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买房
看着眼前的系统光幕，唐宋微微失神。
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松开手指。
金色长发从他掌心滑落。
安妮低哼一声，身体失去支撑，软绵绵地趴在小静身上。
宽大的沙发上，两张脸颊都泛着异样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呼吸急促而凌乱。
几只黑色收纳盒敞开着，丝带、戒尺、护理用品和一些小玩具散落在壁炉前。柔软的抱枕被丢得到处都是。
落地窗上留着几道凌乱的手印。
窗外是沉沉夜色，雪林寂静，山风掠过屋檐，偶尔卷起细碎的雪粉。
得益于这里足够隐秘的环境，再加上小静和安妮那种异常契合的反差，唐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甚至中途还消耗了一瓶【恢复药剂】。
他深吸口气，坐到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温暖的火光在安静的客厅里跳动着。
这次通过【记忆的轻羽】回溯而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而且还是最后一段，所以直到这时候，才算彻底整理清楚。
不出意外地，他再次获得了魅力+1的奖励。
唐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从2016年到2023年的一幕幕。
如今，他已经得到了完整的关键记忆。
那些原本散落的碎片，被【记忆宫殿】一一归位。
再回头去看，竟真有一种史诗般的波澜壮阔感。
芯片、金融、ai、医疗，加密货币、精密制造、文化娱乐……
他几乎是站在时代浪潮最前沿，撬动了整个世界的走向，也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无论是不是开挂。
终究都是他做的。
那种成就感很难用语言形容。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悸动。
这些情绪也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唐宋睁开眼，看着叠在一起的白富美和大洋马，再看看窗外皑皑的雪山和寂静的松林。
唇角慢慢扬起。
真是个美妙的地方。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
唐宋都没有离开这座半山雪屋。
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
【璇玑光界】的xg-1引发的科技浪潮，
安妮那段媒体采访还在外网持续发酵。
【皇冠银行】内部的权限复核，也在按照既定流程继续推进。
可这些都暂时与他无关。
唐宋彻底把自己从工作里抽离了出来。
美酒，美食，壁炉，私人影院，温泉池。
还有安妮提前准备好的各种“娱乐项目”。
小静在这个过程中，像是彻底觉醒了某个奇怪开关。
什么离谱的玩法都能接受。
甚至还拉着自己的导师，跑到了屋外的雪地里。
有那么一瞬间，唐宋甚至从安妮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罕见的恐惧。
不过，安妮毕竟是安妮。
这样骄傲又危险的女人，显然不可能轻易认输。
她不但配合了小静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甚至还在短暂适应之后，反过来主导了更加过分的玩法。
于是，雪屋里时常能听见小静带着哭腔的“私密马赛”。
也能听见安妮的尖叫和低笑。
壁炉燃了一夜又一夜。
窗外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
对于唐宋而言，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度假。
也是他在彻底接收记忆之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
纽约，曼哈顿。
一间私人网球俱乐部。
“啪！”
“啪！”
清脆的击球声在封闭球场里来回回荡。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在底线与网前之间快速移动。
温软穿着白色网球裙。
成熟饱满的身体在跑动间充满力量感，胸口起伏，腰臀线条被运动裙勾勒得有些夸张。
另一边。
苏渔穿着一身浅蓝色运动裙，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和线条漂亮的肩背。
两人你来我往地跑了十几个回合，最终还是苏渔率先败下阵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喝点水，大明星。”
温软放下球拍，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苏渔接过来灌了几口，拿毛巾擦着额头的汗，整个人瘫在休息椅上。
温软也坐下来，拧开自己那瓶水，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渔。
即便满头大汗，那张脸依然美得不像话，水珠沿着脖颈滑进领口，怎么看都像在拍运动广告。
“以后再也不跟你打球了，”苏渔喘着气抱怨道：“势大力沉的，还总往我难受的位置打，人都快被你震麻了。”
