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独特。
    仅此一眼,就散发着诱惑,让人无法挪开眼。
    “商止,我饿了。”
    庄鹤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失神,理智回笼,他立刻偏过头去,背着人出了体育馆。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沿街的路灯亮起,小吃摊和人流相交叠,现出重影。
    “我的车在前面。”庄鹤叙指了指繁华的路尽头,又乖乖地搂上人的脖子,问,“吃什么?我对这里不太熟悉,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没有。”
    得到拒绝的回答,庄鹤叙撇了撇嘴,看向商止有些红的耳朵:“怎么会没有,你有那么多好朋友,肯定少不了聚餐。而且你是这儿的常客,你就带我去嘛,带我去!”
    庄鹤叙撒着娇,就连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扭动。
    “安分点儿。”
    “你带我去,我就安分。”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响起。
    庄鹤叙彻底懵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向刚刚商止收回手的动作,忽然绷紧了身子。
    尼玛的,商止!
    竟然敢拍他屁股!
    拍就算了,下手还那么重,火辣辣的,肯定肿了!
    意识到男人的不耐与可怕,庄鹤叙不闹了,本本分分地在他身上待着。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莫名怅惘。
    追男人可真心累,嘴也亲不了,撩也撩不得,抱还只能因为某个突发状况抱在一起,甚至还没好好享受一番,人就已经跑了。
    不过说起来。
    现在这样,他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先前那么争锋相对了。
    确实是得见好就收,别把人给吓跑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让他先好好先享受这段商止背着自己的路程吧。
    庄鹤叙心想着,余眸时而还会往商止脸上瞥。
    想日垂商止的心,路人皆知。
    第24章 那就多吃点
    商止耐不住庄鹤叙的无理取闹。
    他领着人,直接去了沿街的一家路边摊。
    昏暗的路灯下,寥寥升起的烟在空中飘散,生满污垢的仪器不厌其烦地滚动着。
    昏暗的路灯与树木相交叠,落下斑驳的树影至坑坑洼洼的地面。
    庄鹤叙不由蹙了蹙眉。
    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被商止全然看在眼底。
    按照他的脾性来说,他会象征性地过问几句,譬如是不是不适应。
    但是此刻,他就想报复一回庄鹤叙的无理取闹。
    他狠心偏过头去,无视了身侧男人面色上的复杂的情愫。
    不等庄鹤叙说话,也不等老板开口问,商止率先点起食物来:“这一排都来一份,韭菜和香菜多拿点。”
    “要辣吗?”
    “要,多放点。”
    商止话音刚落,庄鹤叙这才从盯着路面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商止头也不回地拿了两瓶啤酒,直接选了个靠马路的位置一坐。
    他利落地开了盖,而后看向庄鹤叙,眼神平淡又看不出别的情愫。
    旁人或许会觉得这人难以相处,但是在庄鹤叙这儿,多了几层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应。单独的一个眼神,什么也不做,却能让庄鹤叙勾的魂儿都没了。
    他上前,走近后,又顿下来步子。
    凳子上沾了些黑色不明物体,零零碎碎的洒在椅子上,四周边缘还有一连串水珠。视线稍稍往上,头顶灯光洒落,桌上的油渍没被全部擦去,几大道油痕在桌上赫然一片。
    好脏。
    庄鹤叙不由皱紧了眉宇,但下一秒,他拿起桌上的纸,迅速擦掉了脏东西,一屁股坐了下来。
    对面的人眉间微挑,保持一贯沉默,捏着酒瓶子,仰头一灌,又将另外一瓶新的挪至庄鹤叙跟前。
    庄鹤叙的目光紧随他的动作。
    却没有迎合。
    庄大少自小就出生在罗马,喊着金汤钥匙出生,父母关爱有佳,哪里知道平民们的生活。毋庸置疑,他会住不惯这些低矮又夹杂于小巷子里整日无法窥见阳光的房间;吃不惯楼下七七八八杂乱又不卫生的食物;喝不习惯口感糟糕的劣质酒水。
    商止便是料想至此。
    半晌过去,老板已经端来烤好的串,随手拿了个碟子,搁置在桌上。
    庄鹤叙定睛一看,刚刚还饥肠辘辘的他,现在失去了吃东西的欲望。
    韭菜,香菜,预制的丸子鸡柳等等之类的食物,都是他不吃的。
    对,他也不吃辣。
    “吃吧。”商止看他这犹豫的样子,心情好极了,还主动分了串香菜和鸡排给他。
    看着已经那两串覆满辣椒粉的食物,庄鹤叙正襟危坐:“这些……你们都很爱吃吗?”
