么,说得好听……
    但大家显然不是这样想的,气氛瞬间燥热,不少人喊着要玩。
    似乎还挺心甘情愿。
    盛星华看向身旁的施思,小声问:“你会去玩吗?”
    施思忙不迭地点头:“玩啊。”
    盛星华立马抓紧她手臂,不可置信地近一步追问:“你认真的?”
    “认真的啊。”施思明白她的担忧,冲她俏皮眨眼,“放心,我知道你家里那方面管你比较严,得结婚之后再说。”
    她又道:“不过,我们就随便玩玩,喝醉打电话派人接就好了,至于楼上开房间,这种事终究讲究你情我愿,去的都是乐意放纵一晚的人,我们不去就行。”
    盛星华这才放下心来,但也没放下多少。
    “规则很简单,每人掷一次,全场最小点数的人都要喝。”
    铁质小盒子摆放置酒桌中央,里面有两颗骰子,轮流转了过来。
    盛星华没有拒绝,不是想玩,是不想做扫兴的人,况且她运气一向很好,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第一轮她没输,点数是十一,在酒桌上算大数,罚酒的是坐在对面的男生,只有他一个人,一杯啤酒一口闷了,全场欢呼叫好。
    第二轮她也没输,这次最小点数的人多了几个,施思就是其中一个,她也服输地喝下一杯。
    ……
    盛星华摇晃骰子盒,打开一看,一点和两点,全场数最小。
    有人说:“轮到华姐喝了。”
    她拿起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口停下,又皱着眉头把剩下的喝完,直到杯子空底才放下。
    好难喝。
    几番轮转过后,事实证明,盛星华运气确实不错,只是……施思的运气未免有些糟糕透了。
    施思被罚了好几杯,脸色绯红,大脑有些晕乎。
    这一轮,她又输了。
    “手好背,怎么又是我……”施思嘟囔着。
    旁边的人在喊‘一口闷、一口闷’,她只好举起酒杯,咬咬牙道:“闷就闷。”
    刚要张口喝下,手里的酒杯被身旁的人一把夺走。
    “我帮她喝。”盛星华仰头,迅速喝完。
    规则里没有明确说明不能替别人代酒,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况且那人可是盛星华,她都发话了,谁敢吭声。
    施思看着她,眼神迷离了会,嘴巴张了一下,“诶——”
    “小心醉。”盛星华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不然第二天醒了,头会很疼。”
    施思扬眉笑道:“你真好。”
    很快,她又输了。
    施思没有抢,因为她知道盛星华会帮她喝完。
    下一轮,她又又输了,这次她执意让自己喝完。
    再一轮,她又又又输了,人怎么能背成这样,盛星华帮她喝完。
    ……
    成功的,让盛星华也醉了。
    盛星华喝下这一杯,脸色泛红,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着睁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
    最终,她无可奈何的对着施思说:“洗下手吧,真的,太黑了。”
    她说这话时,语句都不通顺,舌头开始打结。
    施思大脑反应了半天,才回过头看向她,一看到她像是发现了靠枕似的,把脑袋蹭了过来,热呼呼的气息喷在她锁骨上。
    “你身上…好香啊……”
    盛星华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扒拉了两下遮眼的碎发,微不可闻的轻叹:“被酒熏入味了,你也有。”
    “不一样。”施思嗑嗑巴巴地反驳:“你更香。”
    “……你喝多了。”
    她立马抬起头,否认:“没有,我清醒得很。”
    盛星华眯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缓缓道:“醉鬼都是这样说的。”
    施思撇嘴,脑袋又重新歪回她肩膀上,望着酒桌上不断晃动的骰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盛星华心想:再待下去,到时候给司机打电话接人,都成一个问题。
    于是她掏出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发现有好几条未接电话和信息,皆来自于谢诩。
    她优先看了信息,一共六条,按时间顺序依次是:
    [姐姐,你在忙吗]
    [我发消息,是不是会打扰到姐姐]
    [书已经看完了,想你]
    [药试着擦了,有些地方擦不到,果然,我不能没有姐姐呜呜呜]
    [姐姐几点回家?我就问问,听姐姐的话,乖乖在家等]
    [姐姐为什么不理我,是外面有更好的,不要我了么……]
    盛星华盯着这六条消息看了很久,嘴角微扬。
    她则依次回:“不忙,和朋友们小聚,就是喝了点酒。”
    “你的消息怎么会是打扰呢?明明超让人期待的。”
    “真厉害,我也想你。”
    “明天一定把你没擦到的地方,多涂一点,以作弥补。”
    “诶,真的好乖哦,让人迫不及待的想飞奔回去呢,欧克欧克,我马上给司机打电话。”
    “才打开手机,没有故意不理你,恩……鉴定完毕,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好的人,就算有,我也只要你。”
    这些回答,或多或少掺杂了几分醉意,才会如此大胆、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