温软抿嘴轻笑：“可能是唐宋没在？我记得他在的时候，咱们三个一起打球，你可是很喜欢他的势大力沉，还让我帮你控球呢。”
苏渔眨了眨眼：“你似乎很怀念？”
“那当然，能睡到国民女神，我也算是人生赢家了。”
“那要不，晚上一起？”苏渔压低声音笑道：“没有他，又不是不行，我们可以买点东西。”
“额……不好吧……万一让某人知道了，该怀疑自己翅膀打结了。”
“噗嗤——我开玩笑的，你真想来啊？你好色啊，软软。”
温软脸颊慢慢红了起来，没好气地抬手，在女明星挺翘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去你的！说的好像你不色似的，也不知道是谁……”
两人笑闹着离开球场。
简单冲洗更衣后，来到二楼休息区。
这里比球场安静许多。
深色木质墙面，落地窗外是曼哈顿高楼间切出来的天空。
远处隐约能看见中央公园边缘尚未完全返青的树冠。
桌上放着气泡水、无糖冰茶、切好的莓果和一份低脂沙拉。
苏渔看着她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关心道：“最近忙坏了吧？”
“嗯。”温软长长吐了口气，向后靠进沙发，“也就你来了，我才敢休息半天。明天还得去机构路演。”
得益于唐金和安妮在背后的推动，星云国际集团这边一切顺利。
距离纳斯达克敲钟只剩九天。
她现在每天忙得头昏眼花。
纽约、波士顿、旧金山的机构路演，跟长线基金和主权基金代表沟通商业模式，跟投行、律师、审计和cfo反复确认招股书的措辞与定价区间，做媒体口径训练，参加敲钟彩排，安抚公司内部。
也就是她壮壮身体底子好，换个人早散架了。
“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苏渔说，“等公司上了市，好好玩一玩。”
“嗯，确实要放松一下。”温软侧过头，“你呢，大明星？最近都不接戏了，演唱会也停了，是有什么打算吗？”
苏渔笑了笑，目光柔和下来：“我有种预感，唐宋那边的事快结束了。我提前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完，等他也忙完了，就缠着他，几个月不离开的那种。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每天看他笑，看他吃饭，陪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说着说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像是这幅画面早就在心里描摹过无数遍。
温软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这狗男人，到底给苏渔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一个光芒万丈的大明星pua成这副恋爱脑。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对了温软，马上就是你生日了吧？”苏渔忽然问道。
“嗯，这个月24号，敲完钟的两天后，也算是给自己三十岁最好的礼物了。”
纳斯达克敲钟，星云国际上市，董事长温软，三十岁。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苏渔托着下巴，眼里闪烁着好奇，“说起来，你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
温软斜眼看她：“我说大明星，你该不会是帮他来打听的吧？看他工作忙？心疼了？想要提前帮他准备好？”
“没有呀。”苏渔眨了眨眼，声音无辜道：“就是关心一下嘛。”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聊着天。
从生日聊到敲钟，从上市聊到璇玑光界xg-1，从最近的新闻聊到唐宋。
话题像风一样在纽约午后的阳光里飘来荡去，渐渐的又聊起了燕城。
苏渔忽然提到了一个名字。
清馨家园小区。
她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回忆的味道：“我曾经和他最亲密的那段时间，应该是2018年吧。有一次偷偷去燕城看他，陪他去过那个小区。
那时候小区刚建好，很多地方还很新，绿化也没有完全长起来。
可他却好像对那里很熟悉，带着我在里面走了很久，一言不发……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温软微微一怔，“清馨家园，那不是唐宋之前租住的小区吗？”
她闺蜜胡明丽就住在旁边小区。
当初介绍她和唐宋相亲的时候，还特意提过这件事。
“或许那地方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吧。”苏渔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里浮起柔软的光彩。
……
燕城，揽月中餐厅。
包厢里温暖如春。
林沐雪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口红，看向对面正在发呆的女生，眼神里浮出几分微妙。
上周日，她在羊城和张妍第一次见面，随后便开始陪她看房。
按她的判断，以唐宋对张妍的重视，再加上聚情汇金那边专门为她配置的购房基金，两三千万级别的顶流豪宅，直接闭眼入。
江景，核心区，大平层，精装修，高端会所，顶级物业。