    “嗯。”
    庄鹤叙沉默了。
    他现在临阵脱逃还来得及吗?
    感受到对面越发强烈的打量,庄鹤叙自知答案是来不及了。
    他不想辜负商止对自己的好意,也不想看到商止受自己的影响露出一丝一毫生气或者失望的表情。
    于是乎,他深吸了口气,挽起袖子,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拿起了一串香菜。
    世界万恶之王。
    光是闻一闻就想吐。
    庄鹤叙眉目间的厌恶难以掩盖忽视,对面的人看似平静,实则心里已经在等着看好戏。
    但这把玩心思还是落了空。
    没几秒,庄鹤叙做出了选择,他屏住呼吸,嘴巴大张,狠狠咬了一口。
    边吃还不忘边称赞:“商止,这个还挺好吃的,你好会选啊!”
    好吃个屁啊!
    快辣死了!
    庄鹤叙啊庄鹤叙,这么昧着良心说话,真的不怕自己折寿吗!
    “是么……”商止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察觉不出喜怒哀乐,只见他又往剩余的几个碟子里,加了好几次辣椒粉,直到覆面了,他挪至男人跟前,“既然喜欢,就多吃点。”
    看着红橙色粉末沾了一大片,庄鹤叙只觉得自己眼皮直跳。
    “你不饿吗?”
    “陪你。”
    陪他……
    就那么简短两字,庄鹤叙彻底没招。
    他忍着内心深处的排斥,边冲着商止笑,边拿起碟子里的串串吃起来。
    一串又一串烤串和一瓶又一瓶啤酒下肚。
    双重夹击。
    庄鹤叙只觉得自己的胃像是燃起了一团火,整个胃闹腾极了,极为不舒服。
    他本能地用左手按了按胃,以缓解那处带来的不适。
    “快吃吧,时间不早了。”
    商止看了看时间,长手搁在庄鹤叙眼前,轻轻敲了敲。
    无形中的催促。
    庄鹤叙苦不堪言,只能加速消灭串串的时间。
    这一串串下肚,庄鹤叙胃部的感觉已经从灼烧变成一阵阵剧痛。
    痛到他已经坐直不了身子。
    但为了不扫商止的兴致,他一只手死死攥着胃,像是要将皮肤抓穿一般。另外一只手,拿着串,不停止地往嘴里送。
    不一会儿,碟子上的食物空空如也,庄鹤叙整个人都快趴在桌上了。
    他的背微微弓着,头没有丁点儿力气地往下垂。路边的灯光倾洒而下,细究处,庄鹤叙满头是汗,额前的发丝早已浸湿,唇角苍白,和刚来时模样大相径庭。
    胃……好疼好疼。
    对面的商止见光了盘,付完账,准备离开。
    见到庄鹤叙还一动不动维持原来模样坐着,他觉得有莫名其妙,于是上前去拽人。
    庄鹤叙疼得不行,突然被这力道掰开,他无法控制地往后倒去。
    后背靠上了个硬东西。
    庄鹤叙强撑着疼痛,抬眸,对上商止那双深邃无尽的眸子,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靠在他的小月复和下ti中间。
    他回过神,嘴角扯出一抹很好看的笑:“再等会儿吧,我吃多了,想休息一下。”
    可是这样的休息并没有起到些实质性的作用。
    他的感官早已经被疼痛所吞噬,浑身一个劲儿地冒冷汗,时而隐约还有点犯恶心。
    “商止。”庄鹤叙轻声唤道。
    听闻声音,男人垂眸,不耐地看了一眼。
    庄鹤叙依旧笑,想用说话分散一点自己的注意力:“还这么早,我们今晚骑共享回去吧,你载我怎么样?”
    “建议你先去医院治脑子。”商止像是碰到了什么极为厌恶的东西,眉心紧拧在一起,立刻退后了几步,和人拉开至安全距离。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庄鹤叙吓了一跳,好在他眼疾手快扶稳了桌子,不然得摔个狗吃屎。
    但让人绝望的是,就这么一个幅度不算太大的动作,胃部的疼痛已经满溢到了别的地方。
    先是脑子涨疼,再是胸口发闷。
    庄鹤叙实在是强忍不住了,他想告诉商止自己的不适。
    可回想过去的日子里,商止的所有行为举止,无不在提醒他,就算结婚了又能怎么办,对方不爱自己,更别提这个了。