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玲玲和秋秋(3/4)
    我又忍不住想跟你说话了。
    还是觉得这样写下来更适合我。不用立刻回应谁,也不用担心自己说得不好。很多话落到纸面上,我好像才能真正看见自己。一字一字地写,像在慢慢铺一条路,铺到哪里,就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聚情汇金的信托受益人合同,我已经签了。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每个月16.6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一百多万。我真的被吓到了。
    我以前以为,一个人突然拥有了很多钱,应该会止不住地开心,至少会笑出来。
    可我当时没有。我只觉得害怕,甚至有一瞬间想把合同推回去。
    可我到底是个庸俗的人,最后还是签了。
    没什么好羞耻的,我已经学着承认这些了。
    你说,让我签完合同之后认真想一想自己的未来,然后给你答案。
    直到今晚,我才算真正明白了你的意思。
    有很多钱和没有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活。人的三观、追求、心态,都会被改变。
    我也是。
    我会因为银行卡里那串数字发呆,会想到房租、水电、一件穿了两年但还没破的毛衣……也会想到,终于可以给橘子买很多很多进口猫粮了。买那种以前放进购物车、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默默删掉的罐头。
    写到这里的时候,橘子刚好趴在我腿上,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伙食要升级了。
    我想,我接下来还是要工作的。但不是去星云国际,也不是找一份看起来体面稳定的工作。
    我想写出东西,就必须先去接触这个世界。要看见不同的人,听见不同的声音。
    我可以去面试,可以被拒绝。可以做一份很普通的工作,也可以在发现不适合之后换掉。可以慢慢积累,交不同的朋友,把那些本来遥不可及的事情,一件一件试着靠近。
    这些,以前我不敢想。
    换工作对我来说曾经意味着断收入、付不起房租、熬过不知道多长的空窗期,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需要再因为钱而害怕了。
    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自由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想对不对。但今晚写下这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比以前勇敢了很多。终于敢抬头,认真看一看前面的路了。
    就先这样了。
    元宵节快乐。
    晚安,唐宋。
    也希望今晚的你,有一个很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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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宋把那张便签认真看了两遍,脸上慢慢露出温柔的笑意。
    张妍的选择,和他之前的判断差不多。
    她想要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很简单。
    安稳,温和,有一点光,有一点可以慢慢呼吸的余地。
    星云国际如今马上上市,整个公司都处在高速运转的阶段,每个人都在往前冲,像被一股巨大的浪潮裹挟着。
    张妍作为管理级的经理待在那里,会努力,会认真,会因为不想辜负别人而逼着自己往前走。
    可那并不适合她。
    她这样细腻的人,本来就不应该一直活在紧绷和不安里。
    唐宋深吸一口气,原本积攒起来的那点睡意,彻底没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借着微弱的灯光走到房间角落的书桌前。
    这是玲玲的工作台,桌上散落着画笔和马克笔,旁边压着几张没完成的服装线稿。
    唐宋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台灯,抽出一张干净的纸,拿起铅笔。
    笔尖落下。
    “沙沙沙——”
    安静的小卧室里,只剩下铅笔擦过纸面时轻微的白噪音。
    他画得很专注。
    时而停顿一下,回忆着什么,时而嘴角泛起微笑,低头在阴影处补上几笔柔和的排线。
    窗外夜色沉沉,北城花园的楼下偶尔有晚归的车灯掠过,光影从窗帘的缝隙里投射进来,在墙壁上轻轻一晃,又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渐渐地,一张生动的人像素描出现在了纸上。
    画里是少女时代的张妍。
    她穿着干净的浅色衣服,短发被风轻轻吹起,怀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站在树下回头笑。
    树影落在她肩上,细碎的光铺在眉眼间。
    那张脸还有些青涩,却没有后来那些小心翼翼的退缩。
    明亮,柔软,生机勃勃。
    像是她原本就该长成的样子。
    唐宋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对着素描拍了张照,发给了张妍,留言:“元宵节快乐,张妍。”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显然已经睡了。
    唐宋把手机放到一旁,关掉台灯。
    房间重新暗下来,刚要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踏踏——”
    紧接着,卧室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慢慢按下去,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唐宋动作一顿,坐在角落阴影里没有出声。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学妹顺着门缝,偷偷摸摸地从外面溜了进来。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她显然没注意到坐在角落书桌前的身影,做贼似的,一点点往里挪。
    她身上换了一件浅杏色的吊带睡裙。
    布料极其轻薄服帖,细细的肩带松垮地搭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出大片细腻的背部肌肤。
    小夜灯的昏黄微光将睡裙丝滑的质感勾得微微泛光,纤细的腰身往下骤然撑开,在臀线处形成一道柔软而夸张的弧度,将她那身肉感十足的梨型身材,勾勒出了令人血脉偾张的饱满轮廓。
    唐宋不由得心神微微一荡。
    “诶?”玲玲站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被窝,懵了一下,“怎么没在?”
    “在找我吗?”
    “啊啊啊!”玲玲吓得低呼了一声,猛地转过身,这才看清唐宋正随意靠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学、学长!你大半夜不睡觉,坐在那里装神弄鬼干嘛呀!”
    “这话该我问你吧。”唐宋靠在椅背上,目光顺着她单薄的睡裙缓缓滑过,“某人半个多小时前不是信誓旦旦要去和秋秋挤一张床吗?怎么半夜跑我房间里来了?”
    “这、这是我的房间。”玲玲理直气壮地反驳,脸颊却迅速滚烫起来,“我就是……有点认床,在秋秋那边睡不着。你是不是也睡不着呀?”
    “我看你不是认床。”唐宋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蛋上,嘴角慢慢弯起来,“是饿了吧?”
    “哎呀,你——学长你——”
    “我怎么了?说错了吗?”
    玲玲咬了咬下唇,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直到走进他两腿之间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夜灯的微光从她背后透过来,将睡裙下的身体轮廓勾出一道朦朦胧胧的剪影。
    那条细细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又从肩头滑落了一截,她也没去拉。
    “我就是饿了。”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却偏偏还是理直气壮的,“怎么啦,不行吗?”
    唐宋仰起头看她。这个角度的小学妹,和平常那个叽叽喳喳、元气满满的她判若两人。
    安静的,烫烫的,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那根滑落的肩带,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划过。
    玲玲的肩膀轻轻一缩,整个人开始细细地抖了起来。
    “饿了就吃。”
    “呜——”
    玲玲低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撑起来,却又趴了回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响起。
    那件杏色的睡裙始终穿在她身上。
    只是时而皱了,时而被攥紧了,时而从肩头滑下去又被谁的手拉回来。
    细细的肩带在白皙的肩头晃来晃去,始终没有完全落下。
    小学妹这两天明显是被金秘书压制得狠了,此刻似乎像要证明什么,一开始她还信心满满。
    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学长似乎又进化了!
    书桌上的几张线稿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
    光影在墙上摇摆不定。
    床垫发出沉闷的低响,然后是小学妹闷在枕头里的呜咽。
    ……
    另一间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