全部一步到位。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张妍跟着她把羊城那几个最顶级的楼盘转了一大圈，却一直兴致缺缺。
问她哪里不喜欢，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捏着手指小声说，想换个城市看看。
林沐雪原本以为她更倾向于去深城或者回魔都。
结果，张妍竟然怯生生地说：想来燕城。
她当然没意见，燕城是她的根据地，最熟悉不过。
可问题是，这里的房价和羊城、深城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她心里不理解，却也没有多问，直接安排好行程，把人带了过来。
察觉到她的目光，张妍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小雪，麻烦你带着我跑这么远。”
“没关系。”林沐雪笑了笑，语气柔和道：“我本来也打算回趟燕城，况且买房是大事，多看看很正常。”
接着，她把燕城几个热门板块简单梳理了一遍，周边配套、学区情况、未来规划，说得头头是道。
在买房、资产配置和生活品质这件事上，她确实专业。
张妍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唐宋之前在燕城住在哪里呀？我记得好像是华新区？”
林沐雪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唐总刚回燕城时租房的地方？”
“嗯。”
“在华新区的清馨家园小区。”
张妍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吗？”
林沐雪停顿片刻，笑了笑，“当然可以。”
……
半个小时后。
迈巴赫完成访客登记，从清馨家园东门缓缓驶入，停在一处临时车位上。
清馨家园其实并不差。
位于华新区核心生活圈，周边医院、商超、公园俱全，距离云盛广场步行不过一公里。
交房才6年，楼栋很新，绿化规整，物业水平也过得去。
房价大概一万七一平。
和真正的豪宅当然没法比，但放在燕城已经算相当体面的小区。
三月中旬的燕城，午后也就十度出头。
两侧的树枝还没完全返青，灌木丛里有几片没扫干净的枯叶。
两人下车，沿着小区内部道路往里走。
张妍好奇地环顾着四周，眼睛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时而在树下停一会儿，时而蹲下去，看路边刚刚冒头的小草。
遇到推着婴儿车出来晒太阳的老人，她还会轻声和人家聊两句，逗逗小孩。
林沐雪安静跟在她身旁，没怎么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到了这里之后，张妍好像开朗了一些。没有在羊城看房时的那种拘谨，也没有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反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真是个低欲望的人啊。”林沐雪在心里暗暗感慨。
而且，这位主儿现在竟然真的在羊城一家普通的汉服店里打工，据说月薪才四五千块，连个像样的福利保障都没有。
根本理解不了她图什么。
不过这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绝妙的装逼打脸新思路。
回头等自己功成名就，是不是也可以去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店打个短工？
先装作普普通通的卑微打工人，跟抠门的老板和市侩的同事混熟，等时机成熟了，再在某个关键时刻变身沐雪大帝。
直接全资买下门店，挥手终结游戏！
卧槽！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精彩，甚至爽得有些头皮发麻。
就在林沐雪yy的时候。
张妍在一处带木回廊的小亭子前停下了脚步。
她环视一周，小声问道：“小雪，你觉得……我在这里买套房子怎么样？”
“emm……”林沐雪斟酌着措辞道：“如果你自己喜欢的话，当然可以。这里生活气息浓，买菜逛街方便，小区也比较新。只是……如果单从资产保值和增值的角度来看，这里的抗风险能力，肯定不如羊城、深城那种超一线城市的核心区。”
张妍轻轻舒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没关系，那就这里吧。”
林沐雪眨了眨眼。
这就定了？真买啊？
“好，我回头联系一下房产中介。对了，对于面积、户型、楼层之类的，你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张妍犹豫了一下，有些期待地问道：“唐宋之前租住的，是个什么样的户型？”
“是一套六十多平的一室一厅。”林沐雪看着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怎么？你想买他之前住过的那套？”
张妍微微睁大眼睛，“这……可以吗？”
“应该没问题。”林沐雪自信地笑了笑，“那套房子的业主是唐总的大学同学，现在也是我的同事了，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陆子明如今就在容流资本工作。
两人平常交流不少，她多少知道一些情况。
这套房只是父母给他配置的投资房。
如果是张妍想买，而且由她开口，陆子明绝对不会拒绝。
张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是雀跃：“那就拜托你了！”
林沐雪打开包包，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朝张妍晃了晃手机。
“搞定。11号楼1单元1002室。密码也拿到了，我们可以先上去看房，你觉得合适的话，后续的价格和过户手续，我来帮你们继续谈。”
“好的，谢谢你小雪。”
……
很快，两人站在一扇棕黑色防盗门前。
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洒下暖黄色的光。
墙面贴着干净的瓷砖，电梯间里还残留着物业刚打扫完的、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林沐雪在电子锁上输入密码。
“滴哩哩——”
门锁轻响，房门打开。
这是一套标准的一室一厅，六十多平米。
精装修，浅灰色的地砖，干净的白墙。
客厅很大，感觉都可以再隔出来一个次卧。
房间显然一直有人在定期维护，干干净净的。
林沐雪还在打量装修和采光时，张妍却已经迈开脚步，慢慢地走了进去。
客厅、南向的阳台、半开放式的厨房、主卧室……
她一处一处、无比认真地看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门框和窗台，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点点盛开，明媚得不可思议。
这里的确没有大江大河的壮阔江景，没有名流出入的高端会所，没有24小时恒温的无边际泳池，更没有那种高端社区氛围。
可张妍站在这里，却莫名地觉得踏实安心。
对，就是这种感觉。
她从小就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
小时候住在亲戚家，后来住校，再后来在陌生城市里租房。
每一次搬家，她都像一只被临时放进纸箱里的小猫。
床是临时的，桌子是临时的，窗外的风景也是临时的。
哪怕把衣服挂进衣柜，把书摆到桌上，她心里也知道，那只是暂时停靠。
风一吹，就又要流浪。
在羊城，当她站在那些豪宅里时，她的心里也有那种感觉。
甚至想象不出自己真正住在里面的样子。
而这里不一样。
只是站在这里，她就能想象出自己在厨房里煮面，在阳台上晒被子，在书桌前写字，在沙发边给橘子梳毛。
最重要的是，她能在这里，想象出唐宋曾经独自生活过的一幕幕场景。
这带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她心里，家，大概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张妍回过头，看向林沐雪，眼睛亮晶晶的。
“小雪，我喜欢这里。”
看着眼前的系统光幕，唐宋微微失神。
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松开手指。
金色长发从他掌心滑落。
安妮低哼一声，身体失去支撑，软绵绵地趴在小静身上。
宽大的沙发上，两张脸颊都泛着异样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呼吸急促而凌乱。
几只黑色收纳盒敞开着，丝带、戒尺、护理用品和一些小玩具散落在壁炉前。柔软的抱枕被丢得到处都是。
落地窗上留着几道凌乱的手印。
窗外是沉沉夜色，雪林寂静，山风掠过屋檐，偶尔卷起细碎的雪粉。
得益于这里足够隐秘的环境，再加上小静和安妮那种异常契合的反差，唐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甚至中途还消耗了一瓶【恢复药剂】。
他深吸口气，坐到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温暖的火光在安静的客厅里跳动着。
这次通过【记忆的轻羽】回溯而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而且还是最后一段，所以直到这时候，才算彻底整理清楚。
不出意外地，他再次获得了魅力+1的奖励。
唐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从2016年到2023年的一幕幕。
如今，他已经得到了完整的关键记忆。
那些原本散落的碎片，被【记忆宫殿】一一归位。
再回头去看，竟真有一种史诗般的波澜壮阔感。
芯片、金融、ai、医疗，加密货币、精密制造、文化娱乐……
他几乎是站在时代浪潮最前沿，撬动了整个世界的走向，也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无论是不是开挂。
终究都是他做的。
那种成就感很难用语言形容。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悸动。
这些情绪也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唐宋睁开眼，看着叠在一起的白富美和大洋马，再看看窗外皑皑的雪山和寂静的松林。
唇角慢慢扬起。
真是个美妙的地方。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
唐宋都没有离开这座半山雪屋。
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
【璇玑光界】的xg-1引发的科技浪潮，
安妮那段媒体采访还在外网持续发酵。
【皇冠银行】内部的权限复核，也在按照既定流程继续推进。
可这些都暂时与他无关。
唐宋彻底把自己从工作里抽离了出来。
美酒，美食，壁炉，私人影院，温泉池。
还有安妮提前准备好的各种“娱乐项目”。
小静在这个过程中，像是彻底觉醒了某个奇怪开关。
什么离谱的玩法都能接受。
甚至还拉着自己的导师，跑到了屋外的雪地里。
有那么一瞬间，唐宋甚至从安妮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罕见的恐惧。
不过，安妮毕竟是安妮。
这样骄傲又危险的女人，显然不可能轻易认输。
她不但配合了小静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甚至还在短暂适应之后，反过来主导了更加过分的玩法。
于是，雪屋里时常能听见小静带着哭腔的“私密马赛”。
也能听见安妮的尖叫和低笑。
壁炉燃了一夜又一夜。
窗外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
对于唐宋而言，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度假。
也是他在彻底接收记忆之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
纽约，曼哈顿。
一间私人网球俱乐部。
“啪！”
“啪！”
清脆的击球声在封闭球场里来回回荡。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在底线与网前之间快速移动。
温软穿着白色网球裙。
成熟饱满的身体在跑动间充满力量感，胸口起伏，腰臀线条被运动裙勾勒得有些夸张。
另一边。
苏渔穿着一身浅蓝色运动裙，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和线条漂亮的肩背。
两人你来我往地跑了十几个回合，最终还是苏渔率先败下阵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喝点水，大明星。”
温软放下球拍，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苏渔接过来灌了几口，拿毛巾擦着额头的汗，整个人瘫在休息椅上。
温软也坐下来，拧开自己那瓶水，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渔。
即便满头大汗，那张脸依然美得不像话，水珠沿着脖颈滑进领口，怎么看都像在拍运动广告。
“以后再也不跟你打球了，”苏渔喘着气抱怨道：“势大力沉的，还总往我难受的位置打，人都快被你震麻了。”
温软抿嘴轻笑：“可能是唐宋没在？我记得他在的时候，咱们三个一起打球，你可是很喜欢他的势大力沉，还让我帮你控球呢。”
苏渔眨了眨眼：“你似乎很怀念？”
“那当然，能睡到国民女神，我也算是人生赢家了。”
“那要不，晚上一起？”苏渔压低声音笑道：“没有他，又不是不行，我们可以买点东西。”
“额……不好吧……万一让某人知道了，该怀疑自己翅膀打结了。”
“噗嗤——我开玩笑的，你真想来啊？你好色啊，软软。”
温软脸颊慢慢红了起来，没好气地抬手，在女明星挺翘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去你的！说的好像你不色似的，也不知道是谁……”
两人笑闹着离开球场。
简单冲洗更衣后，来到二楼休息区。
这里比球场安静许多。
深色木质墙面，落地窗外是曼哈顿高楼间切出来的天空。
远处隐约能看见中央公园边缘尚未完全返青的树冠。
桌上放着气泡水、无糖冰茶、切好的莓果和一份低脂沙拉。
苏渔看着她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关心道：“最近忙坏了吧？”
“嗯。”温软长长吐了口气，向后靠进沙发，“也就你来了，我才敢休息半天。明天还得去机构路演。”
得益于唐金和安妮在背后的推动，星云国际集团这边一切顺利。
距离纳斯达克敲钟只剩九天。
她现在每天忙得头昏眼花。
纽约、波士顿、旧金山的机构路演，跟长线基金和主权基金代表沟通商业模式，跟投行、律师、审计和cfo反复确认招股书的措辞与定价区间，做媒体口径训练，参加敲钟彩排，安抚公司内部。
也就是她壮壮身体底子好，换个人早散架了。
“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苏渔说，“等公司上了市，好好玩一玩。”
“嗯，确实要放松一下。”温软侧过头，“你呢，大明星？最近都不接戏了，演唱会也停了，是有什么打算吗？”
苏渔笑了笑，目光柔和下来：“我有种预感，唐宋那边的事快结束了。我提前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完，等他也忙完了，就缠着他，几个月不离开的那种。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每天看他笑，看他吃饭，陪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说着说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像是这幅画面早就在心里描摹过无数遍。
温软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这狗男人，到底给苏渔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一个光芒万丈的大明星pua成这副恋爱脑。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对了温软，马上就是你生日了吧？”苏渔忽然问道。
“嗯，这个月24号，敲完钟的两天后，也算是给自己三十岁最好的礼物了。”
纳斯达克敲钟，星云国际上市，董事长温软，三十岁。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苏渔托着下巴，眼里闪烁着好奇，“说起来，你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
温软斜眼看她：“我说大明星，你该不会是帮他来打听的吧？看他工作忙？心疼了？想要提前帮他准备好？”
“没有呀。”苏渔眨了眨眼，声音无辜道：“就是关心一下嘛。”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聊着天。
从生日聊到敲钟，从上市聊到璇玑光界xg-1，从最近的新闻聊到唐宋。
话题像风一样在纽约午后的阳光里飘来荡去，渐渐的又聊起了燕城。
苏渔忽然提到了一个名字。
清馨家园小区。
她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回忆的味道：“我曾经和他最亲密的那段时间，应该是2018年吧。有一次偷偷去燕城看他，陪他去过那个小区。
那时候小区刚建好，很多地方还很新，绿化也没有完全长起来。
可他却好像对那里很熟悉，带着我在里面走了很久，一言不发……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温软微微一怔，“清馨家园，那不是唐宋之前租住的小区吗？”
她闺蜜胡明丽就住在旁边小区。
当初介绍她和唐宋相亲的时候，还特意提过这件事。
“或许那地方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吧。”苏渔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里浮起柔软的光彩。
……
燕城，揽月中餐厅。
包厢里温暖如春。
林沐雪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口红，看向对面正在发呆的女生，眼神里浮出几分微妙。
上周日，她在羊城和张妍第一次见面，随后便开始陪她看房。
按她的判断，以唐宋对张妍的重视，再加上聚情汇金那边专门为她配置的购房基金，两三千万级别的顶流豪宅，直接闭眼入。
江景，核心区，大平层，精装修，高端会所，顶级物业。
全部一步到位。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张妍跟着她把羊城那几个最顶级的楼盘转了一大圈，却一直兴致缺缺。
问她哪里不喜欢，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捏着手指小声说，想换个城市看看。
林沐雪原本以为她更倾向于去深城或者回魔都。
结果，张妍竟然怯生生地说：想来燕城。
她当然没意见，燕城是她的根据地，最熟悉不过。
可问题是，这里的房价和羊城、深城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她心里不理解，却也没有多问，直接安排好行程，把人带了过来。
察觉到她的目光，张妍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小雪，麻烦你带着我跑这么远。”
“没关系。”林沐雪笑了笑，语气柔和道：“我本来也打算回趟燕城，况且买房是大事，多看看很正常。”
接着，她把燕城几个热门板块简单梳理了一遍，周边配套、学区情况、未来规划，说得头头是道。
在买房、资产配置和生活品质这件事上，她确实专业。
张妍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唐宋之前在燕城住在哪里呀？我记得好像是华新区？”
林沐雪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唐总刚回燕城时租房的地方？”
“嗯。”
“在华新区的清馨家园小区。”
张妍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吗？”
林沐雪停顿片刻，笑了笑，“当然可以。”
……
半个小时后。
迈巴赫完成访客登记，从清馨家园东门缓缓驶入，停在一处临时车位上。
清馨家园其实并不差。
位于华新区核心生活圈，周边医院、商超、公园俱全，距离云盛广场步行不过一公里。
交房才6年，楼栋很新，绿化规整，物业水平也过得去。
房价大概一万七一平。
和真正的豪宅当然没法比，但放在燕城已经算相当体面的小区。
三月中旬的燕城，午后也就十度出头。
两侧的树枝还没完全返青，灌木丛里有几片没扫干净的枯叶。
两人下车，沿着小区内部道路往里走。
张妍好奇地环顾着四周，眼睛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时而在树下停一会儿，时而蹲下去，看路边刚刚冒头的小草。
遇到推着婴儿车出来晒太阳的老人，她还会轻声和人家聊两句，逗逗小孩。
林沐雪安静跟在她身旁，没怎么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到了这里之后，张妍好像开朗了一些。没有在羊城看房时的那种拘谨，也没有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反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真是个低欲望的人啊。”林沐雪在心里暗暗感慨。
而且，这位主儿现在竟然真的在羊城一家普通的汉服店里打工，据说月薪才四五千块，连个像样的福利保障都没有。
根本理解不了她图什么。
不过这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绝妙的装逼打脸新思路。
回头等自己功成名就，是不是也可以去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店打个短工？
先装作普普通通的卑微打工人，跟抠门的老板和市侩的同事混熟，等时机成熟了，再在某个关键时刻变身沐雪大帝。
直接全资买下门店，挥手终结游戏！
卧槽！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精彩，甚至爽得有些头皮发麻。
就在林沐雪yy的时候。
张妍在一处带木回廊的小亭子前停下了脚步。
她环视一周，小声问道：“小雪，你觉得……我在这里买套房子怎么样？”
“emm……”林沐雪斟酌着措辞道：“如果你自己喜欢的话，当然可以。这里生活气息浓，买菜逛街方便，小区也比较新。只是……如果单从资产保值和增值的角度来看，这里的抗风险能力，肯定不如羊城、深城那种超一线城市的核心区。”
张妍轻轻舒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没关系，那就这里吧。”
林沐雪眨了眨眼。
这就定了？真买啊？
“好，我回头联系一下房产中介。对了，对于面积、户型、楼层之类的，你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张妍犹豫了一下，有些期待地问道：“唐宋之前租住的，是个什么样的户型？”
“是一套六十多平的一室一厅。”林沐雪看着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怎么？你想买他之前住过的那套？”
张妍微微睁大眼睛，“这……可以吗？”
“应该没问题。”林沐雪自信地笑了笑，“那套房子的业主是唐总的大学同学，现在也是我的同事了，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陆子明如今就在容流资本工作。
两人平常交流不少，她多少知道一些情况。
这套房只是父母给他配置的投资房。
如果是张妍想买，而且由她开口，陆子明绝对不会拒绝。
张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是雀跃：“那就拜托你了！”
林沐雪打开包包，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朝张妍晃了晃手机。
“搞定。11号楼1单元1002室。密码也拿到了，我们可以先上去看房，你觉得合适的话，后续的价格和过户手续，我来帮你们继续谈。”
“好的，谢谢你小雪。”
……
很快，两人站在一扇棕黑色防盗门前。
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洒下暖黄色的光。
墙面贴着干净的瓷砖，电梯间里还残留着物业刚打扫完的、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林沐雪在电子锁上输入密码。
“滴哩哩——”
门锁轻响，房门打开。
这是一套标准的一室一厅，六十多平米。
精装修，浅灰色的地砖，干净的白墙。
客厅很大，感觉都可以再隔出来一个次卧。
房间显然一直有人在定期维护，干干净净的。
林沐雪还在打量装修和采光时，张妍却已经迈开脚步，慢慢地走了进去。
客厅、南向的阳台、半开放式的厨房、主卧室……
她一处一处、无比认真地看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门框和窗台，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点点盛开，明媚得不可思议。
这里的确没有大江大河的壮阔江景，没有名流出入的高端会所，没有24小时恒温的无边际泳池，更没有那种高端社区氛围。
可张妍站在这里，却莫名地觉得踏实安心。
对，就是这种感觉。
她从小就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
小时候住在亲戚家，后来住校，再后来在陌生城市里租房。
每一次搬家，她都像一只被临时放进纸箱里的小猫。
床是临时的，桌子是临时的，窗外的风景也是临时的。
哪怕把衣服挂进衣柜，把书摆到桌上，她心里也知道，那只是暂时停靠。
风一吹，就又要流浪。
在羊城，当她站在那些豪宅里时，她的心里也有那种感觉。
甚至想象不出自己真正住在里面的样子。
而这里不一样。
只是站在这里，她就能想象出自己在厨房里煮面，在阳台上晒被子，在书桌前写字，在沙发边给橘子梳毛。
最重要的是，她能在这里，想象出唐宋曾经独自生活过的一幕幕场景。
这带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她心里，家，大概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张妍回过头，看向林沐雪，眼睛亮晶晶的。
“小雪，我喜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